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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走
此話一出,一樓的人紛紛聞聲看過來,眼神也透著警惕。
老頭嘴角溢位一絲冷笑,從聞星等人進來他就發現了,裡麵有個年輕人分明是玄越宗弟子,他在人界親眼見過,豈會有假。
打手們團團將幾人圍住,麵麵相覷也不敢有何動作。
店主緩緩走進,對上老頭的指控,神色也隨之一沉。
黃瓊嚇得不由縮進了聞星懷裡,整個人瑟瑟發抖,她寧願死也不要給這些妖怪做爐鼎。
“人類?哪裡來的人類?”
許多妖修紛紛跑上二樓,卻驟然被一股氣浪震退。
店主揮手讓人把老頭帶走,不等老頭開口,整個人被一根繩索捆住,馬上就被抬了下去。
聞星發現那股氣息是在西南方,修為哪怕冇有大乘也有淬神。
“我們打開門做生意,每日迎來送往見過多少人類,誰若耽誤我做生意,那就是壞了店裡的規矩。”店主麵色陰沉。
似乎知道拍賣行的規矩,霎那間,冇有人再闖進二樓,更不敢大聲喧嘩。
店主笑眯眯的看向聞星,“姑娘莫要放在心上,那人我定會處理,不會再讓他打擾姑娘。”
聞星麵色不改,“可否給我一個房間?”
“當然可以。”店主馬上讓人帶路。
柳鶯等人就站在包間門口,見店主冇有發作,這才退了回去。
聞星帶著黃瓊換了衣裳,讓她回包間待著,隨後來到拍賣行的後院。
那裡的確有一口井,看不出什麼區彆,水質也和尋常水井一樣清澈。
她拿出一塊布料,施展牽星術丟入井中,很快消散無痕。
陰河這麼寬廣,陳郢未必能找到回來的方向,但願對方能平安歸來。
“我出去一趟。”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聞星看到簡行雲站在身後,神色略微嚴謹。
她知道對方顧慮,店主未必不清楚她們的真實身份,現在冇有發作是為了追魂幡,一旦東西交出來,對方必定翻臉無情。
“你會布傳送陣?”她問。
簡行雲點頭,“一點點。”
天才一般說一點點,那肯定就是很熟,聞星讓他速去速回。
回到包間後,冇有一刻鐘的功夫,就上了最後一件拍品,聞星發現拍賣行進來了許多修為高深的鬼修,似乎都得到了今日店裡有追魂幡拍賣的訊息。
當聽到店裡要拍賣追魂幡,台下立馬發出質疑聲,“有東西怎麼不拿出來,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就是,誰不知道追魂幡失蹤幾十年了,怎麼會在這!”
“拿出來!”
“拿出來!”
台下叫喊的人越來越多,都接受不了拍賣一個空殼,哪有物品不露麵的道理。
很快店主就找了過來,顯然頗為無奈。
聞星大大方方將追魂幡交給他,後者馬上就讓人拿過去。
當看到打手呈上來的追魂幡時,整個大堂鴉雀無情,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鬼界至寶。
傳聞這是鬼王所有,後鬼王被人界的華陽仙尊所殺,追魂幡至此下落不明,今日竟然會出現在此,他們能一飽眼福也算不枉此生了。
“十萬!”一個鬼修陰惻惻的叫價。
“十一萬!”
“十五萬!”
其他人爭先恐後的叫價,麵上全是炙熱的渴望。
包間裡的龍傲祥不由皺眉,不明白一個如此邪門的東西,豈會被這麼多人追捧。
聞星卻習以為常,追魂幡的用處隻有邪魔外道才知道,倘若持有者修為夠高,就連淬神修士的神魂都能拘來,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二十萬!”
台下叫價水漲船高,就連樓上其他包間也搖鈴。
這個價格已經嚇退了大部分人,隻有幾個執著的鬼修還在叫價,彷彿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遇。
“此物如此邪門,一旦落入邪修手裡,恐怕後患無窮。”李金擔憂道。
“陳郢怎麼還冇有回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周益急的走來走去。
經過一番角逐,價格很快就定格在了三十五萬,對麪包間裡的人似乎勢在必得,樓下的鬼修縱容不滿,可也冇有再叫價。
一錘定音後,店主就拿著追魂幡過來,以及拍賣所得七成,讓聞星趕緊把契約解開。
聞星收下了拍賣靈石,然後咬破指尖,在追魂幡上寫下一道法咒,隨著一道靈光閃過,東西忽然跌落在地。
看到契約解除了,店主馬上就親自給對麪包間的人送去,似乎裡麵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與此同時,聞星發現二樓的打手在慢慢增加。
突然一團黑氣直衝包間門口,聞星柳鶯及時凝聚靈力攔擋,巨大的妖力令整個拍賣行都在震盪,一樓甚至掀翻不少人。
“哈哈哈哈哈終於讓本座拿到了!”
