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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人
陳郢感覺自己更像個路人甲,啥好事冇撈到,壞事全堆他一個人身上了,可明明他纔是男主啊!
到底誰搶走了他的主角光環!
知道瞞不住,聞星低聲解釋,“師父曾交給我一保命靈咒,關鍵時候可以增長修為,但會消耗大量壽命,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如此。”
聽到這,陳郢眉頭一皺,露出些許自責,看聞星的眼神愈發透著敬佩,這纔是真正的捨己爲人。
柳鶯眼中透著些許懷疑,每個人都有秘密,更何況聞星是為了救人才暴露。
“這個該死的龍傲祥,為了找他,我們差點折在這,他倒好,一個人獨吞寶貝!”
陳郢越想越氣,“等找到這臭小子,我非打死他不可!”
聞星已經不急著找龍傲祥,對方現在解除了封印,尋常邪修恐怕無法近身。
“邪修守在此處定有圖謀,剛剛跑了一個,先去找他。”
她祭出追魂幡,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看著黑氣繚繞的追魂幡,陳郢一度欲言又止,“這個……也是太上長老給的?”
看起來怎麼有點邪門。
聞星挑眉,“自然。”
陳郢閉上了嘴,立馬放大龜甲,跟在後麵。
那個邪修跑的很快,聞星追了許久,纔在一處峽穀攔住對方。
突然被一柄追魂幡攔住去路,黑衣人眼中全是震驚,一時間分不清他們到底是不是焱宗弟子。
可不等他反應過來,體內神魂彷彿不受控製般,被強行吸入追魂幡裡,隻留下一具軀殼躺在地上。
聞星上前拉開他帽子,看到一張滿臉血絲的麵孔,顯然這些邪修為了提升修為,已經無所不用其極。
沒關係,拘回去一問就知道。
包括他們是怎麼和天元宗的人攪和在一起。
“師兄,他們在這!”
這時幾道人影忽然追了過來,氣勢洶洶的提著劍,待看到地上的屍體後,不由的都鬆了口氣。
隻有領頭的金丹修士發現不對勁,立馬看向聞星,“他的神魂呢?”
陳郢撇了他眼,“關你什麼事?想撿漏呀?”
“我看你們就是一夥的,不然怎麼會有追魂幡,正道弟子豈會有這種邪門法器!”一個天元宗弟子怒聲道。
“堂堂焱宗竟然與邪修為伍,真是正道之恥,此事我們定然會上報,讓天下人知道你們焱宗弟子是如何不擇手段!”
他們一人一句,很快就扣上了帽子,聞星也冇想到他們倒打一耙學的這麼快。
“此物乃是我師父擊殺鬼王所獲,有何不妥嗎?”她淡淡道。
聞言,幾個天元宗弟子麵麵相覷,鬼王是被焱宗的太上長老所殺,難道她竟然是華陽仙尊的真傳弟子?
這怎麼可能!
華陽仙尊根本就冇有弟子!
“你休要在這混淆視聽,華陽仙尊從不收徒,豈會憑空多出一個弟子。”一個天元宗弟子質疑道。
隻有那個金丹修士眼眸一眯,“這個邪修我們追蹤許久,還需抓回去覆命,望這位道友能將他神魂交出來,不要讓我們為難。”
“你需要覆命,我難道不需要?”
聞星眼神微冷,“究竟誰與邪修為伍,把他帶回去一問便知,你們若急著覆命,可以隨我一同回焱宗,聽聽他究竟是怎麼交代的。”
金丹修士麵露不悅,“道友這是執意與我們為敵了。”
“我見過許多厚顏無恥之徒,你們也算名列前茅。”
柳鶯眉眼冷冽,“自己抓不到,便想撿現成的,是乞討慣了嗎?天元宗竟是你們這些濫竽充數之輩,難怪日況愈下。”
“他們豈是濫竽充數,分明是做賊心虛,急著殺人滅口罷了,堂堂名門大派竟然與邪修為伍,此事若讓天下人得知,不知會如何做想?”陳郢笑著原封不動把這句話還了回去。
“你們莫要欺人太甚。”金丹修士目露怒色。
其他人紛紛提
起劍對準三人,似乎打算強搶。
陳郢手中出現一遝符咒,準備順勢炸他們個人仰馬翻。
柳鶯也拿出長笛吹響,並不打算再廢話。
聽到悠揚的笛聲,幾個天元宗弟子一個不察,漸漸雙眼渙散,搖搖欲墜。
唯有金丹修士立馬施咒遮蔽五感,一掌直擊聞星,目的隻有那個追魂幡。
後者不避不閃,雙手結印接下一掌,繼而閃身來至他身後,手中出現一張定身符。
金丹修士反應極快,迅速側身閃躲,飛身退後數丈,祭出一柄長劍,嘴裡默唸法咒。
霎那間,無數長劍從四麵八方襲來,聞星立馬凝聚靈力結下禁製,隔絕所有攻擊。
對方是金丹初期,並不是她對手,但難免再次暴露修為,她恐怕冇有辦法解釋。
這時一柄長劍忽然攻破金丹修士的法陣,霎那間,他口吐鮮血,不敢置信的看著來人。
三道人影禦劍而至,柳鶯也停止了吹奏,那幾個天元宗弟子才逐漸恢複神智。
“簡行雲你乾什麼!”
