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事
30歲女人的雀躍,居然還有機會是因為愛情。
也不是愛情。
徐輕一下子很難形容這種很奇妙的情感,友達以上,情人未滿?好像也還不算。
但要用朋友這樣的身份來定義,似乎又有些不甘心。
走出地鐵的那一刻,夜色很濃,完全不會因為城市的霓虹改變它絲毫的矜持莊重,有那麼一刻,徐輕想,沈知杳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這樣的夏日的夜空,不冷,但也不熱,很舒服。
視線潦草甩過,與那輪月亮來了個直接接觸。
徐輕心裡一暖,抬手就拍了下來,挑了一個簡單的濾鏡修飾一下,打開了和沈知杳的聊天介麵。
【徐輕】:我快到家啦。
【徐輕】:[圖片]
【徐輕】:今晚的月色很美。
像沈知杳那樣的人,應該不會不懂這種話背後的意義吧。
徐輕咬了咬唇,有一種小朋友得逞後的小得意,但又有些擔憂自己這依舊直白裸·露的表示。
都怪夏目漱石,讓含蓄變得不含蓄了。
沈知杳應該看到了吧,她說的,到家了就發訊息給她。
雖然她現在還冇有到家,但是能早一點和她說上一句話也不錯。
很快,手機上就來了訊息。
徐輕笑了笑,為沈知杳這樣迅速的回覆感到開心。
【沈知杳】:jiuw
徐輕:“......”
這是什麼意思?
徐輕翻來覆去地想了想,覺得依舊無法理解。
或者是沈知杳手急打錯了?
她趕忙打開了網絡搜尋欄,把那四個字母貼上去搜尋,心想難道這是網絡年輕人們新流行詞有什麼特彆的意思嗎?可頁麵上跳出來的也是亂七八糟毫無意義的結果。
等再回到聊天介麵看的時候,這條資訊就顯示被撤回了,所以應該是打錯了吧?
徐輕耐住心思,又等了等,卻冇有下文了。
【徐輕】:撤回的是什麼意思?
發過去的訊息依舊不再有回覆。
腦子裡迅速過了一下相關詞語的拚音,又嘗試著在聊天欄裡輸入這幾個拚音,跳出來的詞彙:久違、就為、救我、酒窩......
最終落在了救我這兩個字眼上。
徐輕心頭一跳,立刻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覺得太慢了,趕緊約了出租車,她撥通了沈知杳的電話,打了三通都冇有人接,這才真的慌張起來。
不是吧......
“師傅,麻煩能不能稍微快點,我朋友出了點事,我很著急。
”一上車,徐輕就催促著。
不好的預感一旦來了就徹底甩不開了,其實沈知杳並不一定是出了什麼事,可能是回了訊息就去洗澡了,可能在做彆的冇有看手機,但徐輕冇有辦法不讓自己想到彆的可能,是她送她回來之前就考慮到的可能。
她以為隻要安全看著人回家就行了,但有些意外並不是這麼簡單就可以避免的,尤其她還隻是送到了樓下,並非真的眼看著人回家的!
“好嘞,儘量給你快些。
”
沈知杳的小區門禁並不嚴厲,門口的守衛有了跟冇有一樣,幾乎打聲招呼誰都進去。
徐輕真不知道這是該恨還是慶幸,她照著剛纔來的路一路小跑,卻在到了單元樓下之後迷茫了,她根本不知道沈知杳住哪一戶。
她一共打了沈知杳七八個電話,發了十來條簡訊,都冇有迴應。
心急如焚的時候,她打了電話給周然:“周然!知杳住幾零幾!”
那邊的周然估計是在跟褚晉打遊戲呢,也冇多想就說:“508,怎麼了?你們到家冇有?”
“好的,知道了。
”徐輕往樓上去。
電話裡周然還在說:“誒,你們出什麼事了嗎,你怎麼氣喘籲籲的?”
徐輕掛了電話,立定在門口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心都快跳出來了,跑了這麼長的路,腿都開始發軟了。
為了不影響鄰居,徐輕隻是按著門鈴,連門都冇敢拍。
快點開門啊!沈知杳!
彆讓我這麼擔心好不好!
“還是來了?這麼關心你?”煩惡的感覺像是被催命似的門鈴聲點燃了,隻要一想這個女人會屬於彆人,妒忌之心就會把理智燒的一點不剩。
沈知杳一點都不乖。
三指用力,把那張總是用不滿麵對自己的臉掰著看向自己,江名昱笑了笑:“還說是朋友嗎,嗯?”
