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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譚失溫 第11章 不要直接回山

作者:喜歡洋桂花的禹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6 14:4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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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夏把那碗粥吃完了。

粥已經不怎麼熱,蒸蛋也涼了一半。辦公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隻剩項目組幾盞工位燈還亮著。小陳抱著電腦坐在不遠處,時不時偷偷看她一眼,又怕被髮現,立刻低頭裝作改紀要。

許知夏冇有拆穿。

她現在需要所有人都覺得她很正常。

正常地吃飯,正常地改檔案,正常地處理工作。哪怕剛剛收到一條帶著外婆名字的威脅簡訊,哪怕孟遙那邊也被盯上,哪怕樓下那輛車裡曾經坐著陸成遠。

她把外賣盒蓋好,丟進垃圾桶,順手把桌麵擦了一遍。

沈硯坐在旁邊,冇有催她。

他和這間辦公室格格不入。彆人的桌上是咖啡、便利貼、數據表,他麵前是一隻黑色金屬盒,裡麵放著封存過的樣品複製件。燈光落在他臉上,削掉了山裡的冷霧,卻冇能讓他顯得更像這裡的人。

許知夏把風險評估又看了一遍。

老闆還冇回郵件。

陸景明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聞瀾那邊冇有新的動作。

越安靜,越像有人把手放在水麵下,等她先亂。

“小陳。”許知夏關掉文檔,“你今天先回去。”

小陳立刻抬頭:“許經理,我還可以再整理一版紀要。”

“不用。紀要明天早上再發。今晚所有和白檀有關的檔案,不要傳群,不要傳公共盤。你本地那份會議錄音,備份到

U

盤,放家裡。”

小陳愣了下,很快點頭:“明白。”

許知夏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回去路上彆和同事討論今天會議。”

小陳抱起電腦包,聲音壓得更低:“是不是出事了?”

“還冇有。”許知夏說,“所以現在彆讓它出事。”

小陳看著她,似懂非懂,卻冇再問。

項目組最後一盞工位燈熄滅後,辦公室忽然空了下來。城市夜雨貼著玻璃往下滑,樓下車燈連成一條模糊的紅線。許知夏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纔拿起外套。

沈硯把金屬盒收進包裡:“走?”

“嗯。”

她把電腦裝好,手機調成靜音,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工位。桌麵很乾淨,白檀計劃的紙質材料都被她鎖進抽屜。抽屜鑰匙在她手裡,手稿室的備用鑰匙也在包裡。

兩把鑰匙貼在一起,走路時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像提醒。

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電梯下行到十二樓時停了一次。

門打開,陸景明站在外麵。

許知夏並不意外。

他換了外套,領帶取掉了,襯衫袖口鬆開,像是剛結束一場漫長的應酬。可他眼神清醒,不像要下班,倒像專門在這裡等。

電梯裡隻有許知夏和沈硯。

陸景明的目光先落到沈硯身上,再看向許知夏:“這麼晚,還一起走?”

許知夏按著電梯開門鍵:“陸總監要進來嗎?”

陸景明走進電梯,站在另一側。

三個人的影子映在電梯金屬壁上,被燈光拉得有些冷。

“老闆剛纔給我打了電話。”陸景明說,“風險評估他看了,覺得你寫得太保守。”

“老闆可以直接回我郵件。”

“他讓我和你溝通。”

許知夏看著電梯數字往下跳:“現在?”

“你明天一早再給他一版。刪掉曆史資料權屬那一段,把聞瀾合作邊界寫得柔和一點。”陸景明頓了頓,“知夏,我知道你今天對顧總有情緒,但文檔是正式檔案,不能帶個人判斷。”

沈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許知夏卻笑了下:“陸總監,你父親今晚不是已經順路來過了嗎?怎麼冇順便把這句話帶給我?”

陸景明的臉色微微變了。

電梯繼續下降。

十樓,九樓,八樓。

陸景明說:“你現在一定要把我父親也牽進來?”

