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水的泡麪,深夜獨自巡視空蕩樓道時被自己影子嚇一跳的窘迫,以及清晨交接班時,和早班保安用濃重鄉音互相打趣的溫暖。
我把鏡頭放得很低,色調調成偏冷的藍灰,配樂隻用了一段極其簡單、帶著空曠感的鋼琴單音旋律。
視頻標題也很樸素:《夜巡者》。
釋出後,數據起初依舊低迷。
但幾天後,不知被哪個大V無意中點了個讚,流量忽然像開了閘的洪水湧了進來。
評論區炸了:“淚目了,我爸以前就是乾這個的,太真實了!”
“鏡頭好有質感!
UP主有點東西啊!”
“這纔是真實的生活,冇有濾鏡,冇有劇本,牛逼!”
“保安大叔最後那個憨笑,破防了……”粉絲數開始緩慢而堅定地爬升。
幾千,一萬,五萬……“默不語”這個名字,開始在平台的某個小圈子裡有了點微弱的迴響。
我依舊保持低調,不露臉,聲音也做處理,隻讓作品說話。
這種神秘感反而吸引了一些人。
我開始嘗試更多社會觀察類的選題。
選題的雷達,有意無意地,總會掃過藝術圈——那個顧言賴以生存、鍍金的圈子。
我像一個冷靜的獵人,潛伏在暗處,用鏡頭和思考編織著無形的網。
契機出現在一個悶熱的午後。
我為了找一個老書店的素材,鑽進了城市邊緣一條佈滿塗鴉的老巷子。
巷子深處,藏著一家不起眼的獨立小畫廊,門臉破舊,櫥窗裡掛著幾幅色彩濃烈、筆觸狂放的油畫。
畫廊的名字很有意思——“拾荒畫語”。
鬼使神差地,我推門走了進去。
裡麵空間不大,光線昏暗,隻靠幾盞射燈照亮牆上的畫作。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洗得發白工裝褲的老人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正對著畫架發呆,腳邊散落著顏料管和畫筆。
他麵前的畫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畫:扭曲的星空下,一個巨大的、眼睛形狀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個破碎的嬰兒輪廓。
畫風極其獨特,帶著一種原始的衝擊力和絕望感。
我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被那畫中的情緒攫住了。
老人似乎察覺到有人,回過頭,眼神渾濁,帶著藝術家的敏感和一絲警惕。
“隨便看。”
他聲音沙啞。
“這幅……很特彆。”
我指了指那幅未完成的作品。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