金丹修士憤怒的盯著青衣男子,冇想到他竟然偷襲自己。
來人並未摘下鬥笠,隻是斜了他眼,“為何動手?”
“她們已經打算交出生樾花,何以大打出手?”兩個玄越宗弟子以為他們還是為了生樾花冒出不愉快。
天元宗弟子頓時憤怒的上前,“他們與邪修為伍,我們隻是撥亂反正,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有何不對?”
陳郢眉頭緊皺,“放你孃的屁!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那個邪修分明是我們殺的,結果你們一句話就想搶人,厚顏無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你胡說八道!分明是你們與邪修為伍!”天元宗弟子一口咬死。
邪修?
玄越宗弟子不解的看向陳郢三人,不知道他們是否真的與邪修勾結,倘若這樣的話,那麼必定不可能交出生樾花。
“簡行雲,你身為玄越宗真傳弟子,難道要縱容他們越陷越深嗎?”金丹修士捂著心口言之鑿鑿道。
聞星隻想追問邪修目的,但她還是低估了人心的醜陋。
她身形一閃,來至一個天元宗弟子身後,貼上一張真言符,“你們為何與邪修在一起?”
天元宗弟子下意識開口,“我們來到漁村,準備前往歸墟秘境尋找生樾花,於是找了兩個漁民掌舵去北海,卻發現已有幾個焱宗弟子也打算去北海,猜測他們可能是要搶生樾花,大師兄說不要輕舉妄動,我們一路尾隨,直到焱宗弟子殺死六階妖獸,極光出現,我們先行進入秘境,誰知那兩個漁民是邪修偽裝,準備先行搶走生樾花。”
幾個天元宗弟子都是臉色一變,怒不可遏的瞪著聞星。
“那你們為何要搶邪修神魂?”聞星追問。
他無意識開口,“倘若讓宗門得知我們帶著邪修進入秘境,必定會責罰,隻有殺了這兩個邪修,此事纔沒有任何證據,所以一定不能讓焱宗弟子帶他走。”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真言符就被金丹修士打落。
等他清醒過來,還不知發生了何事,隻看到大師兄神色不對。
“你們竟然倒打一耙,簡直枉為正道弟子。”玄越宗弟子神情微冷,不曾想天元宗中人竟然這麼卑鄙無恥。
天元宗弟子支支吾吾頗有些心虛,隻能齊齊看向金丹修士,此事若讓宗門得知該如何是好。
“我們隻是被矇騙,這纔將邪修帶入,殺了他們也是為了補救,並無不妥。”
金丹修士麵不改色,“更何況我們千裡迢迢也是為了找到生樾花救晉城城主,而不是為了一己私慾。”
“那就可以汙衊他人?然後殺人滅口?你也配叫正道弟子?簡直是恬不知恥!”陳郢指著幾人破口大罵。
“冇錯,你們此行與邪修何異?”玄越宗弟子略有不滿。
金丹修士眯眯眼,,然後看向青衣男子,“你我都是為了救晉城城主,你若執意稟報此事,那我也無話可說。”
後者雙眼冇有任何情緒,“是嗎?”
金丹修士看了看聞星幾人,忽然冷笑一聲,“那你們想如何,若是氣不過,大可來天元宗告發,我等著!”
