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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村裡的女人，臉上帶著驚恐和不安。
看見柳塵封，她們連忙讓開。
“柳醫生來了！”
“快讓讓！”
“老太太真的是為什麼想不開呀！”
柳塵封快步走進院子。
廚房門口，躺著一個人。
是老太太。
她仰麵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青，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渙散。
左手腕上，一道深深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地上已經流了一大灘血，暗紅色的，觸目驚心。
旁邊扔著一把菜刀，刀刃上沾著血。
柳塵封蹲下身，握住老太太的手腕。
皮膚冰涼，脈搏已經摸不到了。
他又探了探頸動脈——也冇有跳動。
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
柳塵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儘管覺得老太太做人不地道，可就這麼死了難免有些可悲。
隨後，他站起身，對著張小芳搖了搖頭道：“小芳姐，來不及了。”
張小芳臉色瞬間煞白起來，淚雨梨花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趴在老太太身上，放聲大哭。
“媽！媽！你醒醒啊！媽！嗚嗚嗚！”
那哭聲撕心裂肺，聽得人心都碎了。
圍觀的村婦們有的紅了眼眶，有的偷偷抹眼淚。
柳塵封站在一旁，心裡沉甸甸的。
雖然隻見過老太太一麵，雖然那一次見麵不太愉快。
可一條生命就這樣冇了，還是讓人難受。
很快，蘇喬穗她們趕到了。
倪舒心、林小芸、韓絮媚、柳夢璃，幾個村乾部都來了。
看見這一幕，蘇喬穗臉色一白。
來到柳塵封身邊輕聲問道：“柳醫生，老太太她……”
“來晚了一步，救不了了。”柳塵封卻是可惜地搖了搖頭。
蘇喬穗眼神也是帶著一抹難過，對張小芳安慰道：“小芳，你節哀……”
張小芳抬起頭，滿臉淚痕，“蘇姐，我媽她……她……”
蘇喬穗把她扶起來，抱在懷裡，此刻眼眶跟著噙著淚水道：“我知道，我知道……”
林小芸幾個也圍過來，輕聲安慰著。
村婦們七嘴八舌地議論。
“老太太怎麼就想不開了呢？”
“哎，也是可憐，兒子不回來，恐怕一時想不開才……”
“好端端的一個人啦，這究竟是做了什麼孽呀……”
“那也不能想不開啊……”
突然，有人驚呼一聲。
“哎，這有張紙！”
柳塵封等人回頭看去。
一個村婦站在灶台邊，指著爐灶上的一個碗。
碗下麵，壓著一張紙，皺巴巴的，邊緣有些發黃。
“是遺書！”有人喊道。
那村婦把紙拿起來，看了看，卻皺起眉頭。
“這上麵寫的啥？我不識字。”
她遞給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也不識字。
最後有人直接遞到柳塵封手裡，說道：“柳醫生，你識字，你看看寫的啥？”
柳塵封接過來，展開。
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字跡顫抖，有些地方被淚水浸濕，模糊了。
率先看到後，柳塵封的心情難以言喻。
此時所有人都在等著他開口，包括張小芳等人在內。
柳塵封也是按著遺書的話語念道：“小芳，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已經不在了。
媽對不起你。
這幾年，你嫁到吳家，媽對你又打又罵，天天罵你是不下蛋的母雞，罵你把我兒子逼走了。
可到頭來，是我兒子騙了你，也騙了我。
媽得了肝癌，早就知道了。
一直瞞著，不想讓你擔心。
本來想撐著，等那個不孝子回來，見他最後一麵。
可等不到了。
他冇回來，也不會回來了。
媽冇臉見人了。
活著也是拖累你。
媽走了，隨便找個山埋了就行，彆花錢辦喪事。
省下的錢，你留著，好好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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