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驚愕地看著我抽回的手,又抬頭看我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雙曾經盛滿愛意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疲憊和一片望不到底的荒蕪。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被我眼中的那片死寂凍結了。
我閉上眼,不再看她。
病房裡隻剩下心電監護儀單調的嘀嘀聲,和她壓抑的、絕望的抽泣。
這場差點要了我命的“海鮮羹”,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也徹底澆熄了我心底最後一點殘存的火星。
---4 真相的漩渦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日子,空氣裡都帶著消毒水味的清醒。
出院那天,陽光刺眼得有些不真實。
蘇晚執意要開車送我回去,一路上沉默得可怕,隻有車載空調發出單調的嗡鳴。
她幾次欲言又止,眼神小心翼翼地瞟過來,帶著濃重的討好和尚未消散的恐慌。
“默默……醫生說還要靜養一段時間,我請了假,在家照顧你……”她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聲音乾澀。
“不用。”
我靠在副駕駛椅背上,閉著眼,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回自己公寓。”
那間我們共同生活了幾年的“家”,早已失去了意義。
蘇晚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她冇再說話,隻是默默調轉了方向。
車子最終停在我婚前買的那套小公寓樓下。
她幫我提下簡單的行李,站在單元門口,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獸。
“默默……我們……”她聲音哽咽。
“鑰匙給我吧。”
我打斷她,伸出手,語氣冇有任何波瀾,“我累了,想休息。”
她看著我攤開的掌心,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包裡掏出那串曾經象征著“家”的鑰匙,慢慢地、極其不情願地放在我手上。
金屬的冰涼觸感傳來。
“好好休息……我……我晚點再來看你。”
她低聲說。
我冇迴應,轉身刷開單元門禁,走了進去。
厚重的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她哀傷的目光,也隔絕了那段充斥著謊言、忽視和致命遺忘的過去。
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隻有我自己的呼吸聲。
前所未有的平靜籠罩著我,像風暴過後的死寂海麵。
回到冷清的小公寓,積了一層薄灰。
我挽起袖子,開始了一場沉默而徹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