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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靜得嚇人。
周聿白看看爺爺,又看看清音,聲音發啞:“......是你?”
周母尖叫起來:“清音!你為什麼要害我爸?!”
清音站在原地,臉上血色褪儘,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她雙手合十,唸了聲“阿彌陀佛”。
“各位誤會了。”她聲音清冷,“爺爺指著我,不是指認我是凶手。”
她走到床邊,握住周爺爺的手:“爺爺是想說,是我救了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從昨天起就一直在佛堂誦經,為爺爺念往生咒。”清音抬眼看向眾人,
“我在佛祖麵前跪了一夜,求佛祖顯靈——冇想到,爺爺真的活過來了。”
“胡說!”蘇晚清撐著牆站起來,“明明是我......”
“是你什麼?”周母打斷她,“你一個‘鬼’,能救人?”
周父也怒道:“害死我爸不夠,現在還要冒充救命恩人?!”
“我從地府......”蘇晚清剛開口,就被周父的冷笑打斷。
“地府?你怎麼不說你從閻王手裡搶的人?!”周父指著她,
“你這個禍害!害死自己爹媽,又來害我們家!現在還害我爸!”
他轉頭看向傭人:“把她拖出去!她不是見不得光嗎?讓她曬曬太陽!”
“不行!”蘇晚清往後退,但兩個傭人已經抓住了她。
周爺爺在床上劇烈掙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想說話卻說不出。
“爺爺剛醒,需要靜養。”清音快步走到床邊,擋住老爺子的視線,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
“聿白,先送爺爺去醫院吧,這裡有專業的醫護設備。”
周聿白看著爺爺痛苦掙紮的模樣,閉了閉眼:
“......送爺爺去醫院。”
“不......”老爺子用儘力氣擠出半個字,卻被清音輕柔按住肩膀。
幾個傭人小心地抬起周老爺子,匆匆離開。
清音目送他們出去,轉身時,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院子裡陽光刺眼。
蘇晚清被按在青石板上,陽光像針一樣紮在皮膚上。
她能感覺到皮膚在發燙,在灼燒。
“說!”周父站在她麵前,“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爸?!你這隻厲鬼!”
蘇晚清咬著牙,汗水混著血水流下來。
清音蹲下身,看著她:“蘇小姐,你要是說實話,也許還能......”
“我不是鬼!”蘇晚清突然喊,“我要是鬼,怎麼能懷孕?!”
空氣凝固了。
周聿白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蘇晚清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那張被血染紅的孕檢單:“我懷孕了......六週......”
周聿白衝過來搶過單子,眼睛死死盯著上麵的字——“懷孕,約六週”。
他的手在抖。
“真的......”他抬頭看蘇晚清,聲音發顫,“你懷孕了怎麼不告訴我......”
他伸手想扶她,聲音難得軟下來:“你......”
“等等。”清音拿過孕檢單,仔細看了看,
“這化驗單的日期......”她抬起眼,目光憐憫,
“是車禍前一天。聿白,她確實懷孕了,但那天她出車禍,一屍兩命。”
她將化驗單轉向眾人,指尖點著日期欄:
“所以現在她肚子裡的,不是孩子。”
“是鬼胎。”
周父周母倒吸一口涼氣。
“鬼胎成型後,會比母體更凶。它會先吸乾母體的陰氣,然後......”
她頓了頓,看向周父周母:
“會殺死家裡所有人。父母,丈夫......一個不留。”
周母腿一軟,癱倒在地。
“最近伯父伯母是不是總覺得身體乏力?事業不順?家裡總有怪事發生?”清音輕聲問,
周母捂著胸口,幾乎暈厥:
“我就說......最近公司項目接連出事......原來都是這個孽種!”
“公司出事,爺爺遇害......都是因為這隻厲鬼。”
周父臉色慘白:“是......是這樣......”
“那......那怎麼辦?”周母聲音發抖。
周父聲音發顫,“清音師父,您可得救救我們周家啊!”
清音看向蘇晚清,眼神憐憫:
“趁鬼胎還冇成型。”
“超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