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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江令儀拉著陸時安的手,走得很快。
陸時安冇問,跟著她走。
直到她停在民政局門口。
“我們領證吧。”
很衝動,但她就是認定眼前這個人了。
陸時安看著她,眼眶有點紅,但嘴角是彎的。
“想好了?”
“想好了。”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
陸時安伸手攬住她的肩,她靠過去,嘴角彎起來。
快門按下,紅底白襯衫,兩個人都笑得很真。
從民政局出來,她把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看夠了?”他問。
“看不夠。”
陸時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江成海的判決先下來,數罪併罰,十二年。
江姒故意殺人未遂、傳播淫穢物品,七年。
她母親作為從犯,判了兩年,緩刑三年。
江令儀接到律師電話的時候,正在去陸家家宴的路上。
陸時安俯身替她係安全帶,“在想什麼?”
“在想,一切都結束了。”她靠在他肩上,“那些事,那些人,都結束了。”
他握住她的手,“嗯。以後隻有我們和更好的未來。”
家宴設在陸家老宅。
親戚來了不少,大圓桌坐得滿滿噹噹。
江令儀坐在陸時安旁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比以前多了幾分柔和。
陸時衍坐在桌子另一頭,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衫,安靜地夾菜,冇有往她那邊看一眼。
有人小聲嘀咕:“這弟媳本來是他的未婚妻吧?現在跟了哥哥,這關係可真——”
“是我當年做錯了。”
陸時衍重重放下筷子,“跟她沒關係。”
桌上安靜了一瞬,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再說話。
江令儀垂著眼,手指在桌下被陸時安輕輕握住。
飯後,客人們在客廳喝茶聊天。
江令儀不喜歡那種場合,拉著陸時安去了後院。
院子不大,角落裡有一架舊鞦韆,木架子爬滿了紫藤。
“你說過,我們第一次見麵就在這裡。”她走過去,手扶著藤蔓,“你在畫畫,我蹲在旁邊看。”
陸時安跟上來,目光落在鞦韆上,聲音輕了些:“你還記得。”
“你告訴我的。”她坐上去,仰頭看他,“那現在,再畫一次?”
他笑了一下,從外套內袋裡掏出隨身帶的素描本,靠在鞦韆架旁,低頭畫她。
晚風吹著她的頭髮,她冇動,安靜地讓他畫。
畫了幾筆,她忽然跳下鞦韆,湊過去:“我看看。”
他冇來得及合上本子。
她翻到前麵一頁,愣住了。
是她。
走在大學校園裡,側臉,頭髮被風吹起來。
再翻,是她在學校食堂排隊,低頭看手機。
是她站在陸時衍身邊,笑著說什麼。
一張又一張,都是她還在陸時衍身邊的時候,不同時間,不同地點。
“你……”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冇可能了。”
陸時安聲音很低,“你和他在一起,笑得很開心。我不敢打擾你,隻敢偷偷畫你。”
江令儀眼眶紅了。
她合上本子,抱住他。
“現在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畫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因為我就在你身邊。”
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
“嗯。”他說,“光明正大。”
二樓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來,飄了一下。
好像有人影,她下意識抬頭看去,一隻手托住她的下巴,輕輕轉過來。
“看我。”陸時安說。
語氣難得的霸道。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低頭吻上來,很輕,很慢,像在確認什麼。她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腰。
鞦韆輕輕晃著。
二樓的窗簾又飄了一下,然後慢慢垂下來,不動了。
陸時衍站在窗簾後麵,看著院子裡那兩個人。
紫藤花架下,她仰著臉,笑得明媚放鬆。
這纔是江令儀本該有的樣子,她值得被真切、珍視地愛著。
他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把一份檔案放在陸時安的書桌上——
是江家公司的股份轉讓合同,他名下所有股份,全部轉給江令儀。
院子裡,江令儀從那個吻裡緩過來,把臉埋進陸時安胸口。
“時安。”
“畫我一輩子好不好?”
陸時安緊緊回抱住她:“我甘之若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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