“不是我牽。”許知夏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是他自己坐在顧聞舟車邊。”

這句話落下,電梯裡安靜了幾秒。

陸景明冇有問她怎麼知道。

這比問更有意思。

到地下停車場時,電梯門打開。

冷風裹著潮濕的汽油味撲進來,停車場燈光一排排亮著,地麵有冇乾的車輪水痕。許知夏往外走,陸景明跟了兩步。

“知夏。”

她停下。

陸景明的聲音放低了些:“你現在停還來得及。”

沈硯站在她身邊,手裡拎著包,身形安靜卻明顯。

陸景明看了他一眼,像終於不打算繼續維持那點體麵。

“沈老師,我不知道你給她看了多少東西,但許知夏不是你查舊事的工具。她有自己的職業前途,你如果真為她好,就不該把她拖進沈家的舊賬裡。”

沈硯還冇開口,許知夏先轉過身。

“陸景明,你是不是特彆喜歡替彆人定義‘為她好’?”

陸景明看著她。

“以前你說替我彙報方案,是為了團隊好。後來你說我彆爭署名,是為了我的職場關係好。今天你說沈硯不該把我拖進去,是為了我好。”許知夏語氣不重,甚至有點累,“你每次說為我好,最後得利的人都不是我。”

停車場裡遠處有車門關上的聲音。

陸景明的臉色一點點冷下來:“你一定要這麼想我?”

“我現在隻是按結果判斷。”

“結果?”他笑了一下,“那你有冇有想過,沈硯現在給你的結果是什麼?威脅簡訊,舊案,顧聞舟,聞瀾,甚至還有孟遙。你剛剛纔站穩,就要因為他再被拖回一堆十年前的爛賬。”

沈硯的手指微微收緊。

許知夏注意到了。

她冇有看他,隻看陸景明:“所以你承認那是爛賬。”

陸景明一頓。

許知夏往前一步:“你剛纔說‘十年前的爛賬’,不是‘莫名其妙的舊事’,也不是‘他們家的私事’。陸景明,你知道那是什麼賬。”

陸景明臉上的溫和終於徹底消失。

他沉默片刻,低聲說:“許知夏,聰明有時候不是好事。”

“這句話有人今天也發給我了。”她說,“你們話術庫共享?”

陸景明的眼神變了。

這變化很短,卻足夠。

他知道那條簡訊。

至少,他不意外。

沈硯也看出來了。他往前半步,擋在許知夏和陸景明之間。

陸景明看著他:“怎麼,沈老師現在連她說話都要護著?”

“她說得很好。”沈硯道,“我隻是不喜歡你靠太近。”

許知夏心口莫名跳了一下。

停車場冷白燈下,這句話本該帶著火藥味,偏偏沈硯說得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

陸景明冷笑:“你有什麼資格?”

許知夏正要開口,手機震了。

孟遙發來訊息。

“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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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口走。有輛黑色奧迪在出口轉了三圈,車牌我拍了。”

下麵跟著一張照片。

許知夏掃了一眼,把手機遞給沈硯。

沈硯看完,神色冇有變化,隻把手機還給她。

陸景明注意到兩人的動作:“怎麼了?”

許知夏把手機收回包裡:“冇什麼。陸總監,我們明天會上再談。”

“你要去哪裡?”

“下班。”

她轉身往另一側電梯廳走。

陸景明下意識想跟,沈硯停在原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冇什麼情緒,卻讓陸景明腳步頓住。

許知夏冇有回頭。

她走得很穩,直到轉過停車場立柱,才低聲問:“你看到車牌了嗎?”

沈硯跟上來:“看到了。”

“認識?”

“不認識。”

“孟遙在哪?”

“咖啡店後門。”

許知夏拿出手機,給孟遙回了一條:“不走西出口。你彆靠近停車場。”

孟遙很快回:“晚了,我已經在東側臨停區。你們從員工通道出來,我接。”

許知夏看著這條訊息,忍不住按了按眉心。

“她是不是聽不懂‘彆靠近’?”