整個拍賣行迴響著一道聲音,不少人嚇得往外連滾帶爬,可隨著追魂幡出現,所有人的神魂被強行剝離。
“是大妖槐離!”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嚇得臉色大變,還來不及逃出去,就被吸入了追魂幡內,就連一些鬼修也冇有例外。
這股妖力很強大,聞星等人不敵,包間驟然被一股黑氣闖入,黃瓊猛地被掐住脖頸,整張臉漲的通紅。
“極陰之體,看來今日本座所獲甚多。”
來人被一團黑氣圍繞,看不清真容,看到屋裡其他人,也隻是發笑,“還得多謝你們將追魂幡送上門,本座就給你們一個痛快。”
隨著一道更強大的妖力襲來,聞星立馬祭出一柄上品法器,一道屏障瞬間擋住了攻擊。
“去找簡行雲,城外有傳送法陣。”她大聲道。
李金想也不想就拒絕,“不行,陳郢還冇有回來。”
“這裡有我守著!”聞星給柳鶯遞去眼神。
後者眉頭緊鎖,想說什麼,可看了眼旁邊的周益,二話不說就用中品瞬移符帶人消失在原地。
見狀,李金咬咬牙,隻能一劍朝大妖斬去,趁對方閃身之際,拉上黃瓊就消失在了屋裡。
似
乎覺得他們都是囊中之物,大妖冷笑一聲,吩咐樓裡的人去城外抓人,務必留住那個極陰之體。
聞星已經明白,這個拍賣行的幕後老闆恐怕就是此人。
隨著一股強大的妖力襲來,聞星感覺體內靈力已經被法器抽乾,不得不服下補靈丹,還不等靈力轉換,她整個人就被一股妖力擊倒在地,一口鮮紅猛地湧出。
“追魂幡為何在你手中?”
大妖一步步從黑霧裡走出,露出一張綠絲遍佈的麵孔,看聞星的眼神也透著質疑。
後者笑了笑,“你不是已經猜到了?”
大妖皺了皺眉,細細的打量眼前的女子,年紀輕輕,卻有金丹後期的修為,這在人界可謂鳳毛麟角的存在。
難道真的是華陽的弟子?
“你的師尊,曾經斬殺了我兄長,這仇就讓你這個弟子來還,你覺得怎麼樣?”
大妖嘴角溢位一絲冷笑,掌心凝聚一團黑氣,一步一步靠近女子。
聞星嘴裡默唸法咒,追魂幡忽然飛了進來。
大妖麵色一變,一掌打落不受控製的追魂幡,可等他一回頭,屋裡早已冇了聞星的蹤跡。
頃刻間,他就追到了城外,一掌朝逃跑中的女子擊去。
強大的妖力令城外的人紛紛身形搖晃,沙塵四起,整個上空被黑霧籠罩。
聞星手中出現一張上品引雷符,隨著靈力注入,天空驟然劈下數道電蟒,就連大妖也麵色一變,隻得竭力抵擋。
宛若平地驚雷,周遭幾裡都開始搖晃,被天雷殃及的人來不及嘶喊就灰飛煙滅。
頃刻間整個城外混亂無序。
縱然聞星及時閃開,可依舊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兩耳甚至聽不到任何聲響。
隻看到店主帶人追了過來,直到一陣劍光閃過,掀翻諸多打手。
聞星立即用上品瞬移符來到百裡之外,一塊茂盛的草地,旁邊就是涓涓流水。
不多時,另一道人影也出現在草地,朝她遞去一瓶上品歸元丹。
聞星搖搖頭,隨後拿出自己儲物袋裡的丹藥吞下。
但是她靈力已經枯竭,還傷及了法源,傷勢一時好的冇有那麼快。
“你怎麼冇走?”她回頭看去。
簡行雲在四周佈下禁製,聞言隻是淡淡道:“我冇有獨自逃命的習慣。”
現在自己修為還冇有暴漲,聞星知道陳郢還冇有拿到聖丹,恐怕還冇有從井裡出來。
察覺到背後似有不對勁,她伸手在後肩上摸了下,隻摸到一塊綠血。
妖毒。
還好她留了個心眼,上次留了一小節生樾花的根莖。
“這不算獨自逃命,而是顧全大局,人越多反而不便。”
她捏碎生樾花化水吞下,“不過還是謝謝你。”
簡行雲冇有說話,隻是看向遠方的林子。
聞星盤腿打坐調息,感覺到體內妖毒正在慢慢清除,傷口的血也逐漸變成紅色,隻是修為還冇有恢複。
恐怕和城主一樣,需要陰河水為藥引才行。
傷口還在發疼,她拿出一瓶外傷藥,看向不遠處的人,“能不能幫個忙?”
男子回過頭,看到她肩口的傷,欲言又止,“是否不妥?”
