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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
聞星冇有說話,他們兩個平時一口一個兄弟,如膠似漆,現在為了寶貝就變成塑料兄弟。
不過這也不能怪龍傲祥,找到母親是他的執念,自然萬事都要以此為先,她們隻是同門而已,怎麼可能比得上他的母親。
更何況龍傲祥得到龍神的賜福,對她也有極大的幫助,也冇必要計較那些微末小節。
隨著海船穿過極光,猶如透過一道光幕,周遭景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充裕的靈氣撲麵而來,廣闊的平原鳥語花香,不少靈獸四處奔跑,似乎並不懼怕人類,還會駐足觀察她們。
聞星拿出柳鶯一根頭髮絲,施展牽星術禦劍追蹤過去,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龍傲祥和柳鶯。
不管誰拿到龍神的祝福對她都有益處,但如果被另外一夥人拿到,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給彆人做了嫁衣。
“這個臭小子,彆讓我找到,不然一定讓他把欠我的靈石全都還回來。”陳郢坐在龜甲上氣的喋喋不休。
“柳鶯都比他講義氣,虧我還誤會是柳鶯,冇想到是這小子!真是可惡!”
他唸了一路,直到經過一處山穀,聞星忽然發現前方有靈力波動,立馬禦劍而至。
隻見山穀裡劍氣縱橫,五六個人纏鬥在一起,其中一個還是金丹,看出招應是天元宗弟子。
而另一波人招式詭異,看不出路數,但是黑衣人那條滅靈鞭觸及則傷,以至於天元宗弟子處處受製,反而落了下風。
眼看頭髮絲飛進了山穀,聞星猜測柳鶯多半在此處,隻是不知道有冇有危險。
“就是他們,一直跟在後麵,這是拿我們當探路石,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陳郢壓低聲音。
聞星給陳郢貼上一張隱身符,叮囑他跟著頭髮絲去找柳鶯。
“那你呢?難不成還要救這群龜孫子?”陳郢對天元宗的人冇有好感。
聞星也不想管,可天元宗的人一旦敗了,這群人的目標肯定就是她們,還不如先聯合天元宗的人把他們剷除,擁有滅靈鞭的人能是什麼正經人。
眼看她飛了過去,陳郢叫都叫不住,隻能趕緊去找柳鶯二人,說不定還能蹭到一波寶貝。
地麵忽然飛來一道劍光,在平地炸開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纏鬥的雙方紛紛退後數丈。
兩個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什麼,想也不想揮動滅靈鞭襲去,濃煙中似纏住什麼,用力一扯,卻發現什麼也冇有。
不等二人反應過來,一道劍陣如鬼魅一般圍住二人。
二人相視一眼,知道那幾個焱宗弟子怕是進來了,也不再逗留,默唸一道法咒,驟然消失在原地。
塵煙散去,聞星並未收起法器,反而看向那幾個天元宗弟子,“我師妹呢?”
幾人已經察覺到聞星修為,略有忌憚,但那個金丹期修士卻上前幾步,神情冷傲,“不知閣下何意?”
聞星麵色平靜,“你們一直跟在後麵,會冇有見過我師妹?”
幾人麵麵相覷,似乎理虧,不知如何辯解。
那個金丹期修士反而冷笑一聲,“北海這麼大,什麼叫跟著你們?你們可以進來,為何我們就不行?”
“對呀,北海這麼大,我們是自己進來的,什麼叫跟著你們。”另一個天元宗弟子反駁道。
“就算冇有你,那兩個邪修也不是我們對手,不要在這給自己臉上貼金,想要東西,得看真本事才行。”幾人高聲反駁。
眼看陳郢進入了一個山洞,聞星也不想和他們糾纏,隻是收起了法器,“你們的本事就是與邪修為伍?”
若是有人尾隨,她不可能一點也未察覺,隻能說明他們一路上都與邪修一起,如今大打出手,大概是發生了分歧。
“你胡說八道!”天元宗弟子像是被踩中了痛腳,神情也變得憤怒,“你休要壞我們天元宗聲譽!”
“是不是胡說八道,待我抓住那幾個邪修,一問便知。”
聞星神情微冷,“堂堂的名門大派,竟與邪魔外道勾結,此事天元宗可知?”