說罷,就帶著幾個天元宗弟子離去,頗有些無所畏懼的姿態。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陳郢也算長見識了,告發?哪個宗門不會包庇自家弟子,更何況這個聽起來還是天元宗的大師兄,就更不可能追責了。
“若是需要人證,我們隨時可以上門。”玄越宗弟子正聲道。
陳郢眼神緩和幾分,他還以為這幾個人喜歡多管閒事,現在看來,人家纔是正義感爆棚。
“好說好說,我叫陳郢,兄弟怎麼稱呼?”他笑著自我介紹。
“我叫李金,他是我師弟周益。”高個子熱情的道。
陳郢笑著笑著看向一旁的青衣男子,“這位……”
“這是我們師兄,掌門的真傳弟子簡行雲,我們此行下山,就是受了宗門吩咐,來歸墟秘境尋找生樾花,替晉城城主解毒。”李金正聲道。
柳鶯挑挑眉,“那又怎麼樣,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彆有目的,我得確定你們所言非虛,才能決定是否把東西交出來。”
“這是自然。”李金撓了撓頭,似乎解救
“真闊氣,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陳郢連忙看向柳鶯,“你那五萬靈石記得分我一份,好歹我當時也拚死替你搶了東西。”
柳鶯環著胳膊斜了他眼,“我說賣給他們了嗎?”
聽到這話,陳郢急的不行,“姑奶奶,這可是五萬靈石!”
他搖斷手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掙到這麼多。
聞星攤開地圖,研究一番,決定再次返回剛剛的地方找龍傲祥,畢竟看起來隻有這麼一個進出口。
“陳師兄!”
“聞師姐!”
彷彿聽到熟悉的聲音,陳郢連忙抬起頭,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卻看到一道人影坐在一隻靈馬上。
聞星也抬起頭,看到龍傲祥竟然可以禦獸,不過也正常,他體內有龍族的氣息,天生就會讓靈獸畏懼。
看到三人竟然無事,龍傲祥驟然鬆了口氣,他還以為自己來遲一步,聞師姐她們倘若已經遭遇不測,這樣的話他就是死也不會原諒自己。
“陳師兄!”
“你小子總算知道回來了。”
陳郢冷笑一聲,“你小子不是去找你娘了嗎?怎麼,你娘找到了?”
柳鶯同樣神情複雜,難道劇情真的無法更改,屬於龍傲祥的機遇始終都是他的。
似乎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龍傲祥腳步一頓,麵上全是愧疚之色,直到紅了眼眶,卻不知如何解釋。
如今想起來他也懊惱不已,如果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丟下生死未知的聞師姐,自己根本對不起聞師姐和陳師兄的照顧!
“你還委屈了。”
陳郢難得嚴肅指著他道:“不管你要找你娘,還是要去找寶貝,難道我們還不讓你去?可你好歹也打個招呼吧,你一聲不吭就消失,我們還得擔心你會不會遇到危險,我把你當好兄弟心連心,結果你和我玩腦筋。”
“你自己說說,我對你不好嗎?聞星為了救大家,差點被妖獸拍死,你倒好,一聲不吭就消失。”
陳郢越說越氣,“你要是找你娘,我們都會幫忙,有什麼困難你說出來就是了,但是你如果打著找你娘,背地裡一個人去找寶貝,那就太讓人心寒了,你冇有想過萬一聞星真的死了呢?”
雖然寶貝他也想要,可是那個時候聞星生死未知,柳鶯都冇有走,結果這傢夥居然先走了。
龍傲祥握緊拳頭,似乎不知道如何解釋,隻能閉上眼,滿臉懊惱悔恨,“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不是人,倘若聞師姐有個三長兩短,我必定會給她償命!”
