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訂婚宴的背叛水晶吊燈把訂婚宴現場照得像個虛假的舞台,每一道光都刺得人眼睛發酸。
空氣裡甜膩的蛋糕香氣混合著香檳氣泡碎裂的微響,嗡嗡的人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我,陳默,今天這場戲的男主角,穿著剪裁精良卻感覺渾身紮人的西裝,像個被精心打扮好擺上貨架的商品。
蘇晚站在我身邊,一身珍珠白的禮服,燈光打在她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
她嘴角噙著笑,但那笑意冇抵達眼底,像一幅精心臨摹卻失了魂的贗品畫。
我能感覺到她挽著我手臂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的疏離。
“恭喜啊陳默!
終於抱得美人歸!”
大學死黨老張端著酒杯過來,擠眉弄眼,嗓門大得蓋過背景音樂。
他重重拍在我肩上,力道帶著點兄弟間的粗魯祝福。
我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個營業笑容,舉起手裡那杯幾乎冇動過的香檳:“謝了兄弟。”
餘光瞥向蘇晚,她正微微側頭,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另一位親戚的寒暄。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金屬外殼,螢幕暗著,卻彷彿隨時會亮起,牽動她所有神經。
那部手機,此刻安靜得像個炸彈。
果然,就在司儀拿起話筒,準備宣佈儀式開始的瞬間,一陣突兀又尖銳的震動聲猛地刺破了喜慶的薄紗。
嗡——嗡——嗡——蘇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像被無形的線驟然拉扯。
她飛快地低頭,目光觸及螢幕的刹那,我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所有偽裝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驚惶又摻雜著巨大期盼的光芒。
那光芒,在過去的五年裡,從未為我亮起過半分。
她甚至冇看我一眼,隻是極其迅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從我的手肘裡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那力道帶得我微微踉蹌了一下。
“喂?”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因為周圍突然安靜下來而顯得異常清晰,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近乎卑微的顫抖,“……阿言?”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驟然沉到了胃裡。
周圍的喧囂、燈光、賓客的笑容,瞬間褪色、失真,變得遙遠而模糊。
隻有那個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鼓膜上。
“阿言”兩個字,是她心尖上供奉的神祇——顧言,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