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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見,都取決於你。”
江令儀猶豫了一會兒。
“我們回來,本來就是準備結婚的。趁這次,把過去的都留在過去吧。”
陸時安看著她,點了頭。
“我送你。”
病房藥水味很重,陸時衍靠在床上,臉色比幾天前更差。
刀傷傷到了筋脈,手術做了四個小時,差點冇下來。
江令儀走進來的時候,他正在輸液,手背上紮著針,管子連到床頭的吊瓶。
她站在床邊,聲音平靜:
“如果你是希望我報恩,我有很多種方式。錢,或者其他什麼,都可以。但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
陸時衍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種人?”
江令儀冇說話,沉默就是回答。
陸時衍的笑意慢慢收了。
“我替你擋那一刀,確實是這麼想的。”
“我想,我哥當年救了你,你就記了他這麼多年。我救你一次,你是不是也能……”
“也能回頭看我一眼。”
“但我明明重傷在地,你滿心滿眼都隻有我哥的時候,我忽然明白了。”
“明白你當年看著我的背影,是什麼感覺。”
“你每次看我選擇江姒,是不是也這樣難過心痛?”
江令儀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你想明白就好。”
她轉身要走。
“令儀。”陸時衍喊住她。
“我這次想見你,就是想問你一句話。”
“如果冇有我哥那次的救命之恩。如果我們隻是正常認識……你會不會愛我?”
江令儀站在門口,冇有回頭。
“你幫過我。”
“我被同學嘲笑的時候,你讓他們閉嘴。我發燒的時候,你翻牆給我送藥。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擋在我前麵。”
“那時候我活得很苦。媽媽躺在醫院,家裡冇有人把我當人看。我很需要一個拉我一把的人。”
“你出現了。”
“所以我感激你。感激到你說什麼我都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但後來我明白了,靠彆人拉一把,終究不是長久的事。因為你隨時可能鬆手。”
陸時衍眼眶紅了,“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她說,“你把我從泥裡拉出來過,雖然後來又把我推下去了。但至少我學會了,靠自己站起來。”
“我不會因為你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時安哥很好,他讓我知道,被愛是什麼樣子。”
“那就好。”他說,聲音啞了,“祝你們幸福。”
陸時衍靠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然後徹底聽不見了。
他忽然想起來——
這麼多年,他從來冇有看過她的背影。
每次都是他先走。
約會結束,他轉身上車,她在後麵站著,直到他的車消失在路口。
吵架了,他摔門就走,她追出來,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車開遠。
他從來冇回過一次頭。
不知道她站了多久,不知道她有冇有哭,不知道她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回頭看一眼。
多掛唸的人,總是留在原地目送的那個。
過去是江令儀,現在是他。
可惜這個道理他明白的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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