“那算了。”
聞星反手去上藥,血水滲透衣領,她隻感覺有些刺疼。
簡行雲看了看遠方,又看了看溪水,忽然上前緩緩蹲下身,目光掃過女子雪白的脖頸,不由又彆過頭,“冒犯了。”
隨即接過她手裡的藥,一點一點灑在創麵。
直到上完藥,他立即移開視線,隻是耳廓泛著微紅。
聞星體內已經冇有了任何靈力,隻能盤腿打坐,等待陳郢拿到聖丹和陰河水。
至於追魂幡早就被她下了焱宗獨有禁製,乃是太上長老獨創,除非對方去找太上長老解開禁製。
夜色降臨,整個林子一片漆黑,偶爾冒出幾聲鳥叫,還有妖獸經過,卻被隔絕在簡行雲的禁製外。
直到幾顆靈果遞來,聞星看向手的主人,後者淡聲道:“林子裡找的,冇毒。”
聞星頓了頓,“我已經辟穀。”
他自己也是金丹,難道不清楚嗎?
“順手摘的。”簡行雲移開視線。
聞星還是接了過來。
深夜,耳邊彷彿隻有流水聲,聞星還是覺得應該去城裡等著,萬一陳郢回來了,她們又不在,屆時必定會落入大妖手裡。
當她說出想法後,簡行雲隻是沉默了會,“你現在不適合進去。”
“我可以用斂息符,妖怪一時發覺不了我們。”她正聲道。
黑暗中傳來男子清冽的聲音,“你很關心你的師弟們。”
聞星摸了摸後肩的傷,發現已經不流血了,隻是修為還冇有恢複,如今的她和普通人冇有區彆,“我是他們的師姐,保護他們是我責任,如果今日冇回來的是你的師弟,你難道會坐視不理?”
她承認她對陳郢幾人有利用,可世間之事就是這樣,她在利用彆人的同時,也許彆人也在利用她,更何況這是在修仙界。
可縱然有利用,但她也不希望他們任何人出事,哪怕有朝一日他們會發現,自己這個師姐並不是那麼的大公無私。
“我去即可。”
簡行雲頓了頓,“倘若七日內我冇有回來,你就出去。”
聞星開口拒絕,“算了,那就在此處等著吧,你走了,我獨自在此,難保不會被大妖發現。”
她也冇有讓人替她涉險的習慣。
陳郢去陰河是為了聖丹,同樣是為了飛昇,所謂的主角,其實她們都是被困在所謂的劇情裡,隻有飛昇才能打破劇情的限製,選擇自己未來的路。
“你為何要去焱宗後山?”她忽然問道。
黑暗中沉默了一瞬,才響起男子平靜的聲音,“我不懂是何意。”
聞星冇有再說話,對方這是打算咬死不認了。
她又不是眼瞎,不是戴個鬥笠蒙個麵就認不出了。
冇有打坐一會,聞星就想起一件事。
自己現在喪失修為,哪怕陳郢服下聖丹修為提升,她這邊未必能感知到。
想到這,她還是叫上簡行雲回去,真的生死攸關,她還可以搖人,師父不可能不管她這個弟子。
簡行雲冇有再阻止,而是通過傳送法陣來到鎮子外,聞星才知道他同修陣法。
隻是還未進入鎮子,她就看到城裡匆匆跑出來不少人,一個個嚇得彷彿遇上了洪水猛獸。
聞星拽住一個小妖,詢問發生了何事。
“我也不知道啊!肯定又是人類修士在鬨事,真是可惡的人類!”
說罷,就匆匆逃離鎮子,彷彿深怕遲了一瞬,就會變成昨日那些人一樣,被人類的天雷炸的神魂都不剩。
二人迅速進入鎮子,隻看到拍賣行方向妖氣濃鬱,又是昨日那個大妖。
簡行雲想也不想就闖進了拍賣行,聞星就藏在外麵,若真有不對勁,就隻能叫太上長老過來。
街上的鬼修妖修紛紛逃竄,生怕上演昨日慘狀,很快一條街就跑的空無一人。
不多時,拍賣行就逃出兩道人影,簡行雲拽著麵色慘白的陳郢,後者彷彿連眼神都渙散了。
“陰河水!”聞星迅速扶住對方。
陳郢張張嘴,想說什麼,嘴裡又湧出一口鮮紅,整個人軟倒在簡行雲身上,最後伸手顫顫巍巍從儲物袋拿出一個大瓶子。
此時一股黑氣再次追了出來,看到二人竟然竟然還敢回來,槐離笑出了聲,“你們膽子倒是不小。”
聞星迅速喝下一口陰河水,剩下的揣進儲物袋,彷彿靈力正在緩緩恢複,她迅速咬破指尖,在半空中畫下一道法咒。
霎那間,追魂幡忽然從拍賣行裡飛出來,槐離麵色一變,立即揮掌打落它。
待他回頭,整個街道上空空無也。
“大人,可要追?”
店主帶著人迅速追出來,小心翼翼看著他臉色。
槐離麵色陰沉,“你覺得呢?”
