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圈。
最新一條釋出於十分鐘前。
九宮格照片。
衣香鬢影的酒會現場。
顧言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端著香檳,被一群人或真或假地恭維著,臉上帶著藝術家式的憂鬱和矜持。
蘇晚就站在他身邊,穿著那條該死的黑色露背裙,笑容燦爛明媚,身體微微傾向顧言,姿態親昵。
其中一張,顧言正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她微微側臉,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臉頰上泛著動人的紅暈。
配文隻有一行字,卻像淬了毒的箭射穿我的螢幕:**重要的時刻,重要的你。
@顧言 新起點,光芒萬丈!
✨**後麵跟著一顆碩大的紅心。
手機螢幕的光映著我麻木的臉。
我切到訂餐APP,默默支付了那份昂貴得毫無意義的雙人餐賬單。
然後,將手機螢幕向下,扣在冰冷的桌麵上。
窗外的燈火依舊璀璨,卻再也照不進我心底那片已經冰封的荒原。
那顆曾經熾熱跳動的心,在這一次次的淩遲中,終於徹底冷卻、凝固,變成了一塊堅硬的、不再為蘇晚跳動的石頭。
---3 致命的海鮮羹傷害如同跗骨之蛆,一旦開了頭,便會變本加厲地啃噬。
蘇晚的“心不在焉”,最終演變成了物理意義上的“致命一擊”。
那是個週末,天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晚難得冇有一大早就跑出去“拯救”她的白月光藝術家,而是破天荒地提出要在家做飯。
她說顧言最近靈感枯竭,心情低落,她看了個美食博主的視頻,學了一道據說能讓人心情愉悅的“翡翠海鮮羹”,想先在我這裡練練手,好做給顧言吃。
“練手?”
我當時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郵件,聞言隻是掀了掀眼皮,語氣平淡無波,“行,你隨意。”
心裡那點微弱的諷刺像氣泡一樣浮起又破滅。
我這塊試驗田,還真是物儘其用。
廚房裡很快傳來叮叮噹噹的忙碌聲。
我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報表數據上,試圖遮蔽那些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濃鬱的、帶著強烈海腥氣的鮮香霸道地鑽進了書房。
“陳默!
快出來嚐嚐!”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種實驗成功的興奮,從廚房傳來。
我合上電腦,走到餐廳。
餐桌上擺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羹湯,碧綠的蔬菜碎末點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