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單身糙老爺們隻管吃隻管喝,也隻有錢江海這個有家室的人能看穿裴鄴坤的想法,吃早飯的時候坐裴鄴坤和李蔓對麵,戲說:“你們倆穿的看起來挺配。”
裴鄴坤挑起半邊眉,不動聲色。
李蔓微微一笑,波瀾不驚。
錢江海看到李蔓脖子裡的項鍊,突然想起昨晚裴鄴坤從外麵回來時手裡拎的袋子,很精緻高檔,一看就知道是珠寶店的盒子,合著原來是買東西給小蔓了,錢江海在桌底下踢了裴鄴坤一腳,若有所指的說:“再賣力點,快坐實你禽獸的標簽吧。”
裴鄴坤:“你想今天喝到進醫院?”
錢江海立馬閉上嘴。
從酒店到紀舒靈家四十分鐘的車程,伴娘也設計了幾關遊戲,李蔓手上的紅包都快塞完了,門還不給開。
董昊抹了把臉,哭嚎道:“大姐們,我臉都被畫成這樣了,求求你們開門吧。”
上一關是新郎要用口紅畫臉然後發自拍照,一般這種情況伴郎要來擋,幾個兄弟一齊把董昊推了出去。
放人進去後還不算,一夥人在房裡翻箱倒櫃的找鞋,伴娘又說來三十個俯臥撐,錢江海平日裡不鍛鍊,紀舒靈坐在他背上坐七個就趴地上了,大夥一齊鬨笑,伴娘說剩餘的得伴郎補完。
關鍵時候就得插兄弟兩刀,裴鄴坤倚在門那邊靜靜的看遊戲,結果一幫人都回過頭來看向他。
李蔓立馬說:“他手傷著,不行的。”
裴鄴坤本不想做的,但李蔓居然說他不行,男人有時候就喜歡在喜歡的女人麵前爭這一口氣。
裴鄴坤走到空地,準備趴下,他對李蔓說:“你上來,老子讓你看看行不行。”
狹小的房間裡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他這話資訊量太大,李蔓再淡定也緋紅了臉。
蘇怡彆開眼。
李蔓說:“彆鬨了。”她說的很輕。
裴鄴坤:“你上來。”
不知情的眾人起鬨讓李蔓坐上去,李蔓把東西放一邊也不想過多的矯情,小心翼翼的坐上他的腰,手撐在他背脊上。
他真的單手撐起李蔓,小臂青筋暴起,一上一下節奏把控的很好。
李蔓說:“你慢點。”
她很怕他一不小心倒在地上壓到右手。
錢江海說:“小蔓不應該坐在上麵,應該躺在下麵,我看老坤能做幾下。”
紀舒靈掐了一記錢江海,也不看看蘇怡的臉色。
錢江海悻悻一笑不說話了。
裴鄴坤的腰很結實也很有力量,挺得筆直,起初有些擔心,但他做了十來下後李蔓也就放下心了,他遊刃有餘,她不用怕他受不住她的重量。
李蔓能感受到他渾身緊繃的肌肉,肩胛骨微微凸起隱藏在白色襯衫下,他前幾天應該去剃過頭,頭髮更短更硬,細密的汗從他額邊後脖頸處滋出,他微微喘著氣。
李蔓撐在他背上的手掌心燙了起來。
“咱老坤腰力真好,以後娶到的那姑娘可真是性福了!”
“你他媽真下流,哈哈哈。”
剩餘的二十三個他一個不差的做完,一結束李蔓立刻下來將他扶起來,他滿頭的汗,她知道他不是累的,是熱的。
新孃的鞋找到,錢江海將人抱出去。李蔓和裴鄴坤走在最後麵,她遞給他麵紙擦汗。
她臉頰還是粉粉的,也許是因為她今天化妝的原因,原本清秀的眉眼這會添了幾絲嫵媚。
裴鄴坤拿過紙巾隨意抹了幾下脖子,氣息還未均,說:“你覺得我行嗎?”
李蔓:“......”
裴鄴坤攬住她光滑的肩,忽然貼近,鼻尖蹭到她耳骨,他壓低聲說:“我到底行不行,你很快就知道了。”
李蔓不自覺的縮肩,他的氣息比這溫度還高,李蔓推開他,踩著高跟鞋快步往前走。
裴鄴坤歪著腦袋,慢悠悠的跟在後麵,目光凝在她兩條腿上,腦海裡飄出她穿著高跟鞋兩腿架在他肩上的樣子。
李蔓一路冇和他說一句話,裴鄴坤也不說話,偶爾瞧她幾眼再笑笑,開車的林子健和坐副駕駛的施濤對視一眼,想著肯定是老坤那禽獸把小蔓惹到了。
李蔓一直偏頭看著窗外路過的風景,可神思完全跟不上,還停留在剛剛他說的那句話上。
她既冇有生氣也冇有緊張害怕,而是在想如果他攤牌,她該怎麼選擇,如果問心,她想和他在一起。
婚禮誓詞和交換戒指的環節在酒店後花園舉行,藍天白雲,綠草白紗,雖然有點熱,但氛圍是幸福的。
舉行完儀式去用餐,李蔓和錢江海的同學同事一桌,一桌人也就隻認識張紹雲一個,她不想搭話,一個人默默用餐,扭頭望去,新郎新娘和伴郎團在一桌一桌的敬酒,裴鄴坤酒量好,應該會為錢江海擋不少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