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白月光。
蘇晚背過身去,用手攏著話筒,肩膀微微縮著,形成一個小小的、隔絕外界的繭。
她斷斷續續的、壓抑又急促的低語,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紮過來:“……真的嗎?
……你…你終於…太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痛苦……彆怕,有我在……”“現在?
……現在不行,我……”她頓住了,似乎終於想起身處何地,極其艱難地、帶著一種巨大的敷衍,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空洞得嚇人,彷彿我隻是個路邊的指示牌。
隨即,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決和…解脫?
“他需要我!
他現在特彆需要我!
陳默,對不起!
我必須去!”
話音未落,她像一隻終於掙脫牢籠的鳥,捏著手機,踩著細高跟,頭也不回地朝著宴會廳大門的方向衝去。
珍珠白的裙襬慌亂地掃過鋪著紅毯的地麵,像一道倉惶逃離的流光。
“嘩——!”
整個宴會廳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嘩然。
無數道目光,驚愕的、同情的、看好戲的、探究的,像聚光燈一樣“唰”地打在我身上。
我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供人評頭論足的小醜,臉上還殘留著剛剛那點強撐出來的、僵硬的笑容。
司儀尷尬地舉著話筒,張著嘴,像個卡殼的劣質機器人。
香檳塔在燈光下折射著冰冷的光,映著我慘白的臉。
老張衝了過來,一把扶住我有些發晃的身體,他臉上全是震驚和怒火:“我操!
陳默!
蘇晚她瘋了嗎?!
這他媽是訂婚宴!”
我擺了擺手,喉嚨裡堵著什麼東西,火燒火燎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是看著那扇還在微微晃動的厚重宴會廳大門,看著蘇晚消失的方向。
胃裡翻江倒海,剛纔強嚥下去的食物此刻都成了冰冷的石塊。
“他需要我。”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心口反覆切割。
五年時光,無數個日夜的陪伴、規劃的未來、這場耗費心力的訂婚宴……在她心裡,抵不過顧言此刻一個帶著哭腔的電話。
需要?
誰不需要?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滅頂的眩暈和喉嚨口的腥甜。
再睜開時,眼前的一切都彷彿蒙上了一層灰翳。
我推開老張的手,挺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