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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媽對不起你。
你要是有下輩子，彆嫁到吳家了。
要是……要是還有緣分，咱們再做一家人，到時候媽一定對你好。”
唸到最後，柳塵封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張小芳聽完，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撲到老太太身邊，抱著她，痛哭失聲。
“媽！媽！我不怪你！我不怪你啊！你回來！你回來啊！”
那哭聲，聽得所有人心裡發酸。
蘇喬穗紅著眼眶，轉過身去擦眼淚。
林小芸幾個也哭了。
村婦們都在抹眼淚。
柳塵封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幕，心裡堵得慌。
就在這時，張小芳的哭聲突然停了。
她身體一軟，往後倒去。
“小芳！”蘇喬穗驚呼起來，趕緊上去攙扶。
倒是柳塵封眼疾手快，先一步扶住張小芳。
張小芳已經暈過去了，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呼吸微弱。
柳塵封對蘇喬穗等人說道：“快，進屋！”
蘇喬穗連忙推開房門。
柳塵封把張小芳抱進屋，放在床上。
隨後握住她的手腕，凝神靜氣地檢查起來。
下一刻，一股資訊湧入腦海。
患者：張小芳，女，26歲。
主訴：暈厥。
診斷：情誌過極，悲傷過度，加上長期勞累、營養不良，導致氣血逆亂，心脾兩虛，引發暫時性昏厥。
提示：患者長期處於壓抑狀態，身體虧虛嚴重，需要好好調養。
柳塵封心裡有數了。
跟著，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柳塵封放下張小芳的手，跟著道：“蘇姐，讓人去我家把我的鍼灸包拿來。”
蘇喬穗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
很快，有人把鍼灸包送來了。
柳塵封打開，取出銀針，用酒精棉消毒。
他掀開張小芳的衣服，露出腹部。
在村民們的圍觀下，柳塵封卻依舊眼疾手快地將銀針刺入中脘、氣海、關元等穴位——
這些穴位可以調理脾胃，補益氣血。
然後是手上的內關、神門——
再是腳上的足三裡、三陰交——
幾個穴位結合下，可以健脾益氣，調和氣血。
一針一針紮下去，手法又快又準。
蘇喬穗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倪舒心也進來了，站在門口卻不敢出聲。
紮完針，柳塵封輕輕撚動針尾。
片刻後，張小芳的眉頭動了動。
又過了一會兒，她緩緩睜開眼睛。
看見柳塵封，張小芳眼神卻無比空洞，淚水止不住落下。
“柳醫生……我媽……”
“小芳姐。”柳塵封輕聲安慰道：“老太太走了，但你得好好活著，不然她在那邊也不安心。”
張小芳卻是重新閉上眼睛，像是不願意麪對一樣，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
柳塵封取出針，對她道：“小芳姐，你這段時間太累了，身體虧虛嚴重，接下來要好好調養，不然會落下病根。”
張小芳點點頭，冇有說話。
柳塵封站起身，對蘇喬穗說道：“蘇姐，讓她先歇著，等會兒我熬點安神補氣的藥送來。”
“好，這裡我看著，柳醫生你忙你的。”蘇喬穗點點頭，看了眼張小芳，卻是歎了口氣。
柳塵封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張小芳，心裡頭也是無比同情。
這個女人，命太苦了。
從小被養父母虐待，嫁人後又被婆婆打罵，丈夫騙了她拋棄了她，現在婆婆也自殺了。
她還這麼年輕。
卻經曆了彆人一輩子都可能經曆不到的苦難。
柳塵封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
老太太的遺體已經被抬到一邊，用白布蓋著。
幾個村婦正在收拾廚房，清洗地上的血跡。
一邊還討論著說老太太冇辦法送上山埋葬，按照村裡習俗，意外死亡或者自殺的，都要焚燒然後裝在骨灰盒放在家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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