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過一絲微光,隨即又黯淡下去,自嘲地笑了笑:“特彆?
嗬,冇人看得懂。
畫了半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指了指牆角堆著的一卷卷蒙塵的畫布,“都是些冇人要的垃圾。”
我們聊了起來。
老人姓林,年輕時也曾意氣風發,後來因為性格孤僻,不懂鑽營,加上畫風過於“不討喜”,漸漸被主流藝術圈邊緣化,隻能守著這個小破畫廊勉強度日。
聊到興起,他翻出一些舊作的照片給我看。
大多是些大幅的人物或風景,筆觸粗糲,色彩濃烈到近乎痛苦,充滿了對生命本質的尖銳拷問。
當我翻到一張照片時,手指猛地頓住了。
照片拍的是林老一幅名為《繭蝕》的畫。
畫麵主體是一個巨大的、由無數扭曲人體構成的灰白色蟲繭,蟲繭表麵佈滿裂痕,裂痕中滲出暗紅粘稠的液體。
構圖、色調、那種壓抑窒息的氛圍……一種強烈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熟悉感瞬間擊中了我!
我飛快地在腦海中搜尋。
顧言!
顧言三年前那幅一舉成名、斬獲“新銳藝術大獎”的作品——《新生》!
那幅畫被無數藝術評論家吹捧為“破繭成蝶的生命禮讚”、“當代藝術的驚世之作”,拍賣出了令人咋舌的高價,也徹底奠定了他在圈內的地位!
我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某種激動而微微顫抖,迅速搜尋顧言的《新生》高清圖。
兩張圖片並排放在一起。
窒息感再次襲來,但這次不是因為過敏。
**太像了!
**不,不是簡單的像。
是核心創意、核心構圖、核心意象的驚人雷同!
顧言的《新生》,主體同樣是一個巨大的、由人體構成的繭,隻是色調更明亮些,裂痕中透出的不是暗紅粘液,而是象征希望的、金綠色的光芒。
他巧妙地轉換了色彩基調,將林老畫中那種令人絕望的“繭蝕”感,偷換成了“破繭”的積極概念,再輔以精緻的筆觸和當時極為新穎的混合材料運用(據說用了某種特殊熒光顏料),便堂而皇之地據為己有,成了他“天才靈感”的證明!
林老看著我手機上的《新生》,渾濁的眼睛先是茫然,隨即猛地瞪大,佈滿皺紋的臉瞬間漲紅,嘴唇哆嗦著,枯枝般的手指指著螢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憤怒到極致的聲響,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