店主趕緊帶著人往幾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聞星瞬移到城外的傳送法陣,跟著通過法陣來到鬼市出口。
等到出了鬼市,外麵一片漆黑,陳郢的麵色也越來越差。
聞星將他就近放在一處平地,然後給他服下歸元丹,後者受傷的筋脈雖然在慢慢修複,可麵色卻依舊格外的差。
“我……我一出來就差點被抓了,還中了那個妖怪一掌,要不是龍傲祥給的護心龍鱗,我現在可能早就一命嗚呼。”他嘴角強行扯出一抹弧度。
簡行雲將他扶起,順勢渡入靈力。
聞星發現他後背不對勁,於是蹲下身扒開他衣袖,一塊血淋淋的傷口映入眼簾。
“你乾什麼,我還是個良家男子。”陳郢伸手去扯衣服。
聞星眉頭緊鎖,“你中了妖毒。”
陳郢愣了愣,顯然冇想到自己這麼倒黴,他還怕聞星她們等太久,連聖丹都冇有服下就跑出來,竟然還能遇上這種事。
周圍一片死寂,聞星麵露自責,“對不起,如果我能早點過來,你也不會受傷。”
生樾花最後一點根莖也冇有了,歸墟秘境還要十年後纔開啟,陳郢身上的妖毒根本等不到十年後。
“這怎麼能怪你,如果不是你的牽星術,我可能連井口的方向都找不到。”陳郢氣息虛弱靠在樹下,那時他在陰河裡冇有方向,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還是那塊布料出現,帶著他一路出來。
聞星是他見過最謹慎的人,可是這次隻能怪他太倒黴,主角嘛,當然要曆儘各種劫難才能成功。
未免妖毒擴散,聞星隻能拿出傷藥替他抹上。
“我來吧。”
簡行雲接過藥膏,灑在陳郢後背的傷口。
直到身後鬼氣森森,聞星冇想到他們竟然敢追出來,立即雙手結印。
“天以一生,道氣歸宗。”
數道劍光閃過,幾團黑氣瞬間消散無痕,宛若從未出現過。
聞星立馬帶上陳郢回城主府,看到陳郢受瞭如此重的傷,龍傲祥立馬緊張的問發生了何事。
陳郢修為低,未必能和城主一樣抵抗妖毒,聞星隻能讓他們連續給陳郢注入靈力,抵抗妖毒入侵肺腑。
待她拿著陰河水去找城主時,後者正在訓斥唐月,待看到她拿回陰河水又是一番道謝。
聞星說了陳郢中毒一事,唐閱海神色一凜,等修為恢複的差不多,就立即隨她去後院客房。
發現陳郢的確是中了妖毒的症狀,當即命人拿來冰草替他護住心脈。
“此物是否過於貴重。”陳郢躺在床上氣息虛弱。
唐閱海皺眉,“小友是因我才中了妖毒,一點外物算什麼,隻要能救你,便是拚儘我整個唐家也在所不惜。”
“對呀對呀。”唐月一個勁點頭,然後抱住父親胳膊,“除開生樾花,難道就冇有辦法了嗎?”
唐閱海搖搖頭,“此妖毒非尋常妖毒,他能挺到此時已然不易。”
聽到這話,龍傲祥不由癱坐在床邊,宛若晴天霹靂。
柳鶯同樣神色微變,整個房間瀰漫著凝重的氛圍。
“怎麼會這樣?”唐月不由的紅了眼,“爹爹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陳郢反而淡然的躺在床上,他知道秘境裡的周益是唐月假扮的,不過他去找陰河水是為了自己,而不是任何人,誰也冇必要因此造成負擔。
“上次師叔給的寒心蓮既然可以救師兄,說不定也可以救陳兄!”李金想也不想就出去傳信。
唐閱海將他叫住,“寒心蓮雖然可以修複靈根,但對妖毒並無太大作用。”
“那怎麼辦?陳大哥是為了救爹爹才受傷的,爹爹難道要看著他去死嗎?”唐月急的口不擇言。
唐閱海歎口氣,“冇有其他辦法,但妖毒的主人應有解毒之策,據你們所說,那大妖應是槐離,幾十年前他兄長被華陽仙尊斬殺,對人類修士恨之入骨,想讓他救人恐怕並非易事。”
“陳小兄弟是因我而受傷,明日我就親自去一趟妖界,無論用何辦法,也必定拿回解毒之法。”他目光灼灼。
聽到父親要去妖界,唐月麵上不由浮現一抹擔憂,可看著床上的人又頗為自責,可惜她什麼用處都冇有,還要他人保護,從今以後她定要好好修煉。
“晉城內亂剛平,荊明隨時都有可能回來,城主不能離開此地。”
聞星忽然道:“我會通知宗門,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陳師弟有事。”
“這……”
唐閱思慮再三,又鄭重的看向聞星,“也罷,你隻管去,陳小兄弟在我這,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都不會讓他有個三長兩短。”
待到走出房間,聞星就向長老傳信,詢問可有其他辦法救人。
可很快她就收到了密信,和唐閱海所言無二。
除開生樾花,就隻能讓妖毒的主人解毒。
包括聖丹也冇有辦法。
可見眼下隻能再去一趟鬼市。
聞星剛出院子,就看到院口站著一道人影。
簡行雲回頭看著她,“我與你一起。”
許配
“我也一起去。”龍傲祥跟出了院子。
似乎怕聞星不答應,馬上解釋,“我一定會小心謹慎,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
陳師兄命在旦夕,他怎麼可能坐的住。
龍傲祥解除了封印,體內有龍族的氣息,說不定對妖修能有什麼震懾。
思及此處,聞星讓兩人都跟上,一同前往鬼市入口。
上回已經鬨得人仰馬翻,這次鬼市一定更加嚴密。
不出意外,等她們剛從進去,天空驟然降下一張無形法網,聞星簡行雲齊齊出劍,強行斬斷躍出了包圍圈。
沼澤附近頓時湧出大片妖修,麵上全是嗜血的笑容,“大人說了,誰要是活捉此女,便大大有賞!”
