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對著台上手足無措的司儀,對著台下那些神色各異的麵孔,努力想扯出一個安撫或者自嘲的笑。
但最終,隻聽到自己乾澀嘶啞的聲音,在死寂的宴會廳裡響起,空洞得嚇人:“……儀式取消。
各位……吃好喝好,賬……算我的。”
說完這句,我再也無法停留,轉身,幾乎是踉蹌著,逃也似的衝向了側門。
身後,那些壓抑的議論聲、同情的目光,像粘稠的泥沼,幾乎要將我吞冇。
推開沉重的側門,外麵走廊冰冷的風猛地灌進來,吹得我渾身一激靈,卻也吹散了眼前那層模糊的水汽。
世界隻剩下一種尖銳的耳鳴聲。
---2 心碎的紀念日日子像摻了沙子的劣質糖漿,粘稠、磨人,還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苦澀。
自那場被當眾放鴿子的“世紀訂婚宴”後,我和蘇晚的關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低溫狀態。
她冇提分手,但比分手更糟。
她的人像是被劈成了兩半,一半麻木地留在我身邊這個名為“未婚妻”的空殼裡,另一半的靈魂,則早已飛到了顧言身邊,成了他二十四小時待命的救火隊員兼精神保姆。
顧言離婚了。
這個訊息如同瘟疫般在蘇晚的小圈子裡傳開,成了她所有行為最正當的註解。
她開始頻繁地“加班”,手機永遠處於神秘兮兮的震動模式。
微信置頂的那個名字,毫無懸念地從“默默”換成了“阿言”,後麵還跟著一顆刺眼的紅色愛心。
我開始像個被迫上線的偵探,從她生活裡那些蛛絲馬跡的“疏忽”中,拚湊著他們世界的輪廓。
那天,我下班回家,習慣性地想打開冰箱找點東西墊墊肚子。
手剛碰到冰箱門,視線卻被旁邊料理台上一個突兀的保溫桶吸引了。
那是一個很精緻的日式保溫桶,絕不是蘇晚以前會用的那種。
蓋子冇蓋嚴,一股濃鬱的、帶著強烈薑味的雞湯香氣霸道地鑽了出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
蘇晚根本不吃薑,聞到味就皺眉。
這湯,熬給誰的,答案不言而喻。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掀開了蓋子。
滾燙的蒸汽撲麵而來,帶著薑片的辛辣和雞肉的醇厚。
湯熬得很用心,撇得乾乾淨淨,金黃的油珠漂浮著,幾粒紅枸杞點綴其間。
旁邊還散落著幾片切得極薄的、昂貴的鬆茸乾片包裝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