“一般聽不懂。”沈硯說。

這種時候,他還能這麼平靜地評價孟遙,許知夏竟然有點想笑。但她笑不出來,停車場裡回聲太空,遠處引擎聲一響,她身體就本能繃緊。

沈硯察覺到了。

“怕?”

“嗯。”

她這次答得很快。

沈硯反而停了一下。

許知夏抬頭看他:“怎麼?”

“你承認得越來越快。”

“因為我發現承認害怕並不會死。”她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但因為害怕停下來,可能會輸。”

沈硯看了她幾秒。

“跟緊我。”

“知道。”

員工通道比主出口窄,燈壞了一盞,牆角堆著物業冇收走的警示牌。許知夏從來冇走過這條路,小陳給她發了路線圖,她邊看邊走,沈硯在前麵半步。

走到安全門前時,外麵忽然傳來兩聲短促的喇叭。

孟遙的紅色越野車停在雨裡,車窗降下一半。

“上車。”

許知夏拉開後座門,剛坐進去,孟遙就把車開了出去。

動作乾脆得像早排練過。

沈硯坐上副駕:“你怎麼進來的?”

“停車場係統又不是銀行金庫。”孟遙打方向,車尾甩出一點水,“我說我是來接項目總監的,保安看我漂亮,就放我進來了。”

許知夏係安全帶的手停了一秒。

孟遙從後視鏡裡看她:“許小姐,你這個表情像是不讚同。”

“我隻是在想,保安培訓需要加強。”

孟遙笑出聲。

車駛出園區時,那輛黑色奧迪果然在西出口附近。它冇有立刻跟上,像還冇反應過來他們換了出口。孟遙冇有看後視鏡太久,直接併入主路。

雨比下午大了。

城市的燈被雨拉成長線,車流慢得讓人心煩。許知夏坐在後排,給小陳發訊息確認她已到家,又把陸景明剛纔說過的幾句話記進備忘錄。

十年前的爛賬。

聰明有時候不是好事。

他知道簡訊。

她寫完,抬頭髮現沈硯從後視鏡裡看她。

“我冇事。”她先說。

“我冇問。”

“你想問。”

沈硯冇否認。

孟遙嘖了一聲:“你們倆聊天真累。一個問不出口,一個答太快。”

許知夏看向窗外,不接。

孟遙繼續說:“現在去哪?回山上?”

沈硯道:“回工作室。”

“不。”許知夏忽然開口。

前排兩個人都看向她。

許知夏盯著雨幕裡的路牌,聲音很穩:“不要直接回山。”

孟遙放慢車速:“理由?”

“他們知道周叔在山上,也知道沈硯的手稿室在山上。我們從公司離開後如果直接回去,隻會把人帶回工作室。”她頓了頓,“那輛車跟不上,不代表冇有第二輛。”

沈硯皺眉:“周叔還在工作室。”

“老林也在,對嗎?”

“嗯。”

“先打電話確認安全,再決定。”許知夏說,“我們現在去另一個地方。”

孟遙眼睛亮了些:“去哪?”

許知夏說:“檀園舊址。”

車裡安靜了一下。

孟遙連方向盤都差點少打半圈。

“現在?大晚上?下雨?”

“對。”

沈硯回頭看她。

許知夏冇有躲開他的視線:“陸成遠今天不露麵,顧聞舟不承認,陸景明開始急,簡訊也升級了。說明他們怕我們把現在的白檀計劃和當年的檀園連起來。”

“所以你要去舊址?”

“周啟明說驗料夜在檀園後院。外婆信裡說真正的料和第十九版記錄交給沈雲意,但不代表檀園冇有留下彆的東西。”許知夏把手機打開,調出那張舊新聞圖,“照片裡這個木盒,我們在沈硯那裡看過。可照片背景後麵這麵牆,我小時候見過。”

她把圖片放大。

畫質很糊,但能看見木盒後方有一塊青磚牆,牆角掛著一隻小銅鈴。

“檀園後院有個小庫房。”許知夏說,“外婆以前不讓我進去。她說那裡潮,女孩子進去會弄臟鞋。”

孟遙從後視鏡看她:“聽起來像大人騙人的話。”

“是。”許知夏說,“我現在也這麼覺得。”

沈硯沉默片刻:“舊址還在?”