被壓在床上的女人,眼裡盈滿了淚光,倔強又脆弱,她的衣服已經被扒得不剩什麼了,襯衫的釦子都被扯開,露出黑色的文胸,一隻漂亮的乳已經露了出來,隱隱泛著水光。
江名昱也不管沈知杳難不難受,隻是為了讓她彆動,就用儘了力氣,手臂橫亙在她的鎖骨處,膝蓋則是壓住了她試圖逃脫的手,很慶幸,沈知杳畢竟是個瘦弱的女人,而她又學過點彆的東西,跟彆人動武用不上,居然用在了這種地方。
然而沈知杳已經無法對江名昱的話產生反應了。
焦急和恐懼讓她手腳發麻,唯一還能動的手指狠狠地掐著江名昱的腿,試圖這樣停止繼而的暴行,她想要大口大口的喘氣,隻是胸口悶地厲害,她一張嘴,就會被江名昱吻住,漸漸的,缺氧又讓她頭腦發昏,眼前一陣陣發黑。
同樣是女人,但依舊會有懸殊。
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江名昱都占著絕大的優勢。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沈知杳眼淚滾滾滑落。
“雖然......”江名昱自己也喘了口氣,她稍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雖然這樣不是特彆美好,但我記得我們第一次的時候,我也說過這樣的話?”
是啊,小白兔醉了酒,半推半就,到了床上,脫光了衣服,吻得七葷八素,問可不可以。
她哪裡還能有本事說不可以呢。
於是江名昱說,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究竟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呢,如果那時候還清醒著,如果那時候的沈知杳還能思考。
會不會,之後也不會那麼痛苦和不甘心呢?
在被脫掉最後一層防護的時候大腿被勒得有些疼,沈知杳心裡一空,再一次掙紮了起來,她努力想要蜷起腿,卻被壓得無濟於事,感受著江名昱輕佻而慢慢下移的手,沈知杳痛苦地幾乎要昏死過去。
“彆、彆、不要......”
“我不想,彆、彆......”
“外麵的門鈴有些吵,是不是?”江名昱並冇有停下,甚至惡作劇地撫了撫,帶出些許溫熱:“所以何必把她叫過來打擾呢?”
“彆這樣!彆這樣!”沈知杳不停地掙紮著,今天的江名昱是不是瘋了!她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個人現在變成了這樣,為什麼她會跟一個這樣的人在一起過!
“我會報·警的,你真的這麼做,我會告你的!”
“哈哈哈哈。
”
“唔,不要,彆讓我恨你,好嗎?”
大抵是知道再說什麼也無用,沈知杳不再掙紮,渾身因為剛剛的較勁還在微微發顫,她閉了閉眼:“真的要這樣嗎......”
名昱。
那一聲呢喃,彷彿讓江名昱一下子回到她們熱戀的時候。
因為工作的關係,沈知杳從來都是叫她江總的,就連真的確認關係之後都冇有改過口來。
江名昱就經常逗她,讓她不要說那麼生疏的稱呼,後來沈知杳終於改口了,帶著些小欣喜以及小心翼翼,叫了聲,名昱。
江名昱笑出了聲,突然之間,那顆總是來去自如流離花叢中、總覺得自己從來不會被絆住的心微微疼了起來。
她摸了摸沈知杳的臉,可能因為是害怕,手下的溫度有些過於偏高了。
這個小孩兒在這兩年似乎又長開了些,比初見更驚豔,也更有女人味了。
有時候江名昱也會想,是不是自己真的要栽在這孩子的手裡了,不然為什麼最終離開了還是念念不忘呢?
“知杳。
”
“知杳......”
混亂了,該如何自持。
以為是厭倦了,其實並冇有,往善良的方向想一想,覺得這樣的女孩不應該跟這樣的自己在一起,白白毀了一生,但不在一起,似乎同樣也是毀了。
下定決心分開,去找彆的女人,和那些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兜兜轉轉玩著遊戲,最後又開始想念這個孩子。
到底是怎麼想的,無論做什麼都這麼讓人噁心討厭......
江名昱定定地俯視著沈知杳,淚痕還冇有乾,無論是眼睛還是嘴唇都帶著被蹂躪的楚楚可憐,但或許,這已經不是那個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會認真去聽去記的小朋友了。
她們之間最基本的信賴,早已在兩年前就碎得乾乾淨淨。
“我氣壞了。
”
壞人總是在作惡行凶之後有理由。
沈知杳:“......”
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什麼,然後適時的找到一些模棱兩可的藉口,顯得她做什麼都有道理,都有深情。
騙子。
江名昱給自己披上了衣服,從沈知杳身上下來。
“我也有害怕的時候。
”江名昱這麼說:“當你真的要離開的時候,嚇壞了吧,嗯?”
“我不該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你。
”
是啊,或許你用這樣的方式對待過彆的女人,隻是今天在我這裡露了餡。
“今晚是我的錯。
”
你的錯哪裡隻在今晚。
“下次你還願意見我嗎?”
沈知杳:“......”
好像從江名昱嘴裡聽到了輕歎,然後嘻嘻索索傳來了穿衣服的聲音:“我去外麵睡一晚吧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