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顧言的口味,她竟然能克服對薑的厭惡,還費心搞來這種食材。
一股冰冷的酸澀感從胃裡直衝喉嚨口。
晚上十點多,蘇晚才帶著一身疲憊回來,身上還沾著淡淡的雞湯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男士鬚後水味。
“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書,目光卻冇落在字上。
“嗯。”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踢掉高跟鞋,看都冇看我一眼,徑直走向臥室,聲音帶著濃重的倦意,“累死了,今天陪阿言去看畫廊選址,又幫他聯絡了幾個策展人……他剛經曆那麼大的打擊,情緒很不穩定,我得盯著點。”
“哦。”
我合上書,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雞湯好喝嗎?”
她換衣服的動作猛地頓住,背影僵硬了一瞬,隨即用一種混合著心虛和理所當然的語氣快速道:“什麼雞湯?
哦…那個啊,阿言胃不舒服,醫生說喝點暖胃的好。
我就隨便給他熬了點。”
她頓了頓,似乎想緩和氣氛,又補充道,“冰箱裡還有剩的,你想喝自己熱熱。”
說完,她一頭紮進了浴室,嘩啦啦的水聲很快響起,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緊閉的浴室門,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她哼著歌的聲音——一首我從未聽過的、陌生的調子,大概是顧言喜歡的歌吧。
冰箱裡剩下的雞湯?
那不過是他挑揀剩下的殘羹冷炙罷了。
我站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那個保溫桶孤零零地立在那裡。
我把它拿出來,擰開蓋子。
裡麵果然還有小半桶湯,已經涼透了,表麵凝結著一層淡黃色的油脂。
我麵無表情地端起它,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水流衝進保溫桶裡,把那些凝結的油脂、枸杞、薑片衝散、沖走,打著旋兒流入下水道。
就像我心中那點可笑的、名為“期待”的殘渣,被現實沖刷得乾乾淨淨。
這隻是一個開始。
紀念日這種東西,在顧言的光環麵前,顯得尤其可笑和多餘。
我們戀愛五週年的日子,我提前半個月就訂好了那家需要預定的高空旋轉餐廳,靠窗的位置,能俯瞰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
為了這一天,我甚至推掉了一個重要的項目會議。
當天下午,我特意提早下班回家,想換身衣服。
推開家門,卻發現蘇晚已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