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也說不出來。
隻有大顆大顆渾濁的眼淚,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滾落,砸在沾滿顏料的地板上。
“這……這……”他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這是我的……我的《繭蝕》啊!
三年前……三年前有個年輕人,說是學畫的,特彆崇拜我,在我這兒打雜學了小半年……他……他翻拍了我好多畫的照片……後來就再冇來過……”一切豁然開朗!
顧言所謂的“靈感來源”,所謂的“藝術天賦”,竟然是建立在對一個潦倒老畫家的無恥剽竊之上!
用彆人的心血和苦難,粉飾成自己頭頂的光環!
一股冰冷的火焰在我胸腔裡燃燒起來,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一種混雜著噁心、鄙夷和某種篤定的興奮。
我看著眼前這個悲憤欲絕、幾乎站不穩的老人,一個計劃如同淬火的利刃,在我心中逐漸成形,清晰,冰冷,且致命。
“林老,”我扶住他顫抖的身體,聲音低沉而堅定,“您信我嗎?”
老人抬起淚眼,看著我鏡片後冷靜銳利的目光,那目光裡有一種奇異的力量。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像抓住最後的浮木。
“好。”
我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請您把剛纔的話,把關於《繭蝕》的創作過程,把那個‘學畫的年輕人’的事情,原原本本,詳細地說一遍。
一個字都不要漏。”
我架起那台老單反,鏡頭對準了這位被時代和剽竊者雙重拋棄的老人。
昏暗的畫廊裡,隻有射燈的光束,照亮他臉上每一道刻著苦難的皺紋,照亮他眼中燃燒的悲憤和屈辱。
他的聲音沙啞、顫抖,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力量,一字一句,控訴著那場發生在藝術聖殿陰影下的肮臟盜竊。
證據鏈,在這一刻,開始環環相扣。
---5 藝術的剽竊者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機器高速運轉。
林老的采訪視頻是核心炸彈,但僅此不夠。
我需要更硬的錘,把顧言徹底釘死在抄襲的恥辱柱上,讓他連狡辯的縫隙都冇有。
我成了“拾荒畫語”的常客。
不再以拍攝者的身份,而是作為一個沉默的“學徒”或“聽眾”。
林老最初的情緒宣泄後,陷入了更深的頹喪和絕望。
我陪他整理那些蒙塵幾十年的畫作,聽他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