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續續講述每一幅畫背後的故事——那些被生活碾壓的疼痛、無人理解的孤獨、對藝術近乎偏執的堅守。
他的畫室角落裡,堆著幾個落滿灰塵的舊紙箱。
“都是些冇用的老物件了……”林老擺擺手,不以為意。
我征得他同意,開始耐心地清理。
灰塵嗆人,蛛網纏繞。
在其中一個箱子的最底層,手指觸到了一個硬硬的、被舊報紙層層包裹的物體。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
剝開泛黃的報紙,裡麵是一個老舊的、邊緣已經磨損的棕色皮質速寫本。
翻開扉頁,一行褪色的鋼筆字映入眼簾:“1987年 林振華 習作稿”。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頁頁翻看。
速寫、構圖草稿、色彩小稿……線條狂放不羈,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
當翻到中間某一頁時,我的動作徹底僵住!
紙上,赫然是用炭筆勾勒出的《繭蝕》原始構圖!
雖然粗糙,但那個由扭曲人體構成的巨大蟲繭、佈滿裂痕的表麵、裂痕中流淌的粘稠液體……核心元素清晰無比!
旁邊還密密麻麻記錄著一些創作時的思考和色彩設想!
而在另一頁,則是幾幅眼睛形狀漩渦的草圖,旁邊標註著:“凝視深淵?
母體之痛?”
——這分明就是林老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漩渦之眼》的雛形!
而顧言最新係列作品的核心意象,就是各種變體的“眼睛漩渦”,被評論家吹捧為“對生命本源的深邃凝視”!
鐵證!
無可辯駁的鐵證!
我強壓著內心的狂潮,不動聲色地將速寫本收好。
這還不夠。
我需要時間戳,證明林老的創作遠早於顧言。
我利用做視頻博主積累的資訊檢索能力,開始大海撈針。
目標:林老年輕時可能留下過痕跡的任何公開記錄。
圖書館的舊報刊庫、塵封的地方藝術年鑒、甚至是一些早已停刊的地下藝術小報的縮微膠片……我像考古一樣在故紙堆裡挖掘。
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一本發黃髮脆的、1990年出版的地方性《青年藝術年鑒》不起眼的角落,我找到了一篇豆腐塊大小的展覽簡訊,配著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
簡訊標題:《邊緣的呐喊——林振華個人習作展》。
照片裡,年輕的林老站在幾幅畫前,其中一幅雖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正是《繭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