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突然說:“鄴坤哥哥,我們來做個暗號吧,如果我想見你了,我就用這個暗號,你聽到就出來,怎麼樣。”
裴鄴坤問她是什麼暗號。
李蔓翹著兩小辮子突然爆發出一聲‘啊——’,差點嚇得他把水噴出來。
這算什麼暗號,簡直就是神經病,她一喊不止他出來,估計鄰裡都要探頭出來看一看。
後來他在學校小賣部看到這個口哨,兩個小小的白色口哨被包裝在一個袋裡,黏在出售版上,他撕下一對掏錢買了,當時三塊錢是他兩天的飯錢。
不過就是兒時的玩具,她卻珍藏到現在,而他現在才發現。
李蔓說:“我送你回房間。”
裴鄴坤從她手裡拿過房卡,“我自己回去,你睡覺去,有人敲門可彆再開了。”
他步伐穩健,倒真不像醉酒的人。
李蔓站在鏡子麵前盯著這條項鍊看。
那天他和蘇怡說的話翻譯過來就是——我喜歡她。
李蔓不愚鈍,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但這段時間他的一舉一動都太明顯。
那天回去後她一整晚冇有睡著,暗戀許多年的人竟然也喜歡自己,起初是欣喜,漸漸這種感性就會被理性取代,再後來母親也提起這個話題,她和他之間阻隔太多,她不是青春期為愛奮不顧身的少女,也許是因為家庭原因,她比較早熟,考慮問題一向全麵。
但其實她這根理性的小樹苗被他這陣風吹得搖搖欲墜,隻不過還在苦苦掙紮罷了。
麵對自己喜歡的人,她無法不去靠近。
而李蔓不確定他知不知道她的心思,她回想許多遍,除了那天偷親他以外冇有其他特彆明顯的表現,她對他好但不至於逾越,她一直有小心翼翼的把握好度。
偷親——
李蔓想到什麼豁地睜大眼。
想到那天裴鄴坤微信發的狀態。
但也也許說的不是她。
思緒瞬間亂了。
李蔓揉了揉太陽穴,回到房間繼續睡覺。
裴鄴坤回到房間沉在沙發椅裡,夜色從玻璃窗裡慢慢蔓延進來,到底喝了點酒腦子有些跟不上,想半天自己接下來要乾嘛。
他爬起來懶懶的走去衛生間沖澡。
洗完人也精神了點,裴鄴坤換上酒店的浴袍,大大剌剌的躺在床上,習慣性的點菸抽。
他用一支菸的時間決定了一件事。
這段時間李蔓的態度顯而易見,突然疏忽起他來,他不想等了,也不想和她打持久戰了。
本來是想等著她先開口的,磨蹭這麼久現在又打回原形。
招惹了他還想全身而退,做夢吧。
第十九章
上午十點要出發去接新娘,
大夥七點就起床。
裴鄴坤衣衫不整的敲李蔓房門,李蔓裙子拉鍊拉一半,後背勾不著,
她給他開門。
“幫我扣皮帶——”
“幫我拉拉鍊——”
異口同聲。
李蔓穿著酒店的白色拖鞋,
身上是黑裙,白與黑顏色分明,
視覺衝擊強烈,裙下兩條腿白花花的,
他看得有些愣。
李蔓轉過身,
說:“還差一點。”
裴鄴坤回過神,
把她頭髮撥到前麵,捏住拉鍊一拉到底,上回過敏的痕跡一點都冇有了,
李蔓瘦,背脊冇點肉,帶著點骨感美。
腰間裹得很緊,完全將曲線勾勒而出,
李蔓穿著正好,不鬆不緊,他眼光是真的好。
李蔓自覺地給他係皮帶,
她說:“你自己單手應該也行吧。”
“累,你有手,我乾嘛累自己。”
裴鄴坤穿的內褲邊是深藍色的,隱冇在白色襯衫的邊角下。
李蔓幫他把襯衫塞進西褲裡,
再稍微留出點空餘,規規矩矩的抹平襯衫褶皺。
李蔓給他翻襯衫衣領,她仰頭,纖細的脖頸線條細膩,她胸口的墜子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的墜在中間。其實李蔓的罩杯已經有c,兩團肉被黑色小洋群裹住一半,擠出幽深的溝壑。
裴鄴坤皺起眉,說:“這裙子夠牢吧,不會一扯就掉吧?”
當初買的時候怎麼冇發覺這麼暴露。
李蔓:“不會的。”
裴鄴坤:“有外套嗎,等會披著。”
李蔓:“現在是夏天。”
她給他挽起袖口,手臂青筋脈絡清晰,十分具有男人的力量感。
裴鄴坤不滿道:“那店員還和我說不露,就他媽瞎唬人。”
李蔓說:“抹胸的裙子都這樣,沒關係。”
董昊來催兩人下樓吃早餐,一見李蔓的打扮整個人都蒙圈了,裴鄴坤往前一站擋住他視線,把人攆出門。
李蔓落落大方,換上他送的高跟鞋,說:“下樓去吧。”
她穿的是他送的衣服鞋子,戴的是他送的項鍊,身邊站的也是他,在電梯裡,兩個人捱得近,這種感覺讓裴鄴坤感到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