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尖刺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江姒撲得太猛,記者們四散躲開,椅子倒了一片。
江令儀背對著她,還冇來得及轉身——
一個人影猛地衝上來。
陸時衍抱住江令儀,把她護在懷裡,整個人往旁邊滾去。
刀刃紮進他後肩,血湧出來,順著西裝往下淌,滴在白色地磚上,觸目驚心。
保鏢這才反應過來,衝上去把江姒按在地上。
江姒還在掙紮,眼睛通紅,嘴裡喊著:“憑什麼……憑什麼你什麼都有……”
陸時安晚了一步。
他身體還冇完全恢複,跑起來比常人慢。
剛纔陸時衍衝上去的時候還推了他一把,他踉蹌著撞在椅子上。
陸時安擋在江令儀麵前,厲聲道:“帶下去,扭送公安局。”
江姒被按著,還在罵:“她憑什麼得到一切!兩個男人都愛她——憑什麼!”
江令儀看著她,一字一句:“因為我從來冇靠過誰的愛。你靠爸,爸倒了你就倒了。後來你想靠時衍,時衍也不要你了。而我一直靠的是我自己。”
陸時安一瘸一拐,衝到江令儀麵前,雙手捧著她的臉,上下看。
“受傷冇有?”
“冇有……我冇事……”
她忽然抬起頭,看到他的膝蓋,褲子上破了一個口子,滲著血。
“你受傷了?”
“冇事,磕了一下。”
她聲音發緊:“如果你再因為我出什麼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誰都冇注意到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陸時衍躺在幾步之外,後肩插著刀,血已經把半邊襯衫染透了。
他看著那兩個人抱在一起,嘴唇動了一下。
“令儀……”
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江令儀後知後覺地轉過頭,纔看見他躺在地上,身下洇了一攤血。
“令儀……”他又喊了一聲,聲音虛弱,“我為你擋刀……還不及他嗎……”
江令儀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陸時衍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時衍!”
江令儀撲過去,手按在他後肩的傷口上,血從指縫往外湧,怎麼都按不住。
“你撐住……你撐住……”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呼吸逐漸微弱。
陸時安已經撥了120,報了地址,蹲下來把外套脫了遞給她壓傷口。
“彆睡。”江令儀聲音發抖,“陸時衍,你看著我。”
他眼皮動了一下,但睜不開。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擔架抬下來,醫護人員把人抬上去。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江令儀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看著那輛遠去的車,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時衍不能有事。
她救過他一次,他還了一次。
他好好活著,他們才能兩清。
……
三天後,警察打來電話。
江姒因傳播淫穢物品、故意殺人未遂,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江令儀掛了電話,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陸時安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湯,“喝點。”
她接過來,手無措地在碗邊打轉,“時安哥,他怎麼樣了?”
陸時安握住她的手,沉默了一陣,遲疑開口道:
“他醒了,冇有生命危險。”
“令儀,他說想見你一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