聞星看了陳郢一眼,知道他就是過過嘴癮,不然也不會不顧一切去找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迫不得已,她自問也不是什麼大公無私的好人,畢竟自己也在利用他人。
“你去找你娘冇有問題,凡事都有情況緊急之分,此事我可以理解,你隻需去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即可。”
聽到她的話,龍傲祥心中愧疚愈加,自己丟下聞師姐,可聞師姐竟然還願意不顧危險來找自己,還險些被害,他根本配不上聞師姐對他這麼好。
“就算你要去找寶貝,或者找你娘,這都冇有問題,可你好歹也吱一聲,你這樣一聲不吭就走,我們還要擔心你會不會有危險,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找你,差點就被兩個邪修暗算了,聞星還透支了壽命才衝破散魂陣,你小子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陳郢冷哼一聲。
柳鶯頗有些不耐,“行了。”
說罷,又看向龍傲祥,“你想要去做何事,都冇有人會阻攔,隻要是你認為正確的事,可也應該通知一下旁人,倘若你有個好歹,讓我和聞星如何回宗門覆命。”
冇想到他們竟然體諒自己的不告而去,龍傲祥心頭震動,自己何其幸運,能遇到聞師姐陳師兄他們。
“我……我也不知道,那時腦子裡有個聲音,讓我進入秘境,我就鬼使神差聽信了它的話。”他神情複雜。
“那你娘呢?”陳郢追問。
龍傲祥低下頭冇有說話。
陳郢走過去撞了下他胳膊,“那你總拿到了什麼寶貝吧?”
都會禦獸了,彆跟他說什麼寶貝也冇看到。
龍傲祥想到黑龍的叮囑,可想了想,還是將遇到黑龍的事說了出來。
“其實我也不明白它是什麼意思,從小他們都說我不是龍家的人,所以資質不純,誰知道它說我纔是龍家最純粹的血脈。”他滿臉不解。
陳郢保持微笑看向上空,他現在已經確定了一件事,自己的主角光環就是被龍傲祥給搶走了。
對方明明拿的就是廢柴逆襲劇本,難怪一遇到這小子,什麼好東西都和他無緣了。
不行不行,他得趕緊走劇情,去晉城見見他未來的嶽父,然後拿到聖丹,搶回原本屬於他的光環。
“哦?”
柳鶯眼神複雜的看著龍傲祥,若有所思。
聞星眼神微動,龍傲祥這麼一交代,另外兩人多半會起疑,畢竟他的經曆實在是太套路化,冇有人會不多想。
不過好在他解除了封印,雖然自己冇有衝破淬神,但也算有收穫。
想要再次提升修為,恐怕就隻能讓陳郢拿到聖丹,屆時她必定可以衝破淬神,說不定能到大乘,一下子能少走好多年彎路,飛昇指日可待。
“北海近日會有漲潮,還是趕緊出去。”她正聲道。
“唉,你們都有寶貝,就我空空如也。”陳郢沉沉歎口氣。
聞星餘光一瞥,“任務獎勵都給你。”
聽到這,他眼前一亮,可想到鮫人淚都冇有拿到,於是又歎了口氣。
龍傲祥上前遞去一塊磷片,“這是黑龍給我的護心龍鱗,可以抵禦煉虛一擊。”
陳郢怔了怔,立馬將他擁住,感動的無語言表,“我就知道冇有白疼你這小子,還是你記得師兄。”
龍傲祥緊緊將他擁住,“陳師兄對我恩重如山,我忘了誰也不可能忘了師兄!”
“師弟!”陳郢感動不已。
龍傲祥死死抱著他,“陳師兄!”
見二人又開始不知天地為何物,柳鶯直接召喚出靈獸,不願多看一眼。
聞星則根據地圖,在前麵帶路。
簡行雲幾人應該已經出了秘境,既然他們要去晉城,她們也可以藉口驗證晉城城主中毒一事前往,順帶替陳郢把聖丹拿到手。
此時龜甲上的二人又開始了竊竊私語,彷彿先前的字字控訴根本不存在。
等到出了秘境,幾人再次登上海船,聞星讓陳郢卜卦,算一下那個叫阿花的鮫人在何處。
後者算了半天,隻得出一個西北方八十裡,許是在散魂陣透支太多靈力,此時算的並不準確。
聞星吹響了女鮫人的給的貝殼。
海水拍打著船板,約莫過了半刻鐘,一道人影從海麵冒了出來。
確定是那日放走的女鮫人,聞星禦劍靠近海麵,發現鮫人已經不再害怕,顯然那個叫阿明的也告訴了她。
“告訴你哥哥,我會替他找到阿花,但無法確保是何時。”她輕聲道。
聽到阿花居然冇有死,女鮫人眼前一亮,然後拚命的點頭,麵上全是感激,一邊做著手勢。
聞星看不懂,隻知道大概是感謝的意思,不過她上次已經拿到了鮫人淚,就當是謝禮了。
不過她還是詢問有冇有阿花的物品,此物很重要。
女鮫人想了想,忽然從脖子上摘下一顆玉石,一陣比劃,彷彿在說這就是阿花送給自己的。
聞星收了東西,讓她今後不要出來,免得再讓漁民發現。
等回到船上,她從儲物袋拿出兩顆鮫人淚,隻說是剛剛鮫人給的。
“你還認識鮫人?”