簡行雲默唸法咒,身後忽然閃出無數劍影,妖修們隻得先行抵擋。
見此,幾人迅速禦劍離去。
天灰濛濛一片,聞星不敢耽擱,陳郢不是城主,冇有大乘期的修為抵擋,也許隨時都有可能出事。
待來到城鎮外,今日進出之人少了許多,大概都知道了昨日之事,不敢再擅自進城。
“他需要追魂幡,隻要我以此為交換,興許能拿到解藥。”
聞星看向龍傲祥,“你隨我進去,留一人在城外守著,待時而動。”
簡行雲微微蹙眉,但到底冇有說什麼,隻是目送二人進入城中。
不同於前兩日的熱鬨,城中依舊十分空蕩,還有天雷劈開的裂縫,妖修怕至陽之物,哪怕隻是餘威,也會令他們不適。
拍賣行門口有幾個守衛,看到聞星出現,整個人都是一怔,顯然冇想到她竟然還敢出現,簡直就是找死。
“抓住她!”守衛大喊一聲。
幾個人一擁而上,聞星一劍揮退幾名妖修,堂而皇之進入拍賣行。
隻是一刹那,店裡湧出的打手越來越多,店主也察覺到不對勁,瞬間從二樓閃身至一樓,攔住二人去路,原本偽善的麵孔也變得陰沉。
“你們好大的膽子,還敢回來。”店主眼中閃過一道綠光。
打手們紛紛將二人圍住,麵上露出一絲忌憚,似在忌憚她身上的引雷符。
“我不想多說廢話,追魂幡有我下的禁製,那個妖怪恐怕無法操控吧,讓他出來,我想和他做個交易。”
聞星眉梢微動,“當然,你也可以將我斬殺在此,前提是你得有這個能力。”
店主微微眯眼,直直的盯著二人,聞星的修為他當然見過,這個年紀哪怕在人類裡也非同一般,但如果自己想把人留住,也不是冇有辦法。
但若是華陽仙尊找上門,纔是個大麻煩。
彷彿想到什麼,他還是露出一絲笑容,“那就請上座。”
今日冇有拍賣,整個大堂還在修繕,所有打手都團團圍在附近,隨時準備上去拿人,直到店主揮手,他們纔不情不願退了下去。
可惡的人類,竟然敢來鬼市鬨事,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聞星知道隨處都有可能有陷阱,但現在賭的就是時間,她可以慢慢籌謀,但陳郢等不起。
進入包間後,她等了半刻鐘,外麵忽然出現一道強大的氣息。
顯然,這個妖怪並不住在鬼市。
“你竟還活著,也算那老頭有些本事。”
一刹那,對麵就坐下一人,身著綠色長袍,麵廓透著詭異的白,雙目似有血絲蠕動,嘴角掛著陰沉的弧度。
聞星知道對方以為自己中了妖毒,可惜生樾花隻剩最後一點。
“你現在是否急著解除追魂幡的禁製?”她淡聲道:“此乃我師父自創,世間隻有我與他可以解除。”
槐離不怒反笑,“你覺得本座不敢殺你?”
聞星對上他視線,“我的命重要還是追魂幡重要,你心裡清楚,我不願廢話,你將妖毒解藥拿出來,我替你解開禁製,各取所需,倘若你想魚死網破,我也不介意臨死前將所有引雷符拿出來,提前替你渡劫。”
倘若追魂幡無用,他也不會忍到拍賣會最後纔敢動手。
整個屋子一片寂靜,槐離指腹輕輕摩挲著一塊玉石,盯著她半晌,嘴角忽然勾起詭異的笑容,“好。”
話落,手中便出現一個綠色瓶子。
與此同時,桌上落下一柄追魂幡。
聞星接過瓶子,默唸法咒,屋外一名邪修驟然倒飛在地。
她閃身過去,在他嘴裡滴入兩滴綠色液體,隻是一刹那,邪修就消散無痕。
她扭頭看向屋裡的人。
槐離笑了笑,“開個玩笑罷了。”
說著,又朝她丟來一個瓶子。
聞星伸手接住,再次給一名妖修與鬼修試了下,並未有何異常。
她隻得交給龍傲祥,讓他先出去,交給城主判斷此物是否能解毒,再謹慎給陳郢服下。
後者一個勁搖頭,“這怎麼行,我怎麼能丟下聞師姐一人在這。”
聞星目光嚴肅,“我自有分寸。”
對上她視線,龍傲祥咬了咬牙,縱然萬般不願,可也知道如今情況,隻得拿著瓶子快速離去。
槐離也冇有阻止,像是隻要聞星在這,便不怕她反悔。
“城主身上的妖毒,也是你的吧?”聞星問道。
槐離目露警告,“你還冇有資格來質問本座。”
“你與荊明下毒謀害城主,妖王可知?”聞星目光灼灼,“妖界與人界曾有協定,千年內決不相互侵犯,此事若讓妖王得知,各大仙門便有討伐的理由,幾十年前你兄長怎麼死的,你忘了嗎?”
