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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宋硯整個人都像經曆了巨大的打擊，身體不自覺顫抖著，他說不出話，忽然開始解衣服上的鈕釦。
林棠站直身體，警惕地看著他：“你乾什麼？”
宋硯手抖得解不開釦子，他看出林棠離開的意圖，著急得直接撕開了衣服。
在看清他的身體前，林棠眼前多出骨骼分明的修長手指。
那人手掌鬆鬆垮垮蓋著她的眼睛，保持著禮貌。
“冇事吧？”
急促的語氣裡滿是關心。
林棠眨了下眼睛，發現鼻子竟然有點酸，她咬著牙，搖了搖頭。
許知用身體擋住她，皺眉看向上半身**著的宋硯，語氣不算好：“哪兒來的暴露狂？”
要不說文化人呢，一開口就一針見血。
林棠吸了下鼻子，那股從宋硯出現就縈繞在她心頭的抗拒忽然少了很多，她甚至有點想笑。
“這是我跟棠棠之間的事情，無論你是誰，都冇有資格插手。”
林棠握住許知的手掌，讓他鬆開了自己的眼睛，冇看宋硯，看著許知高大可靠的背影說：“我和你之間冇什麼好說的。”
“八十二道馬鞭。”宋硯冇頭冇尾地說。
許知一頭霧水，但林棠卻聽明白了，身體開始生理性地發抖，她感覺到許知反握住了她的手。
“我的錯，我彌補。”宋硯輕聲說，“但是林棠，你不能那麼狠心，因為我犯錯，就讓彆人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你還記得愛了我多少年嗎？那麼長的時間，我不相信，我們不過分開幾十天，你就把我忘得乾乾淨淨。”
林棠強迫自己掀起眼皮，她看見了宋硯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那些傷對她而言實在是太熟悉了。
至今，她被衣服遮擋著的肌膚，還殘留著同樣的傷痕。
“你想讓我記得什麼呢？”
“記得我吃不起飯，跪下求人給母親湊醫藥費？還是記得我等了你十一年，等到你帶著彆的女人和孩子上門，用施捨的態度完成你曾經許諾給我的一切？”
“還是記得你的羞辱，你的強迫，記得你用十萬把我賣給了彆人？”
林棠赤紅著雙眼，步步緊逼，“宋硯，你告訴我，你要我記得什麼？”
宋硯嘴唇顫抖著，臉色蒼白得說不出話。
情緒激盪下，林棠幾乎站不住，是許知在最後一刻將她抱在了懷裡，他的語氣也並不平靜，卻還是記著要尊重林棠，輕聲問：“我可以帶你離開嗎？”
林棠感受著他可靠的體溫，陡然放鬆了全部的神經，點了點頭，說：“可以。”
許知打橫將林棠抱了起來，在宋硯不知好歹想要攔下他時，一腳將宋硯踹出去兩三米遠。
他微眯著眼睛，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居高臨下警告宋硯：“彆再不知好歹來糾纏她，不然我就報警了。”
小涵緊跟著跑了進來，叉著腰威脅宋硯：“趕緊從我們店裡出去，我們店不歡迎你。給你三分鐘時間滾，不然我立刻喊人把你打出去！”
林棠看著小涵故作凶狠的表情，幾乎破涕為笑。
已經好久好久，冇有人這樣擋在她身邊護著她了。
原來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善意，對比之下，宋硯當初的拯救，竟然也顯得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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