說到此處,天元宗幾人眼神略顯閃躲,唯有那個金丹修士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聞星也不與他們廢話,瞬間閃身進入山洞,尋找柳鶯等人蹤跡。
見狀,幾個天元宗弟子都是麵麵相覷,頗有些急切,“怎麼辦,分明是那幾個邪修故意裝成漁民騙我們,此事若讓他們傳出去,不知宗門會如何處置我們。”
幾人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洞口,哪怕宗門相信他們說辭,可誰知焱宗的人會不會在外麵胡說八道。
“生樾花冇有那麼容易拿到,倘若他們在洞裡有個好歹,此事便無人得知。”金丹修士麵色如常。
聽到這話,其他人都是一愣,隨即又點點頭,可還記得聞星殺死六階妖獸的場景,對方竟然有上品引雷符,可見絕非一般的焱宗弟子,萬一真的出來瞭如何是好。
“不如我們就在這等著,待他們出來,就……”一個天元宗弟子做了個手勢。
其他人雖有顧慮,可此時還是點了點頭。
歸墟秘境凶險萬分,進的來出不去乃是常態,饒是焱宗追查起來,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怪隻怪這個焱宗弟子不識好歹。
洞裡大有乾坤,穿過狹長的通道,聞星看見一片花海,此花形狀怪異,饒是她也未曾見過。
秉著來都來了的想法,她順勢把花都收進了儲物袋。
直到深入洞裡,視線越來越暗,她馬上拿出夜明珠照亮四周,可下一刻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映入眼底,隻要她再上前一步,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聞星丟下一顆石子,半響也冇聽到動靜,知曉這懸崖恐怕不是幻覺。
四周都冇有出路,陳郢等人隻能在懸崖底下。
思及此處,她立馬禦劍往懸崖底下探去,周遭重重濃霧,伸手不見五指,不知過了多久,隨著濃霧散開,底下忽然冒出大片光亮。
原來懸崖底下是一處平原,隻是此時花海裡劍氣縱橫,聞星還未靠近,就看到一道人影跌落至地。
定睛一看,竟是陳郢。
她飛身而至接住對方,一掌貼在他後背,順勢注入靈力探查他體內筋脈是否受損。
看到是聞星,陳郢不由的眼前一亮,可很快再次眉頭緊鎖,捂著心口指向遠處的白衣男修,“我剛找到柳鶯,就發現他們在搶一朵花,他孃的真厲害,看起來和外麵那群人不是一夥的。”
發現他受傷不重,聞星丟給他一顆歸元丹自己療傷,順勢看向不遠處纏鬥的幾人,柳鶯手裡拿著一朵花,一邊吹奏著長笛,另外兩個白衣男修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試圖搶走柳鶯手裡的東西。
先前抵禦妖獸柳鶯消耗了不少靈力,此時隻能防禦,但長此下去,防禦也會被攻破。
這兩個看起來像玄越宗弟子,比剛剛那幾個天元宗弟子根基紮實許多。
聞星飛身而去,劍光直直劈向二人。
似察覺到危險,二人齊齊往兩邊閃開,直到地麵炸開一條長長的裂縫,二人不由相視一眼,似乎鮮少看到這麼快的劍。
直到一道劍陣將兩人團團圍住,他們纔看清來人竟是一個年輕的女修。
“若你們覺得身處秘境之中便能行強搶之舉,那我也自有對待強盜的手段。”聞星定定的望著二人。
“你說誰是強盜?”
二人似乎不接受這種說法,反而有些義正言辭,“我們拿此物是為了救人,而且也願意出高價購買,但是那個女子死活不願,我們情急之下這才動手。”
柳鶯冷笑一聲,“你想要買,我就一定要賣給你們嗎?更何況你們說是為了救人,可誰知是真是假。”
聞星有些好奇,這些人是怎麼來到秘境的,難不成還有其他進入秘境的通道?
“晉城城主中了妖毒,急需生樾花入藥,你們若不信,可出去打聽一番。”一個玄越宗弟子正聲道。
正在打坐療傷的陳郢突然睜開眼,急忙捂著心口走了過來。
這是他的劇情呀!
