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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班主渾身一顫，連連磕頭：“屬下謝教主開恩！”
小七已出了暗室。他沿密道回到後台，正撞見秦柯拎著劍要往下衝。兩人差點撞個滿懷。秦柯一把將他抱起來，又氣又急：“你亂跑什麼？傷著冇有？”
小七摟著秦柯的脖子，又恢複那副可憐兮兮的小模樣：“我害怕，躲起來了。哥，我好餓。”
秦柯氣得直翻白眼：“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餓了也不能往地洞裡鑽啊！”
這時，顧雁秋已將戲班弟子儘數製服。蘇小棠提刀堵在門口，高聲喝令其餘人不許動。付班主從密道裡慢慢走出來，臉色灰敗，像老了二十歲。他苦笑著對蘇小棠說：“官爺，老朽認罪。隻是老朽這戲班，鬼氣重。您再查下去，怕是要沾上不乾淨的東西。”
蘇小棠皺眉，還冇來得及細問，外麵的街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震得地麵都在抖。顧雁秋快步走到窗邊，臉色微變：“有大批人馬圍過來了。不是官府的人。”
秦柯把小七護在身後，走到窗邊一看。街上火光連成一片，十幾匹高頭大馬停在戲園門外。當先一人翻身下馬，白衣玉冠，腰懸長劍，一張臉生得清雅出塵，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他身後跟著一群青衫劍客，個個氣息沉穩。
“正道盟。”顧雁秋低聲說，“來的是盟主柳驚鴻。”
秦柯倒吸一口涼氣。正道盟主親臨，這傀儡戲班到底捅了什麼天大的簍子？他拉著小七往後退，想避開。小七卻像被施了定身術，站在原地不動。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柳驚鴻身上。恰在此時，柳驚鴻也抬起頭，隔著滿院火光和戲班淩亂的簾幕，往這邊望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一碰。
隻一瞬，小七垂下了眼。
柳驚鴻的瞳孔卻極細微地縮了一下。那變化極短，像風吹過燭火，幾乎無人察覺。他收回目光，抬手示意手下散開，自己邁步走進了戲園。
“聽聞臨江縣有魔教餘孽作亂。”柳驚鴻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本座特來清剿。閒雜人等，速速退開。”
蘇小棠上前一步，抱拳：“青州捕房蘇小棠，正在查辦傀儡戲班連環失蹤案。此案已基本告破，班主亦已認罪。柳盟主若為清剿魔教而來，可待我押解人犯回衙後，再行交涉。”
柳驚鴻微微一笑：“蘇捕頭辛苦了。隻是魔教之事，向來歸正道盟管轄。這些人，今日我要帶走。”
蘇小棠眉頭緊皺。顧雁秋已經按上劍柄。秦柯護著小七，慢慢往門口挪。小七低著頭，小手攥著秦柯的衣角，臉上看不見表情。
隻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柳驚鴻認出他了嗎？他不確定。
柳驚鴻帶人進了戲園。他像是根本冇在意蘇小棠的阻攔，徑直走到院中，環顧四周。火光映著他腰間佩劍的劍穗，白色，冇有一絲雜質。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在那些懸掛的傀儡上停了停，最後落在小七身上。
“這孩子是誰？”他問。
秦柯把小七擋在身後，賠笑：“我弟。鄉下孩子，看熱鬨。柳盟主見諒。”
柳驚鴻冇說話。他朝小七走近了一步。小七低著頭，小手還攥著秦柯衣角，像隻受驚的小獸。秦柯能感覺到小七的指尖在抖。他上前一步，想擋住，卻被柳驚鴻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逼得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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