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了,正對著穿衣鏡,有些焦躁地試穿一條我從未見過的、剪裁極為大膽的露背黑色小禮裙。
那裙子襯得她肌膚勝雪,腰肢纖細,美得驚心動魄。
我心裡剛升起一絲微弱的暖意,卻聽到她對著手機,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帶著點撒嬌和炫耀的甜膩語氣說:“……嗯,剛拿到,D家的新款!
好看吧?
阿言你的眼光最好了……放心,今晚的畫廊開幕酒會,我肯定不給你丟臉……哎呀,知道啦,我會早點到的,幫你招呼那些重要客戶嘛!”
她掛了電話,一轉身看到我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即被一層薄薄的尷尬覆蓋。
“你……你怎麼回來了?”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裙襬,似乎想遮掩什麼。
“今天,”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是我們五週年紀念日。
我訂了頂樓餐廳。”
蘇晚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隨即浮起一絲真實的、巨大的懊惱和煩躁:“天!
陳默,我……我完全忘了!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她快步走過來,試圖抓住我的手,眼神裡充滿了懇求,“但是今晚真的不行!
阿言他畫廊第一次開幕,對他太重要了!
他剛起步,圈子裡人脈還不穩,好多重要的藏家和評論家都會來,他一個人應付不來的!
我必須去幫他撐場子!
你……你能理解我的,對吧?
我們改天再補,好不好?
改天我一定……”“撐場子?”
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目光掃過她身上那條刺眼的黑色禮裙,“穿這條他‘眼光最好’的裙子去撐場子?”
蘇晚的臉瞬間漲紅,帶著被戳破心思的羞惱:“陳默!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幫朋友一個忙而已!
你怎麼變得這麼小心眼?
阿言他現在需要支援!
你……”“朋友?”
我扯了扯嘴角,一個極其難看的弧度,“行,你去吧。
好好‘撐’。”
我冇再看她,轉身走進臥室,用力關上了門,隔絕了她後麵那些蒼白無力的解釋和抱怨。
那天晚上,我獨自坐在那家預訂好的、能俯瞰全城夜景的旋轉餐廳裡。
巨大的落地窗外,萬家燈火如同流動的星河,璀璨得讓人心碎。
對麵空蕩蕩的座位前,精緻的餐點早已冷透。
服務生幾次過來,欲言又止,眼神裡充滿了同情。
我點開了蘇晚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