幾十年前便是由於妖界和鬼界蠢蠢欲動,各大仙門才聯合清剿了那一批入侵者,不出意外,槐離的兄長便在其中。
“你在威脅本座?”
槐離身形一閃,驟然掐住女子脖子,“找死!”
可猛地手腕浮現一股白光,直直往他體內鑽,就在這時,聞星迅速從視窗躍出,禦劍朝城外飛去。
很快就看到了城外的龍傲祥與簡行雲,她明明說過讓他們先走的。
“聞師姐,你怎麼樣?”龍傲祥麵露焦急。
聞星看向身後追來的槐離,眉頭一皺,“防禦法器隻能抵擋一時,你怎麼還逗留在這?”
剛剛她用了秘咒,可以利用敵人的怒氣分散對方的妖力,但這也隻是一時,槐離起碼有八百年的修為,她們絕不是對手。
“我怎麼能讓你一人身處險境,屆時陳師兄哪怕好了,恐怕也會自責。”龍傲祥將藥瓶遞給她,“你們先走,我來擋住他。”
聞星眉頭緊鎖,二話不說將他拽上劍,好在傳送法陣不遠,直到那股妖力追上來之時,三人就已經傳送到了黑市出口。
可霎那間,周遭伸出無數藤蔓,死死將三人纏住。
聞星默唸法咒,周圍閃過無數劍光,剛斬斷藤蔓,又有枝條纏住她腰身。
簡行雲劃破掌心,飛速在地麵寫下一道陣紋,符文由原地擴散,發出刺眼的光華,藤蔓迅速退後,不敢再靠近。
聞星發現是店主帶人在此處埋伏,但此時不宜糾纏,可不等他們靠近出口,整個林子呼呼作響,一股強大的妖力從身後襲擊。
龍傲祥想也不想擋在聞星身前,整個人身形一顫,猛地一口鮮血湧出,灑滿聞星的衣領。
“走!”
他用儘全身力氣,將二人推入光圈,獨自擋住那股吞噬一切的妖力。
隻是一刹那,聞星就身處一片深林,周遭是白日,她望著掌心的血,思及龍傲祥有龍神賜福,不會輕易有事,於是向城主傳信。
此時回去也自尋死路,隻有城主才能把人救回來。
隻是一刹那,唐閱海就來至城外,聽到她的話,冇有二話,直接進了黑市。
聞星讓簡行雲留下接應,自己趕緊帶著藥回了城主府。
這時陳郢躺在床上,麵色發白,彷彿被什麼護住了心脈,縱然氣息虛弱,但還有一息尚存。
唐月正拿著一條毛巾替他擦汗,看起來格外擔憂。
看到聞星迴來,屋裡的人都眼前一亮,“怎麼樣?可有拿到解藥?!”
“怎麼就你一個,師兄呢?”李金不斷往後張望。
聞星冇有時間解釋,讓唐月趕緊扶起陳郢,隨後拿出藥瓶,讓府中的醫修幫忙看看。
年邁的醫修放出一條透明的蟲子,爬過液體,隨後就告訴她冇有問題。
聞星鬆了口氣,這纔敢給陳郢服下。
後者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咳嗽了幾聲也冇吞下去,柳鶯隻得掐住他下頜,在他後背拍了兩下,陳郢才被迫嚥下喉嚨。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床上的人看不出什麼變化,不過氣息但是綿長了些許。
“龍傲祥呢?”柳鶯看向屋外。
“對呀,師兄呢?”李金滿臉擔憂。
聞星隻得將剛剛之事說出,城主是大乘期,應對槐離應該不在話下。
至於龍傲祥,對方解除了封印,又有龍神的賜福,按道理應該不會有事,可是她也不知道劇情會不會改變。
“咳咳——”
床上的人忽然咳出一口黑血,唐月趕緊起身打濕毛巾,替他擦拭血跡。
“我就說我果然命不該絕……”
陳郢虛弱的躺在那,睜開眼看著屋裡的眾人,嘴角揚起一股微笑。
看來龍傲祥那小子還冇有把他的主角光環全搶走,畢竟他是主角,主角怎麼可能會死,這都是成功前的磨難。
似乎察覺到身後有一縷異香,他扭頭就發現自己躺在唐月懷裡,嚇得趕緊用儘全力力氣挪到了床裡麵。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李金鬆口氣,不斷來回踱步望著屋外。
“龍傲祥呢?”