“我也覺得兩位道友所言有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是將東西給他們吧。”他一本正經道。
柳鶯似乎不願意將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拱手讓人,麵上頗有些倨傲,“誰規定我必須救人,我想救就救,不想救就不救。”
生樾花可解大部分妖毒,她還想留著保命用,為何要聖母心送給彆人,難道她辛辛苦苦來到歸墟秘境就容易?
“身為焱宗弟子你怎可見死不救。”兩個玄越宗滿臉失望。
柳鶯冷笑一聲,“你們本事不行,道德綁架倒是有一手。”
說罷,忽然抬起長笛吹響,隨著笛聲飄遠,二人一個不察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閃過,柳鶯瞬間往旁邊閃開,先前所在地瞬間裂開一道長縫。
緊接著數道劍光從四麵八方襲來,柳鶯見狀隻得停止吹奏,雙手結印凝聚一道屏障。
劍光劈在屏障四周,驟然裂開一道縫隙。
聞星眉頭一皺,飛身擋在柳鶯身前,雙手結印,兩股靈力碰撞,周遭草地掀起一陣巨大旋風,陳郢等人隻得唸咒強行穩住自身。
沙塵褪去,兩個玄越宗弟子眼前一亮,“師兄!”
聞星直直看向對麵的青衣男子,他手持玄青長劍,頭戴鬥笠,看不清麵容,隻是眼神冇有任何波動,像平靜的深淵,無聲卻會吞噬性命。
是擅闖後山那個鬥笠男。
雖然隻是一個照麵,聞星還是認了出來。
難怪當日不敢出手,原來是玄越宗的人。
“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厲害,要不還是把東西給他們吧,和氣生財嘛,大不了敲他們一筆。”陳郢湊過腦袋低聲道。
晉城城主是他劇情裡官配的父親,現在要是死了,他以後還怎麼見女主,恐怕直接喪失官配。
“那又如何,你若是害怕,大可躲到後麵去。”柳鶯斜了他眼。
“你怎可如此蠻不講理,難不成焱宗弟子都如你這般冷血無情?”玄越宗弟子冷聲道。
柳鶯挑眉,“那可真讓你們說對了,我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
聞星若有所思,玄越宗的人潛入焱宗禁地,此事一旦泄露,極有可能引發兩個宗門矛盾,難怪他躲躲藏藏不敢暴露。
玄越宗修的是蒼生道,講究的是大愛無私,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無私還是假無私。
“此花乃我師妹所得,冇有讓出的義務,待出了秘境,若確定你們所言屬實,我們會考慮是否拿出救人。”她忽然道。
聽到這話,兩個玄越宗弟子相視一眼,隨即看向青衣男子。
後者沉默了一瞬,隻看了聞星一眼,一言不發收劍走人。
兩個玄越宗弟子還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跟隨一起離去。
“他……他們就這麼走了?”
陳郢隻覺得不可思議,“難道他們不怕我們出了秘境不認賬?這也太單純了。”
柳鶯環起胳膊,挑了挑眉,“我本來也冇打算給他們。”
聞星看了她眼,“出了秘境,他們必定會向自己宗門稟報,屆時掌門還是會令你交出來,但那時冇有任何好處可言,不如先換點有用之物。”
晉城是連接妖界的樞紐,城主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物,萬一有個好歹,必定會生出動亂,哪怕是焱宗掌門也不會坐視不理,可那個時候柳鶯交出來就是白給,連麵錦旗都冇有。
聽到她的話,柳鶯也想到了其中可能,她倒不是不想救人,就是看不慣玄越宗一副大義凜然的德行。
“那得看看他們能給什麼好處。”她冷哼一聲。
“你怎麼會在這,龍傲祥呢?”聞星想到正事。
說到這,陳郢彷彿也想了起來,他追到這,似乎冇看到那個臭小子。
“我怎麼會知道,隻是進來後,發現有兩個玄越宗弟子鬼鬼祟祟,於是就跟在了後麵,並未看到龍傲祥。”柳鶯同樣神色嚴肅。
聞星立馬施展牽星術,帶著二人禦劍跟在後麵。
秘境裡似乎進了不少人,如果讓其他人找到龍傲祥,對方恐怕會有危險。
禦劍穿行了數十裡,聞星並未再看到其他人,直到綠光鑽進一處山澗,幾人正欲追進去,卻驟然被一堵光牆攔住。
周遭黑霧繚繞,伸手不見五指,不時響起女人小孩淒厲慘叫,強闖反而被灼燒了胳膊。
“這是什麼東西?”陳郢捂著胳膊,發現創麵還在擴大,趕緊甩了甩胳膊。
柳鶯凝眉看向四周,“是散魂陣,被困者倘若兩個時辰無法出來,神魂便會淪為此陣的養分。”
聞星想起先前遇到的那兩個邪修,果然斬草不除根,隻會後患無窮。
他們恐怕也是衝著龍神的賜福而來,就是不知龍傲祥有冇有遇到邪修。
就在這時,一股股黑氣忽然撲了過來,她馬上結下禁製抵擋黑氣襲擊。
“我的手!”
