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鞭子再次落下。
這次抽在肩膀上,力道大得讓蘇晚清整個人撲倒在地。
她蜷縮起身體,意識開始模糊。
“為什麼害爺爺......為什麼......”
周聿白的聲音越來越遠。
最後一眼,她看見清音站在他身後,唇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然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再醒來,蘇晚清躺在地下室內。
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血結了痂,一動就扯著皮肉。
她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摸到口袋裡的香。
想起周爺爺——那個總是笑眯眯的老人。
他會偷偷塞給她糖果,說“彆讓聿白知道”;會在她受委屈時拍她的肩,說“爺爺在呢”;會在每年除夕,給她包最大的紅包。
可現在,他死了。
被她連累死的。
她擦亮打火機,香被點燃。
青煙嫋嫋升起,在空氣中凝成一扇門的形狀。
門後,暗金色的光河流淌。
“怎麼提前來了?”
閻王坐在玉座上,眉頭微皺。
蘇晚清跪在地上:“周爺爺死了。求您救他。”
短暫的沉默,閻王揮了揮手。
光河中浮現出一個身影——是周爺爺。
他看見蘇晚清,愣住了:“晚清?你怎麼......”
“她是來救你的。”閻王說。
“救我?”周爺爺茫然,“我不是已經......”
蘇晚清看著他,“爺爺,是誰害了您?”
周老爺子臉色變了變,沉默了很久,才長長歎了口氣:“是清音。”
“什麼?”
“那丫頭......根本不是真心悔改。”周老爺子苦笑,
“七年前我就知道她出軌,對象還是聿白的堂弟。”
“我怕聿白受不了打擊,就讓她去寺廟‘靜修幾年’,其實是想讓她離開江城。”
蘇晚清握緊拳頭。
“這次她回來,我就覺得不對勁。”周老爺子繼續說,
“壽宴前她來找我,說要跟我‘談談’。我說過去的事就算了,隻要她不再纏著聿白。結果她......”
蘇晚清喉嚨發緊:“能複活爺爺嗎?”
閻王看向她:“那根香隻能用一次。你確定要用在他身上?”
“用。”蘇晚清毫不猶豫。
“晚清,彆!”周老爺子急忙擺手,
“我這把年紀夠了,你好好活著......”
“爺爺對我有恩。”江晚清輕聲說,“恩要還。”
周老爺子還想說什麼,閻王已經抬手。
光河湧動,周老爺子的身影漸漸淡去。
“香燃儘了,回去吧。”閻王說,
“記住,七日期限一到,會人接你離開。”
再睜開眼,還在漆黑的地下室。
香已經燃儘,隻剩一撮灰燼。
門開了,清音和周聿白走進來。
“喲,醒了?”清音看見地上的香灰,笑了,
“還點了香?是做錯了事要懺悔,求佛祖保佑麼?”
周聿白站在她麵前,聲音冰冷:“你還是不肯說,為什麼要傷害爺爺?”
蘇晚清抬起頭,正要說話——
傭人突然衝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少爺!老爺......老爺醒過來了!”
“什麼?!”周聿白猛地轉身。
清音臉色驟變。
周聿白往外衝,突然停住,回頭:“把她也帶上。”
兩個傭人架起蘇晚清,清音跟在後麵,臉色白得像紙。
主臥室裡擠滿了人。
周爺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胸口確實在起伏。
周父周母站在床邊。
“爺爺!”周聿白撲到床邊,握住老人的手,
“您嚇死我了......到底是誰害的您?”
周爺爺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您慢慢說。”周聿白湊近。
周爺爺顫抖著抬起手,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最後——
指向了清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清音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