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從不良人衙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心裏想著陳捕頭說的話。
裴元慶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在找人跟蹤沈青,想找到他的弱點。
沈青的弱點,是他的家人和朋友。
他的家人住在長安城外的一個小村子裏,他的朋友,隻有蘇無名和小翠。
沈青知道,裴元慶不會放過他們。
他必須保護他們。
沈青先去了蘇無名家。
蘇無名還在睡覺,看到沈青,愣了一下。
"沈校尉,"他說,"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沈青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
"我來提醒你,"他說,"裴元慶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可能會對你不利。"
蘇無名的表情變了。
"裴元慶?他為什麽要對我不利?"
"因為你幫我查案,"沈青說,"裴元慶想殺我,所以他會先殺我的朋友。"
蘇無名沉默了很久。
"那我該怎麽辦?"
"離開長安,"沈青說,"去一個裴元慶找不到的地方。"
蘇無名的表情變了。
"離開長安?那我的工作怎麽辦?"
"工作可以再找,"沈青說,"但命隻有一條。"
蘇無名沉默了很久。
"好吧,"他說,"我聽你的。"
沈青點點頭。
"謝謝。"
"不客氣,"蘇無名說,"因為我也想查下去。"
沈青離開了蘇無名家,又去了平康坊。
他去找小翠。
沈青到聽雨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小翠還在房間裏,坐在梳妝台前,正在梳頭。
"沈校尉,"她從鏡子裏看著沈青,"你怎麽來了?"
沈青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
"我來提醒你,"他說,"裴元慶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可能會對你不利。"
小翠的表情變了。
"裴元慶?他為什麽要對我不利?"
"因為你幫我查案,"沈青說,"裴元慶想殺我,所以他會先殺我的朋友。"
小翠沉默了很久。
"那我該怎麽辦?"
"離開長安,"沈青說,"去一個裴元慶找不到的地方。"
小翠的表情變了。
"離開長安?那我的生意怎麽辦?"
"生意可以再做,"沈青說,"但命隻有一條。"
小翠沉默了很久。
"好吧,"她說,"我聽你的。"
沈青點點頭。
"謝謝。"
"不客氣,"小翠說,"因為我也想查下去。"
沈青離開了聽雨樓,心裏稍微踏實了一點。
蘇無名和小翠都同意離開長安,這樣裴元慶就不會對他們不利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裴元慶不會放過他,他必須盡快找到證據,扳倒裴耀祖。
沈青回到金吾衛衙門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塊玉佩。
玉佩上的鳳凰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他想起了趙三說的話。
趙三說,裴耀祖不是主謀,隻是執行者,真正的幕後,是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
沈青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須找到那個人。
他拿起那封信,反複看了幾遍。
"如果你死了,我會繼續查下去。"
這句話,讓沈青心裏產生了一個疑問。
陳捕頭說他十年前被裴耀祖派人追殺,活了下來,發誓一定要報仇。
但他為什麽沒有查下去?
直到現在,沈青出現了,他才願意幫忙。
這是為什麽?
沈青決定明天去問陳捕頭。
但現在,他需要休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沈青一早就去找了陳捕頭。
陳捕頭還在不良人衙門裏,坐在椅子上,手裏端著酒壺。
"陳大人,"沈青說,"我有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
"十年前,你被裴耀祖派人追殺,活了下來,發誓一定要報仇,"沈青說,"但你為什麽沒有查下去?直到現在,我出現了,你才願意幫忙。"
陳捕頭的表情變了。
"沈校尉,"他說,"你怎麽會問這個問題?"
"因為我想知道真相,"沈青說,"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想做什麽。"
陳捕頭沉默了很久。
"好吧,"他說,"我告訴你真相。"
"什麽真相?"
"真相是,"陳捕頭放下酒壺,"我不是不良人。"
沈青愣住了。
"你不是不良人?那你是誰?"
"我是大理寺的人,"陳捕頭說,"十年前,我是大理寺的少卿,負責查裴耀祖的案子。"
沈青的心髒猛地跳動了一下。
大理寺少卿。
這個身份,他沒想到。
"那你為什麽要假裝是不良人?"
"因為我被裴耀祖陷害,"陳捕頭說,"十年前,我查到了裴耀祖的底細,結果被他陷害,革職查辦,差點死了。後來我逃了出來,假裝是不良人,一直在暗中調查裴耀祖。"
沈青盯著陳捕頭。
"你說的是真話?"
"你可以不信,"陳捕頭說,"但我說的都是真的。"
沈青沉默了很久。
"那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陳捕頭說,"我一個人,鬥不過裴耀祖。但你不一樣,你是金吾衛校尉,你有權力,你有能力。"
沈青盯著陳捕頭。
"你想利用我?"
"不是利用,"陳捕頭說,"是合作。我們一起查,一起扳倒裴耀祖。"
沈青沉默了很久。
"好,"他說,"我跟你合作。"
陳捕頭笑了笑。
"謝謝。"
"不客氣,"沈青說,"因為我也想報仇。"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吏匆匆跑了進來。
"沈校尉,陳大人,"他說,"外麵有人找你們。"
"誰?"
"裴元慶,"小吏說,"大理寺卿裴元慶大人。"
沈青的心髒猛地一沉。
裴元慶來了。
他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沈青和陳捕頭走出不良人衙門,看到裴元慶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官服,手裏拿著一把摺扇,臉上帶著笑容。
"沈校尉,陳大人,"他說,"久仰大名。"
沈青和陳捕頭沒有說話。
"我來找你們,"裴元慶說,"是想跟你們談談。"
"談什麽?"
"談沈校尉的父親,"裴元慶說,"十年前,沈從文是被我父親害死的,我知道。"
沈青握緊了拳頭。
"你想怎麽樣?"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裴元慶說,"你停止調查,我給你一萬兩銀子,你拿著錢,離開長安。"
沈青冷笑。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會死,"裴元慶說,"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會死。"
沈青握緊了拳頭。
"你敢?"
"我為什麽不敢?"裴元慶說,"我父親是當朝宰相,我是大理寺卿。我想殺誰,就殺誰。"
沈青盯著裴元慶。
"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
"我當然能,"裴元慶說,"因為這個世界,是我們的。"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他說,"三天後,如果你不答應,你的家人和朋友,就會死。"
裴元慶走了。
沈青站在原地,心裏很亂。
裴元慶的威脅,讓他感到無力。
他一個小小的金吾衛校尉,怎麽可能鬥得過裴耀祖和裴元慶?
但他不能放棄。
父親的仇,李婉兒的仇,阿秀的仇,還有十年前那場火裏死去的三個人的仇,都不能不報。
沈青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金吾衛衙門。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很難走。
但他必須走下去。
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