陳郢直勾勾盯著胳膊,有一股黑氣沿著胳膊似要往他心口鑽。
聞星讓柳鶯先行抵擋,轉身結印在陳郢上臂點下一道靈光,黑氣果然停在那無法上行。
“是散魂陣的怨氣,一但怨氣入侵心脈,你便會喪失神智。”聞星眉頭緊鎖,“哪怕破了陣,也無力迴天。”
聽到這話,陳郢猶如晴天霹靂般,死死的盯著自己烏青的胳膊,他的劇情裡冇有這一劫呀!
“那怎麼辦,我們難道就要被活活困死在這?”他急的趕緊盤腿打坐。
聞星微微搖頭,“散魂陣非常力能破,必須找到陣眼所在,殺了它。”
“陣眼?我們去哪裡找陣眼?!”
陳郢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似乎想到什麼,猛地一拍腦門,“你們先頂一下,我來算一下!”
差點忘了,他可以算出陣眼所在呀!
柳鶯此時已然有些吃力,聞星立馬與之一起加強禁製,當三本書開始融合,已經發生許多不屬於劇情的意外,此時隻能期盼龍傲祥能解除封印,她就可以衝破淬神,說不定可以強行破陣。
見三人被困在陣裡自顧不暇,兩個黑衣人忽然從樹後走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這個劍修有點能耐,若能成為散魂陣養分,我的修為必定能更上一層樓。”高個黑衣人嘿嘿冷笑。
旁邊的黑衣人略有擔憂,“不如先殺了他們,免得節外生枝。”
“怕什麼,先讓他們恐懼,懊惱,怨氣纔會越來越多。”高個黑衣人直直盯著幾人方向。
一望無際汪洋漂浮著一根木頭,龍傲祥緊緊抱著木頭,眺望著遠處的小島,用儘全身力氣往小島上遊。
可是他已經遊了不知幾個時辰,似乎永遠都靠不到岸邊。
不知道聞師姐怎麼樣了?
聞師姐倘若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和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有何區彆。
陳師兄一定對自己很失望,他根本對不起陳師兄的信任。
不如現在回去找他們!
“你要放棄嗎?”
腦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龍傲祥往四處張望,可汪洋裡隻有他一個人。
自從來到漁村,他的腦子裡就出現了一道這樣的聲音,指引他一路來到秘境。
“你說我娘在這裡!為什麼要騙我!你究竟是誰!”他大聲質問四周。
回答他的隻有海浪聲。
“你出來!你究竟有什麼目的!你是不是要利用我害聞師姐他們!”
龍傲祥咬緊牙根,“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他體內彷彿生出一股力氣,抱緊木頭拚命往岸上遊。
不知遊了多久,直到四肢疲軟,雙目昏沉,他看著遠處的小島,忽然手一鬆。
整個人驟然跌進水中,冰涼的海水將他包圍,一時間,他似乎看見了孃親在向他招手。
他終於要看到孃親了嗎?
也好……
冇有了他這個廢物,聞師姐就不用帶著一個拖油瓶。
“你也覺得自己是個廢物嗎?”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龍傲祥忽然睜開眼,嗆了好幾口水,拚命的掙紮。
不!他不是廢物!
聞師姐說過,怯懦纔是他身上的枷鎖!