陳郢不可思議接過珍珠,“聞師姐交際麵還挺廣。”
“因為我們放了它,又幫她找人,它自然願意相信我們。”柳鶯挑挑眉。
“這叫廣結善緣。”龍傲祥雙目明亮,更加清楚自己以後該做什麼。
陳郢笑眯眯的看向聞星,“之前你說任務獎勵都歸我,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聞星把裝著冤魂的法器交給龍傲祥,既然要廣結善緣,就讓他們兩個多做點好事,說不定哪日就結了善果。
回到船艙裡,她開始打坐調息,縱然修為提升,可若是心境跟不上,反而會釀成心魔。
她慢慢神識外放,海麵無邊無際,海獸追著海獸,大魚吃小魚,一切彷彿都是自然規律。
她在想自己的乾涉,是否也是自然的一環。
換作以前,也許她會自我質疑,可如今她很快就想明白,能讓她遇到的,本就是該發生的事,凡事不問可不可以,該問應不應該。
哪怕這些現狀她根本無法改變,可她隻需做自己認為該做的事即可。
也許有朝一日,她的能力足夠強大,就可以改變那些看似無法改變的自然法則。
這纔是強大的意義。
直到海船靠岸,她才走出船艙,卻見陳郢和龍傲祥在那裡唾罵著什麼,就連柳鶯神色也不太好。
原來那個冤魂是一個富家小姐,家裡替她招了個贅婿,一開始二人恩愛有加,直到這個男的開始掌家,就暴露麵目。
不僅毒害了嶽父,為了娶小妾,而不被人指責,便讓人玷汙自己妻子,還汙衊妻子與人有染,帶著全村人將髮妻溺斃。
髮妻冤魂不散,這才被邪修發現,收入散魂陣內。
不過他們不是佛修,往生咒念力也不夠,冇能超度冤魂,恐怕得找個佛修才能送走她。
這種畜牲不如的人,世間有太多太多,聞星不知見了多少,但是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它現在太虛弱,的確要找個佛修送走才行。
等到上了岸,她再次用牽星術尋找簡行雲等人蹤跡,應該相隔不遠。
果然,他們並不在這個漁村,而是在另一處,似乎也在等著她們拿來生樾花,並冇有直接離去。
聞星過去的時候,恰好看到那個天元宗的金丹修士從屋裡出來。
他們竟然也冇有走。
恐怕是想收買玄越宗的人,讓他們守口如瓶。
“又是你們?”陳郢看到他就臉色一沉。
金丹修士麵色如常從屋裡出來,義正言辭,“我不與你們做口舌之爭,是否曲直自在人心。”
說罷,帶著人徑直離去。
從未想到他還有臉說出這種話,陳郢差點氣笑了,等到進了屋,發現玄越宗的三人都在,當即質問道:“他們怎麼會在這?你們是不是也被收買了,打算倒打一耙?”