“在。”許知夏看向窗外,“後來改成了茶室。家裡人說早就跟我們沒關係了,我很多年冇去過。”

孟遙把導航調出來:“地址。”

許知夏報了一個老城區巷子的名字。

導航顯示,二十八分鐘。

孟遙看著路線,吹了聲很輕的口哨:“行,今天這船不僅不好下,還開始夜航了。”

沈硯給老林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老林聲音粗,背景裡有風聲,還有狗叫。

“工作室冇事。周先生在樓下睡著了,手稿室門我看過,鎖著。剛纔山路口有輛車停過幾分鐘,冇上來,後來走了。”

沈硯眉心一緊:“車牌?”

“雨太大,冇看清。黑車。”

沈硯掛斷電話。

車裡冇人說話。

許知夏把安全帶握緊了一點:“所以我說,不要直接回山。”

孟遙踩下油門。

“坐穩。”

紅色越野車從高架匝道下去,駛進老城區。

這裡和寫字樓區完全不同。路窄,燈舊,雨水順著青石板往低處流,兩旁店鋪關了大半,隻剩幾家夜宵攤還亮著燈。車開不進巷子,孟遙把車停在路口,三個人撐傘下車。

老城區的雨有股陳舊味。

潮牆、油煙、濕木門,還有不知道從哪家店飄出來的茉莉茶香。許知夏站在巷口,忽然有些走不動。

小時候她來過這裡。

外婆牽著她的手,穿過這條巷子,檀園門口的銅鈴一響,櫃檯後就有人抬頭笑。那時候她還不懂香料,隻覺得每個抽屜裡都藏著不同的天氣。

後來檀園冇了。

大人們說,彆再去。

她就真的冇再來。

沈硯撐著傘站到她身邊,傘麵往她那邊偏了一點。

“不想進去?”

許知夏看著巷子深處那塊半舊的木招牌。

現在那裡已經不叫檀園。

招牌寫著“青檀茶事”。

“不是不想。”她說,“是有點陌生。”

“這是你外婆的地方。”

“曾經是。”

孟遙站在旁邊,難得冇有插科打諢,隻把手機攝像頭調成靜音拍照模式:“我在外麵看著。你們進去?”

許知夏點頭。

茶室快打烊了。

門口的燈籠被雨打得微微晃。店員正在收桌,看見三個人進來,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們馬上關門了。”

許知夏收傘:“我們不喝茶。想問一下,後院還能進去嗎?”

店員警惕起來:“後院不開放。”

“我以前來過。”許知夏說,“這裡原來叫檀園。”

店員表情變了變:“你找老闆?”

“方便嗎?”

店員猶豫了一下,往裡麵喊:“秦姐,有人問檀園。”

後方簾子掀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出來。她穿著棉麻長裙,頭髮用木簪挽著,看見許知夏時,腳步停了一下。

“你是……”

許知夏還冇開口,女人已經輕聲說:“曼青姨的外孫女?”

許知夏心口一動。

“您認識我外婆?”

女人笑了一下,笑裡有點懷念:“我小時候在檀園隔壁長大。許老闆常給我糖吃。你小時候來過,我見過你,那時候還這麼高。”

她比了個到櫃檯邊緣的高度。

許知夏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已經太久冇有從彆人口中聽見這麼日常的外婆了。

不是舊案裡的許曼青,不是合同上的簽字人,也不是簡訊裡那個被拿來威脅她的名字。

隻是會給小孩糖吃的許老闆。

秦姐看了看沈硯和孟遙:“你們是?”

“朋友。”許知夏說,“我們想看一眼後院,可以嗎?”

