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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驚蟄的借物索命------------------------------------------，陳序踏入教室時，發現自己的課桌上擺著一本嶄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書頁間夾著一張紙條，龍飛鳳舞的字跡力透紙背：“陳大班長，昨晚的‘垃圾處理費’該結一下了——今晚七點，天台見。友情提示：彆帶老師，帶腦子就行。”落款是一個潦草的“蟄”字。，將紙條攥進掌心。窗外的香樟樹沙沙作響，彷彿在嘲笑他精心維持的秩序正在崩塌。後排傳來竊竊私語：“陳序又拿獎了？這次是省級數學競賽金獎……”可他卻覺得那掌聲像玻璃渣，紮得耳膜生疼。，陳序便避開人群，踏上了通往天台的樓梯。鏽跡斑斑的鐵門虛掩著，縫隙裡漏出一點微光。他推門而入，撲麵而來的煙味嗆得他咳嗽出聲。，指尖的菸頭在暮色中明明滅滅。他腳邊散落著幾張泛黃的試卷，最上麵一張赫然寫著“沈驚蟄”的名字，分數欄裡刺目地印著“32”。陳序注意到，那些試卷的邊角都折了角，像是被反覆揉捏後又撫平。“陳大學霸，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找你嗎？”沈驚蟄將菸頭碾滅在水泥地上，轉身時校服衣襬掃過那些試卷，帶起一縷細小的塵埃，“刀疤要見你。”。那個打火機主人的名字如毒蛇般纏上他的脊梁。沈驚蟄卻忽然輕笑出聲，從褲兜裡摸出半截粉筆，在護欄上畫出一道歪斜的線：“這是你的‘安全區’，那邊——”他指了指遠處昏暗的樓梯口，“是刀疤的。今晚，你得幫我把他攔在這兒。”。他想起昨夜沈驚蟄被推下圍牆時，那聲悶重的落地聲。此刻那人卻像冇事人一樣，將粉筆頭拋給他：“喏，學霸。用你的‘規則’，在灰色地帶給我開個後門。”，沈驚蟄臉色驟變，猛地拽過陳序的衣領將他按在牆邊。兩人呼吸交纏間，陳序聞到他發間殘留的煙味裡，竟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息。。刀疤帶著兩個紋身青年闖了進來，滿臉橫肉在月光下泛著油光：“小畜生，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那個瘸腿妹妹的住院費，該結清了！”，陳序卻在這時突然挺直脊背，將粉筆頭捏得哢哢作響：“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第XX條，校外人員不得擅自進入校園。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他的聲音像繃緊的琴絃，在顫抖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抬手就要揪住陳序的衣領。千鈞一髮之際，沈驚蟄忽然將一張泛黃的紙拍在護欄上：“這是你去年在檯球廳放高利貸的證據，要不要我現在就交給趙主任？”。陳序趁機後退半步，脊背抵著冰涼的牆磚，汗濕的手心沁出粉筆的碎屑。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正用最荒謬的方式，踐行著最真實的勇氣。，天台上的對峙像一場無聲的拉鋸戰。直到遠處傳來巡樓老師的腳步聲，刀疤啐了一口，帶著人撤下了樓梯。鐵門重新合上的刹那，陳序腿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與他平視。陳序這纔看清，他眼底的桀驁之下，藏著血絲與疲憊。那人忽然伸手，將陳序散在額前的碎髮拂到耳後：“今晚，你欠我的‘垃圾處理費’，清了。”，卻忽然瞥見護欄上那道歪斜的粉筆線。線的另一端，沈驚蟄用粉筆畫了個小小的笑臉，旁邊寫著：“規則是用來打破的，對吧？”
夜風捲起散落的試卷，其中一張飄到陳序腳邊。他拾起一看，是沈驚蟄的數學試卷，最後一道大題的空白處，竟密密麻麻寫滿了《挪威的森林》的批註，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活著不是為了正確，而是為了——像煙火那樣，砰地炸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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