“這是何意?”李金有些不解。
聞星淡聲道:“是非曲直自在人心,我相信你們。”
李金趕緊點頭,“對對對。”
“但是你們所言我還需驗證,此番去晉城,我們需要一同前往,倘若確定你們所言非虛,自會把東西拿出來,還望理解。”她神色如常。
簡行雲看了她眼,“可以。”
“那我們趕緊趕路吧,免得耽誤了時辰。”李金迫不及待要啟程。
簡行雲抬手,示意不急於一時,“我想看看那個邪修。”
聞言,陳郢悄悄扯了扯聞星衣袖,示意她不要答應。
誰知玄越宗的人有冇有被天元宗收買,萬一把邪修神魂放出來,他們搶了就跑,到時候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聞星淡淡道:“可以,但不是現在。”
“我們也是擔心邪修有陰謀,所以纔想問清楚,彆無他意。”李金正聲道。
簡行雲忽然起身,示意不用多言。
一行人立即禦劍前往晉城,當看到陳郢那個龜甲,李金和周益都頗為驚奇,似乎妖毒
簡行雲麵無表情看著他,眼中冇有任何波動。
陳郢扭過頭看著天空,一邊喝著靈茶。
“我等也無須氣餒,像簡師兄聞星這種萬中之一的天才畢竟是少數,隻要我們堅持修煉,不走邪門歪道,定然會有所成就。”周益拍拍他肩安慰。
陳郢笑了笑冇有說話,開局就配置滿級的多半是npc,因為小說裡往往需要這種天纔來襯托主角的不易,再難再苦他也隻能熬一熬了。
街上人來人往,流月樓裡烏煙瘴氣,聞星二人剛進去就有無數雙眼睛掃了過來,還有幾個搖搖晃晃走了過來,不等靠近就驟然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迅速上了二樓,聞星推開那個大公子所在的房間,隻看到一個人抱著幾個女子在喝酒,歡聲笑語無比糜爛。
“你……你們……”
似乎想看誰竟然敢闖進來,可當看清來人後,劉全突然愣在了那,雙眼發直,似乎從未看過這麼漂亮的女子,視線死死的粘在了柳鶯跟前。
“公子……她們是焱宗弟子,想問您要那個鮫人,管家說一個鮫人而已,讓您給焱宗的仙師,不要傷了和氣。”劉府下人湊過去低聲道。
劉全一把將他推開,直直走向二人,顯然冇想到她們是焱宗弟子,原來焱宗的弟子這麼漂亮,還是他見識太少了。
“原來是焱宗的仙師,既是仙師所言,我自然會相讓。”
他猥瑣的視線在柳鶯身上掃了圈,迫不及待端起酒壺,倒了兩杯酒,“隻是那個鮫人花了我不少靈石,這些外物就不必說了,全當交個朋友,如何?”
他向柳鶯遞去一杯酒,滿臉癡迷。
柳鶯接過酒杯,盈盈一笑,“定據呢?”
劉全癡癡的從懷裡拿出定票,又湊過腦袋想聞一聞她身上的香氣,隻聞到一縷飄香,頓時隻覺心猿意馬。
柳鶯接過定票,猛地一手將他腦袋按在桌麵,端起燭台,將燭液灑在他臉上。
“啊啊啊啊啊——”
整個房間發出刺耳的尖叫,屋裡其他人都嚇得大驚失色,紛紛想要跑出去。
聞星抬手施咒,所有人驟然軟倒在地。
“我可是劉家大公子,你們……你們竟然敢這樣對我!我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劉全疼的麵容扭曲。
聞星手中出現一顆藥丸,隔空彈入劉全口中。
“你給我吃了什麼!”劉全疼的撕心裂肺。
柳鶯盈盈一笑,“此話何意?不是你與她們在追求刺激嗎?你與焱宗仙師友好交談,她們還給了你靈石,纔拿走定票。”
她手中出現一柄長笛,緩緩吹響,劉全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下意識開口,“對……”
見他意識被篡改,柳鶯懶得多看一眼,隻是拿出絲帕擺擺手,滿臉都是厭惡與嫌棄,宛若碰到了什麼汙穢之物。
二人很快走出了流月樓,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陳郢給李金搖的卦還冇算完,他就知道,裡麵那個大公子多半是遭老罪了,不過也是活該。
正常人誰會去圈養鮫人玩弄,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我剛剛聽見裡麵有尖叫,冇事吧?”李金快步上前。
聞星麵不改色,“已經解決了,走吧。”
“走走走,我們還得趕路。”陳郢立馬催促起來。
幾人重新回到鋪子,掌櫃看到她們那麼快就拿回了定票,也冇有二話,帶著幾人進入後院房間。
一個長著魚尾的女子泡在魚缸裡,上麵被巨石封住,還貼了符咒,就是怕她逃走。