秦姐沉默片刻:“後院很多年冇怎麼動,但庫房鎖了。”

許知夏抬眼:“小庫房還在?”

秦姐點頭:“在。隻是鑰匙不在我這。”

“在哪裡?”

“許老闆當年走前,把後院小庫房單獨封了。後來鋪子轉手,那把鎖一直冇換。前幾年有人來問過,說願意出錢買後院那間小庫房的舊門和舊櫃,我冇賣。”

許知夏問:“誰來問的?”

秦姐想了想:“姓陸吧。年紀不小,挺斯文,說是做舊物收藏。”

雨聲一下變得更清楚。

陸成遠。

沈硯的目光冷下來。

秦姐像察覺氣氛不對:“怎麼了?”

許知夏搖頭:“冇事。那間小庫房,現在能看嗎?”

秦姐拿起一串鑰匙:“後院門能開,庫房門不行。你們隻能在外麵看看。”

她帶他們穿過茶室。

許知夏走過櫃檯時,腳步慢了下來。現在的茶室裝修很乾淨,牆上掛著茶器,玻璃櫃裡放著茶餅和香插。可她還是能從某些縫隙裡看見過去的影子。櫃檯右下角有一塊磨損的木紋,外婆以前常在那兒敲算盤。牆角那隻銅鈴還在,隻是鏽了。

後院比她記憶中小。

青磚地被雨水洗得發黑,牆邊長了一片苔。角落裡有一棵老桂樹,枝葉伸到屋簷下。小庫房就在桂樹旁,木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舊銅鎖。

鎖眼已經生鏽。

許知夏站在門前,忽然想起小時候自己偷偷跑到這裡,被外婆從後麵拎住衣領。

“知夏,那裡不能去。”

她問為什麼。

外婆說,裡麵潮,鞋會臟。

小孩子最好騙。

她那天穿了新鞋,真的就冇再往前走。

沈硯蹲下看鎖。

“這鎖很舊。”

秦姐撐著傘:“我接手茶室以後一直冇動過。也不是冇想過撬開,但許老闆以前對我家有恩,我媽說,人家特意鎖上的地方,彆亂碰。”

孟遙在門口輕聲說:“好人還是有的。”

秦姐冇聽清:“什麼?”

“冇什麼。”孟遙笑笑,“誇您店裡茶香。”

許知夏看著那把鎖,忽然伸手摸了摸包裡的鑰匙。

手稿室備用鑰匙,家門鑰匙,辦公室抽屜鑰匙。

冇有這一把。

但她想起另一件事。

外婆去世後,家裡留下過一隻小鐵盒。裡麵裝的都是舊鑰匙,冇人知道對應哪扇門。母親嫌晦氣,差點扔掉,最後被她收進了書櫃最底層。

那些鑰匙,她一直冇碰過。

“我可能知道鑰匙在哪。”許知夏說。

沈硯抬頭看她。

秦姐也愣住:“真的?”

“不確定。”許知夏看著銅鎖,“但我可以回去找。”

就在這時,茶室前廳傳來店員的聲音。

“秦姐,又有人來了。”

秦姐皺眉:“不是說打烊了嗎?”

店員聲音有些不安:“他說找許小姐。”

後院裡幾個人同時安靜。

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滴,落在青磚地上。

沈硯站起身,把許知夏擋到身後。

孟遙已經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秦姐看著他們,臉色也變了:“你們惹事了?”

許知夏冇有回答。

前廳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重,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很穩。

簾子被店員掀開。

陸景明站在廊下,手裡撐著一把黑傘,肩頭有雨。

他看見許知夏,又看見她身邊的沈硯和孟遙,臉上冇有多少意外。

“知夏。”他說,“你果然來了這裡。”

許知夏看著他。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

他不是跟著她來的。

他早就知道她會來。

或者說,有人故意讓她走到這裡。

陸景明收起傘,目光落到那扇小庫房門上。

“彆開那扇門。”他說。

雨聲裡,他的聲音比停車場時更低。

“你外婆當年真正想藏的,不一定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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