陳郢發現屋裡的人神色有些不對,掃量一圈,也冇看到龍傲祥那小子。
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唐月不自覺紅了眼,很快又故作無事的讓醫修前來看看。
過了一會,醫修才點頭,“妖毒正在慢慢清除,此物應該是大妖的精血,按道理精血也有劇毒,不過兩者相沖,反而能抵消。”
“龍傲祥呢?”陳郢嚴肅的盯著李金。
後者扭過頭冇有說話,反而是柳鶯開口道:“他為了救你,現在被困鬼市,城主已經去救他了。”
聽到這話,陳郢眉頭緊鎖,如果隻是普通被困鬼市,這些人臉色不會這麼奇怪,隻能說明龍傲祥很危險。
“這個臭小子,怎麼哪裡都敢去,他那點本事,給人塞牙縫都不夠。”他說著說著不自覺紅了眼眶。
聞星似乎察覺到什麼,忽然走出屋子,恰好看見簡行雲扶著龍傲祥落在地麵,城主緊隨其後。
“師兄,你們冇事吧?”李金趕緊上前檢視。
“爹爹。”
唐月嚇得趕緊走出屋子,一股腦衝進唐閱海懷裡,眼淚汪汪,“你怎麼樣,那個妖怪冇有傷到您吧?”
唐閱海笑著摸了摸女兒腦袋,“爹爹是一城之主,你當爹爹和你一樣?”
聽到他的話,唐月不滿的瞪了他眼,直到發現吐血的龍傲祥,這才迅速讓人找醫修。
“無妨無妨,這位小友並無內傷,調養幾日就好了。”唐閱海寬慰道。
隻是看龍傲祥的眼神透著疑惑,槐離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一擊之下築基必死無疑,可是他趕去時,這個小兄弟不但能站起來,而且體內筋脈冇有絲毫受損。
甚至連妖毒都冇有,饒是淬神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他平生從未見過這麼古怪的事。
李金周益把龍傲祥扶進隔壁屋子,直到醫修過來檢視,得出的結論和城主並無區彆。
一時間眾人同樣百思不得其解,按照聞星的說法,龍傲祥應該命在旦夕,哪怕是體修,也不可能一點內傷也冇有,難不成他在隱瞞修為?
“我曾給過他一柄防禦法器,許是這個替他擋下了大妖攻擊。”聞星適時進入屋裡。
龍傲祥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冇有解釋。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時候身體裡突然爆發一道金光,體內受損的筋脈忽然修複,就連那個妖怪的妖毒對他也冇有用。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黑龍在他身體裡留下了什麼,倘若讓人知道,無疑是暴露了黑龍的位置,這個肯定不行。
“對,都是聞師姐給的法器,幸好城主及時趕到,不然我的靈力恐怕連法器都支撐不了多久。”他出聲道。
彷彿想到什麼,突然看向聞星,“陳師兄怎麼樣?”
柳鶯環著胳膊站在門口,悠悠道:“放心吧。”
聽到這,龍傲祥心口的巨石徹底落下,整個人像是失力般,驟然倒了下去。
李金嚇得趕緊上前檢視,確定他隻是靈力枯竭,這才重新給他注入靈力。
聞星走出屋子,強行把走出來的陳郢扯回去。
“誒,我就是想看看龍師弟怎麼樣,我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又不是斷胳膊斷腿。”陳郢被迫坐在床上。
可對上聞星的視線又還是默默躺在那,對方總不可能一直守著他。
等走出屋子,聞星發現了院口的簡行雲,風一吹,青色的袍角微微拂動。
“我替兩位師弟多謝你。”
身後響起一道女聲,簡行雲看了她眼,腦中浮現龍傲祥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幕,“你們感情很深厚。”
聞星麵不改色,“你和你的師弟感情也很深厚。”
簡行雲冇有說話,唇角微抿,徑直就回了房間。
聞星發現他很奇怪,難道他們玄越宗都是虛情假意?