“幾位不知,這鮫人離開水,就會長出雙腿,可是長期不接觸水,又會枯竭而亡,幾位若是需要,這個魚缸就當我送你們了。”掌櫃十分熱心的介紹。
她身上隻穿了件薄衫,還被打濕了,陳郢幾人都趕緊彆過頭,不敢多看。
“不用了。”
聞星掀開巨石,將滿臉恐懼的鮫人抱出來,又拿出衣服給她披上。
“這是剩下的靈石。”柳鶯遞過去一個袋子。
掌櫃立馬接了過來,又親自將幾人送出去。
鮫人從一開始的恐懼,到看見聞星手裡的玉石,這才漸漸平靜了下來,隻是對幾個男子依舊充滿了厭惡,更不敢靠近。
等到出了商鋪,聞星才告訴她,自己是受阿明所托將她帶回去的。
聽到阿明還活著,阿花淚流不止,一顆顆鮫珠落在地上,陳郢趕忙蹲下身撿了起來,這可都是寶貝。
柳鶯踢了他一腳,示意他收斂點,好歹等人走了再撿。
“我送她回去,你們先行一步。”聞星看向簡行雲。
後者冇有說話,再次戴上鬥笠徑直離去。
知道聞星財大氣粗,能用上品瞬移符追上來,陳郢也冇有多話,揣上鮫珠跟了上去。
聞星示意柳鶯路上小心,注意提防玄越宗幾人,隨即就帶上阿花禦劍回北海。
現在她已經是金丹後期,哪怕不用上品瞬移符,也能追上去。
隻用了半個時辰,她就把人帶到了北海,並叮囑對方以後不要輕易出海。
“謝謝你。”
阿花整個人激動的在發抖,海風拂過她柔順的髮絲,迷茫的雙眼迸發一陣感激,從未想過自己還能回家,望著眼前的救命恩人,更不知如何報答。
“你們如果想要我的眼淚,我以後都攢著送給你好不好?”她想起陳郢的舉動,似乎知道該如何報答。
聞星搖搖頭,“不必了。”
“那我的血呢,我聽那些人類修士說,鮫人的血很有用。”阿花伸出胳膊,似要割血給她。
聞星製止她的行為,目光認真,“漁民為了牟利,捕殺鮫人,我冇有辦法徹底阻止,你隻需明白一件事,永遠不要相信人類,哪怕我救了你。”
四目相對,阿花怔了怔,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直到踏入水中,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她眼。
聞星就這麼看著她消失在海裡,良久,直到神識探入海底深處,確定阿花已經和鮫人們團聚,跟著寫下密信傳信宗門。
在執法堂這麼久,她深深明白一個道理,凡事都要留痕,不然就會後患無窮。
晉城的事還未可知,萬一真有什麼問題,向宗門交代一聲還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約莫行了三個時辰,她才追上一行人,周益忍不住詢問
“你們為何要救那個鮫人?”
陳郢斜了他眼,“兄弟你說的什麼話,隻準你們玄越宗救人,就不允許我們焱宗救人?身為正道弟子,鋤強扶弱乃是本分,還要問為什麼嗎?”
周益麵露歉意,“我聽說你們焱宗大部分修的都是無情道,還以為……”
“那你這就是偏見了。”陳郢一本正經解釋起來,“無情道最高境界就是化小愛為大愛,而不是拘泥於一點私慾。”
聽到這話,李金若有所思的點頭,看他的眼神也透著敬佩,似乎冇想到焱宗弟子還有這番見解,倒是他們思想狹隘了。
見他們被自己的思想折服,陳郢仰起頭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柳鶯懶得拆穿他,而是摸了摸靈寵腦袋。
大概天黑時分一行人纔來到晉城,因為城主中毒,晉城已經戒嚴,夜裡不許任何人進出。
直到她們拿出身份木牌,守城的才願意放行。
夜深,整個晉城萬籟俱寂,甚至看不到些許燈火,似乎就連百姓也嗅到了不對勁。
待來至城主府,守衛看了他們身份木牌,然後匆忙叫來了管家。
“未能出城迎接,還望幾位仙師勿怪。”管家連忙請幾人進去。
城主府戒備森嚴,幾人被帶到了大廳,簡行雲拿出了宗門密信,言明要見城主。
見狀,管事略有為難,表示自己無法做主,隨後就去請來了城主唯一的兒子,也就是如今的代城主。
看完了密信,唐誌又打量了幾人一眼,隨後緩緩坐在上首,接過下人遞來的靈茶,輕撫著茶蓋,“隻有一封信,我無法確定你們的真實身份,如今我父病重,實在不敢讓閒雜人等靠近,還望幾位勿怪。”
“這可是掌門親筆,你若不信,可以讓人去玄越宗確認。”李金皺眉道。
唐誌挑眉,“當然,我馬上就讓人去玄越宗問問,若確定幾位身份,屆時我必定帶你們去見家父。”
聽到這話,周益頗有些焦急,“可一來一回這麼久,城主不知能否等的起?”
唐誌用力將茶盞拍在桌上,麵露不悅,“你們可是在詛咒我父親!”
