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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愣在原地。
光束裡,江姒穿著白紗裙,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
“怎麼是你?”他聲音發緊。
“換成我了,你不開心嗎?”
江姒歪頭看他,笑盈盈的。
“我知道你本來想在宴會上放那些東西,搞砸她的訂婚。”
“但現在換成我了,這個訂婚宴,本來就是為我們倆準備的。”
“時衍,你不覺得這是最好的安排嗎?”
他腦子裡嗡嗡的。
“她呢?”他問。
江姒臉上的笑淡了半分,但很快又揚起來。
“走了呀。爸爸說送她出國留學了,今天早上的飛機。”
走了?
陸時衍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了一下。
“什麼意思?她去哪了?”他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江姒被他嚇了一跳,拽住他的袖子:“你乾什麼呀?她走了就走了唄——”
“她不可能走。”陸時衍打斷她。
今天是他們的訂婚宴,她那麼期待這一天。
陸時衍轉身就往外走。
“時衍!”江姒一把拉住他,聲音帶了哭腔。
“你不是一直喜歡的是我嗎?你為什麼要為她這麼失態?”
“如果你今天把我撂在這裡,我要承受多少非議你知不知道?”
江姒眼眶紅了,聲音發抖。
“我在江家一直過得不好。我媽也是。如果……如果你現在對我有幾分情意,爸爸看在你的麵子上,或許對我和我媽都會好一點。”
“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寄人籬下、吃剩菜、睡下人房了。”
陸時衍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低頭看著江姒泛紅的眼眶。
對,他愛的是江姒。
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給江姒出氣。
他為什麼要為江令儀失態?
他攥了攥拳,把那點說不清的情緒壓下去。
“走吧。”他說,“繼續。”
儀式照常進行。
交換戒指的時候,陸時衍拉過江姒的手,把那枚戒指套上去。
但他腦子裡全是另一雙手。
那雙手在他出車禍的時候,把他從車裡拖出來,滿手是血,指甲都翻了。
那雙手給他熬過粥,給他寫過信,給他疊過一整瓶許願星。
……
訂婚宴結束,已經快半夜。
江姒站在酒店門口,挽著他的胳膊:“時衍,我跟你回家吧。”
陸時衍頓了一下,他本來也這麼打算的。
但話到嘴邊,他說:“你先回江家。”
江姒愣了:“為什麼?”
“對你名聲不好。”他說,“等結了婚再搬過來。反正平時也能見。”
江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陸時衍一個人回了住處。
走進去,他纔看到鞋櫃上多了一個小擺件——一隻陶瓷貓,歪著頭,憨憨的。
他拿起來看了看,底下貼了張便利貼。
“路過看到的,覺得像你。不像嗎?好吧,是有點不像。但可愛。”
是她的字。
他攥著那隻貓,往裡走。
沙發上多了幾個抱枕,淺灰色的,麵料很軟。
茶幾上多了一盆綠植,叫不出名字,但長得很好。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簽:“記得吃早飯。牛奶在第二層。”
他靠在冰箱門上,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
“你怎麼又來了?”他當時嫌煩。
她剛從學校過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氣喘籲籲。
“我買了幾個抱枕,你沙發太硬了。”
“不用折騰。”
“不折騰呀。”她笑盈盈的,“我在佈置我們的小家。”
他那時候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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