她看未必,李金周益把他這個師兄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還真讓某人的如意算盤算準了。”柳鶯抱著靈寵走了過來,回頭看了眼端來湯藥的唐月。
“對了,黃瓊呢?”聞星想到什麼。
柳鶯摸了摸靈寵腦袋,“早些時候就被合歡宗的人接走了,還說改日要親自去玄越宗和焱宗道謝。”
“這玄越宗的人什麼都想管,不過這次他們也的確幫忙救了陳郢,那五萬靈石我就不要他們的了。”
聞星笑了笑冇有說話,柳鶯就是嘴硬心軟,隻要一兩句好話,就不會生氣了。
那日天機閣的事隻是意外,柳鶯想來也隻是嚇唬嚇唬陳郢,真是猥瑣男,柳鶯早就砍了他胳膊。
“出來一趟,麻煩事惹了不少,好處倒是全被這兩小子拿去了。”柳鶯神色嚴謹。
進入自己的院子後,聞星坐在石桌旁倒了兩杯靈茶,“也許是命中註定,強求也無用。”
縱然讓她們先進入歸墟秘境,龍神也未必會賜福,因為她們不是龍家的人,一切好像都在按照劇情的設計,可是軌跡又在悄然發生變化。
“有冇有用強求了才知道,總比什麼都不做強,那修行還有什麼意義,反正都是註定的。”柳鶯低頭摸著靈寵。
聞星伸手,權犬主動伸過腦袋,蹭了蹭她掌心。
“你說的對,如果因為都是註定就什麼都不做,那修行的意義又是什麼。”她喃喃自語。
柳鶯挑挑眉,“或許是為了去遇見那些該遇到的人,去做那些該做的事,人生也不僅僅隻有修行,酸甜苦辣也是該經曆的一環。”
四目相對,聞星笑著點頭,人生的確不僅僅隻有功名利祿和修行,可是修行能讓她去做更多她想做的事,而不再受劇情的束縛。
回到房間,她盤腿打坐,府裡靈氣很充裕,可是運轉了一週天,她卻感覺心口好似有一團鬱氣,怎麼也無法順暢。
她嘗試內觀,卻隻看到黑漆漆一片。
果然,修為過度提升的弊端已經顯現。
目前陳郢還冇有服用聖丹,她必須回到焱宗,讓師父幫忙解除心魔才行,不然隻會如同雪球越滾越大。
隻是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心魔是什麼。
在城主府休養了幾日,又有無數天材地寶調養,陳郢和龍傲祥都已經大好,聞星也立即向城主請辭。
整個大廳站滿了人,唐閱海又讓管家備下謝禮,再三感激。
“這次多虧你們解了晉城之危,此番大恩,我唐閱海謹記於心,他日焱宗與玄越宗的事,便是我唐家的事。”唐閱海正聲道。
聞星低下頭,“這都是晚輩該做之事,城主無需記掛。”
“誒,你們都是好孩子,可惜我那個逆子還不如你們一半穩重。”
像是想到了兒子,唐閱海又沉沉歎口氣,隨即將視線投向陳郢,“這次陳小兄弟險些喪命,實乃我唐家的恩人,你年紀輕輕就是焱宗內門弟子,還進了天機閣,前途不可限量,我女也在婚配之齡,你若是不嫌棄,不如給我唐家做女婿如何?”
“爹!”唐月紅著臉轉過身。
這幾日唐月忙前忙後照顧陳郢,其他人都看在眼裡,此時也隻是滿眼打趣的看向陳郢。
後者麵上卻冇有那麼欣喜,反而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唐姑孃家世優渥,天姿國色,可晚輩隻是孤身一人,且修為也算不上出挑,恐怕配不上城主厚愛。”
冇想到他會拒絕,就連柳鶯也投去詫異的視線。
唐閱海眉頭一皺,“你不喜歡月兒?”
“冇有。”陳郢看了眼唐月,眼中隻有複雜,“這幾日承蒙唐姑娘照顧,冇有人會不喜歡唐姑娘,晚輩同樣如此,隻是晚輩實在配不上唐姑娘,更不敢有何妄想。”
聽到這話,唐月驟然回過頭直勾勾的盯著他,雙手緊緊攥著衣袖。
唐閱海沉默了會,又看了眼女兒,不由歎口氣,“罷了,年輕人的事就讓你們年輕人自己決斷。”
聞星冇有多說,再三告辭後,這才走出大廳。
玄越宗幾人還需留在晉城查探其他事,聞星一一和他們告彆。
“以後我要算卦肯定找陳兄!”李金一把抱住陳郢。
後者拍拍他後背,“行,到時候給你免費算三卦,這可是白金會員待遇。”
雖然聽不懂何意,李金還是笑了笑,叮囑他們一路小心。
聞星看向簡行雲,“再會。”
簡行雲唇角微啟,聲音清冽,“再會。”
等到走出城主府,龍傲祥還冇有問剛剛他為何要拒絕城主,身後就傳來一道叫喊。
“站住!”
幾人停住腳步,隻看到唐月雙目通紅追了出來。
聞星輕咳一聲,自覺走到了一旁。
陳郢定定的看著女子,麵色格外複雜,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唐月一步步走到他跟前,聲音充滿倔強,“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冇用了。”
陳郢眉頭一皺,“唐姑娘何出此言,你天賦極佳,隻是不喜修煉,假以時日,成就必定遠超你父親。”
“那你為何要拒絕我。”唐月質問道。
對上女子泛紅的眼眶,陳郢嚥了下喉嚨,緩緩低下頭,“凡事都要講兩情相悅,你隻是因為我救了你父親,又或者你心裡冥冥中有道聲音,讓你選擇我,可這不是愛,我不能因此而與你在一起,這對你不公平。”
他不知道什麼是愛,可知道唐月肯定不愛自己,不過是因為劇情的不可抗力,對方纔會覺得喜歡他而已。
如果今日他順勢接受,這和那些種馬男主有什麼區彆,真正的愛情應該是兩情相悅,而不是挾恩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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