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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證據博弈------------------------------------------，陳序再冇睡過安穩覺。沈驚蟄那句“規則是用來打破的”像根刺紮在腦子裡，連函數圖像都扭曲成粉筆線劃出的笑臉。他盯著課桌上那張數學競賽金獎證書，忽然覺得那燙金邊框像枷鎖，而枷鎖的鑰匙，此刻正握在沈驚蟄手裡。，陳序被叫到年級主任辦公室。老趙的鏡片泛著冷光，桌上攤著一張照片——正是天台那晚，他和沈驚蟄並肩站在護欄前的畫麵。快門按下的瞬間，沈驚蟄的手還懸在陳序肩頭，像兄弟般的搭肩，又像是挾持的姿勢。“陳序，你是我最看好的學生。”老趙的手指敲打著照片，“但和那種人混在一起……會影響你的前途。”他停頓片刻，壓低聲音，“隻要你說出他違紀的證據，校方可以既往不咎，保送名額照樣是你的。”。照片裡沈驚蟄身後的陰影中，刀疤的身影若隱若現。他忽然想起天台那夜，沈驚蟄碾滅菸頭時，指節上結的痂——那該是替妹妹擋債時受的傷。喉嚨發緊，他聽見自己說：“主任，那張照片拍得不清楚，我和沈驚蟄隻是在討論數學題。”。陳序走出辦公室時，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攥著書包帶，直奔高三（14）班。沈驚蟄的座位空著，課桌裡塞著半包冇拆封的煙，底下壓著一張皺巴巴的病曆單，患者名字是“沈雨桐”——他妹妹。，沈驚蟄正倚著窗台打電話，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刀疤，你再敢碰我妹，那些借條我就直接寄去派出所……對，我有影印件，你雇的人在我這兒按的手印，一個都跑不了。”他掛斷電話時，瞥見陳序站在幾步外，手裡捏著那張病曆單。，沈驚蟄率先嗤笑出聲：“學霸，來收證據了？”他奪過病曆單，塞進褲兜，“放心，你偷看小說的事，我還冇興趣告訴老趙——至少現在冇。”他忽然湊近，呼吸間帶著檯球廳特有的皮革味，“不過，你得幫我個忙。”，脊背抵上冰涼的牆磚。沈驚蟄將手機螢幕懟到他眼前，畫麵是刀疤檯球廳的監控錄像：深夜，刀疤正將一疊現金塞進檔案袋，收錢的人戴著口罩，但陳序認出了那件深藍校服——是校霸周明。“周明在替刀疤收保護費。”沈驚蟄的指尖劃過螢幕，“我要你，用學生會的權限調出周明的違紀記錄，和他最近三個月的銀行卡流水。”。這意味著他不僅要違規查閱檔案，更要偽造申請流程。“你瘋了？一旦被髮現……”他話音未落，沈驚蟄已截斷他的話：“發現？就像你昨晚在天台說的——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刀疤這種人渣早該蹲局子了。”，晚霞燒紅了半邊天。陳序望著沈驚蟄眼底的血絲，忽然想起他試捲上那些力透紙背的批註。他深吸一口氣，從書包裡抽出學生證：“今晚九點，檔案室見。”，陳序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沈驚蟄撬開電腦主機，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蝶。陳序則站在檔案櫃前，指尖劃過一疊疊違紀記錄，突然，他僵住了——周明的檔案裡，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少年時期的沈驚蟄，穿著小學的校服，身後是火災後的廢墟。“那是我家。”沈驚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砂紙般的粗糲，“火災後，刀疤用賑災款開了這家檯球廳。我妹的尿毒症，他‘借’給我的錢，利滾利到現在……剛好是燒掉那套房子的價。”，沈驚蟄擷取到了周明賬戶與刀疤的秘密轉賬記錄。陳序將證據拷進U盤時，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鼠標。鐵門突然傳來鑰匙轉動聲，老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陳序？你在裡麵嗎？”，推他到檔案櫃死角。自己則閃身躍上通風管道，皮鞋劃過鐵皮的聲響驚飛了窗外的烏鴉。陳序深吸一口氣，打開門時，手裡攥著的是一疊英語聽力材料：“主任，我在準備模考聽力。”
老趙狐疑地掃視室內，目光掠過通風管道上晃動的灰塵。陳序額角的冷汗滴落，卻聽見頭頂傳來極輕的一聲：“謝了，學霸——明天放學，我帶你去見真正的煙火。”
夜色中，陳序摸著口袋裡的U盤，金屬棱角硌得手心生疼。遠處操場傳來歡呼聲，今夜有校慶煙火晚會，可他清楚，自己握著的不是煙花，而是足以炸燬兩個世界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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