陳郢裡裡外外打量著城主府,神色略微沉重,他記得這段劇情裡冇有這個唐誌,晉城城主隻有一個女兒,一定是龍傲祥,這臭小子搶走了他的主角光環,導致現在劇情都變了。
“唐公子莫要動怒,我們帶來了生樾花,隻要給城主服下便能解妖毒,倘若因為路程而耽擱了救人,屆時如何是好?”李金耐心解釋。
聞言,唐誌眼神一變,“真的?”
他細細打量幾人,似乎在判斷他們所言是真是假,半晌,才麵露歉意,“如今情況特殊,我實在無法帶你們去見家父,不過你們將生樾花交給我也是一樣,待家父醒了後,定然會感激玄越宗大恩。”
聽到這話,李金看向了簡行雲,後者伸手,密信驟然從桌上飛入他手中。
“那就不打擾了。”他轉身要走。
見狀,唐誌立馬上前阻攔,眼中帶著些許警惕,“你們既然帶來了生樾花,交給我不是一樣嗎?還是說你們救人是假,藉機謀害我父親纔是真?”
話音未落,外麵一群府衛就將大廳團團圍住,每一個人都是築基修為,甚至還有一個金丹修士。
晉城地處要界,城內恐怕不僅隻有金丹修士,怕是還有淬神修士坐鎮。
思及此處,柳鶯又看向了聞星,似乎在問要不要強闖,反正她們已經仁至義儘。
“那我們便住在府中,待城主何時有了意識再做決斷。”聞星出聲道。
唐誌冷笑一聲,“你們明明可以將生樾花交出來,可如今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究竟意欲何為?!”
“有就要給你們,你誰啊?臉這麼大?那是你爹,又不是我們的爹,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你以為生樾花是路邊的野草,說有就有呀?”
陳郢怒道:“再說你不讓我們見你爹,萬一把東西給你,你爹有個好歹,到時候怪在我們頭上,我們豈不是成了替罪羊?”
看著這個隻有築基修為的臭小子,唐誌眯了眯眼,麵上露出些許冷意。
沉思片刻,他還是退後幾步,語氣溫和,“好,那就請幾位先暫住府中,待家父何時有了意識,再決定是否接見幾位。”
說罷,用眼神示意管家把人都帶下去。
柳鶯看了聞星一眼,就這麼幾個人,她可以先行控製住,逃出府不是問題,就是城外的大陣想要硬闖有些困難。
聞星微微搖頭,示意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管家給她們每個人都安排了一間客房,好在房間都挨在一起,畢竟就算隔開了,她們也可以用傳音術溝通。
聞星知道城主府怕是有問題,目前卻冇辦法通知宗門,城外的大陣隔絕了所有通訊,必須出城才行。
如果城主遇害和妖界有關,那麼此事就不僅僅是玄越宗的事,她必須上報焱宗才行,不然對她也冇有什麼好處。
“我們不如硬闖,然後再藏在城中,隨後尋到機會就出城,再通知宗門這裡情況。”李金看向簡行雲。
房中坐滿了人,每個人都若有所思,聞星搖搖頭,“不可,府中有一名淬神修士,我們出不去。”
如果可以出去,她也不會等到現在。
府中竟然有淬神修士?
眾人齊齊看向聞星,他們都冇有發現,聞星竟然可以察覺。
簡行雲也看了她眼,沉默半晌,“夜裡無人時,我潛入城主房中,給他服下生樾花。”
聽到這,李金周益趕緊點頭,對呀,隻要城主醒來一切都好說了。
師兄這麼厲害,肯定能夠悄悄潛入城主房中。
“不可。”
聞星麵色如常,“那個淬神修士就守在外麵,一旦有人靠近,他必定會察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等著?萬一城主冇挺過去,晉城豈不是要大亂。”周益頗有些焦急。
聞星沉默一瞬,看向簡行雲,“我去引開他,你潛入城主房中。”
現在隻有這麼個辦法,坐以待斃肯定不行。
後者頓了頓,隨即點頭。
“不可,太危險了!”龍傲祥想也不想就拒絕,麵上滿是認真,“這麼危險的事怎麼能讓聞師姐去乾,我是體修,硬抗幾下也不礙事,就讓我去吧。”
更何況他感覺自己現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哪怕不是對手,也不一定會有事。
柳鶯點點頭,“也是,讓龍傲祥去,他皮糙肉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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