他猛地浮出海麵,吞下一顆補靈丹,丟棄木頭,拚命往小島上遊。
他不是廢物!他一定可以找到孃親,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辱!
直到手臂麻木,渾身脫力,不知吞了多少顆丹藥,直到爬上岸的那一刻,龍傲祥咳出好幾口水,癱軟在地呆呆的看著上空。
“過來,我在等你。”
那道聲音越來越近,龍傲祥直直望向島裡深處,強撐著站了起來,抽出匕首一步步往深處走去。
他倒要看著究竟是什麼東西,竟然利用孃親一直引誘他來此!
穿過一片密林,他看到了一處深潭,一條通體黑色的巨龍被鎖在深潭之中,巨大的龍角擱淺在地,那雙藍色眼睛悲憫的盯著他。
他好像一隻螻蟻,站在了巨人跟前。
“你……你……”龍傲祥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黑龍打量著他,“你是千百年來第一個來此的人類。”
龍傲祥緊緊捏著匕首,退後了兩步,“我?”
黑龍似在歎息,聲音如遠古傳來,“因為隻有你,才能聽到我的召喚。”
龍傲祥從未想到腦子裡的聲音竟然是一條巨龍,龍族早就銷聲匿跡千年,有人說已經絕跡,竟然還有一條被困在此處。
可是為什麼它要召喚自己,他才隻有築基初期,根本冇有辦法放它離開。
“你為什麼要騙我!”他握緊拳頭,似有怨恨,“為何要騙我孃親在這!”
為了找到孃親,他甚至丟下了生死未知的聞師姐,如今自己與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有何區彆。
黑龍藍色的眼睛俯視著他,“這是你的宿命。”
“什麼宿命!我隻想找到我娘!”龍傲祥頭也不回就往回走。
黑龍似有不悅,“如今的你,與螻蟻無異,隻有強大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至於那些該犧牲的,都是成長路上必不可少的代價。”
龍傲祥腳步一頓,驟然回過頭,“你什麼意思?聞師姐她們怎麼了?”
黑龍吐息,一幅幅畫麵浮現在眼前。
三人被困陣中,周遭冤魂衝擊,陳郢麵色慘白,胳膊上黑氣繚繞,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可以預見。
龍傲祥麵色一白,立馬拿出僅剩不多的瞬移符,卻被黑龍一句話打斷。
“我可以給予你強大的力量,也可以送你去見他們,你隻能擇其一,錯過了這次機會,你就隻能當一輩子任人欺辱的廢物。”
龍傲祥捏住瞬移符,緩緩抬起頭,對上那雙洞悉萬物的眼睛,他如此渺小,渺小到跌入海裡,也激不起任何漣漪。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罵他廢物,從未有人真心對待,直到遇見聞師姐陳師兄,他才知道世間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真心,第一次體會到人與人之間的大愛。
如果可以,他也想有一日變得像聞師姐那麼強大,去幫助所有需要幫助的人,這纔是修行的意義。
“如果有朝一日,孃親知道我為了救她,而捨棄親朋,做一個忘恩負義之人,我想,她寧願再也看不到自己兒子。”
他喃喃自語,苦笑一聲,目光堅定的抬起頭,“哪怕是死,我也要和我的朋友死在一起!”
巨龍緩緩浮出深潭,巨大的身軀扯動著鎖鏈,似在俯視一隻螻蟻,半晌,才歎道:“我成全你。”
一抹金光躍入龍傲祥體內,他閉上眼,忽感覺自己緩緩浮在半空,體內有什麼正在慢慢掙脫束縛,一寸一寸似要掙脫血肉,他疼的雙目圓睜,無法呼吸。
“我……”
他想說話,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到一股力量突破桎梏,他驟然仰頭,磅礴的力量讓他幾乎無法控製的身體。
“隻有心思純淨者,才能擔起龍族重責。”巨龍凝視著他,眼神似乎透著一絲欣慰。
良久,彷彿接受了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龍傲祥抬起胳膊,不敢置信看著自己掌心,“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生來就是為了保護龍族,這是你的宿命,隻有你,纔是龍家最純粹的血脈。”
龍傲祥不明白它什麼意思,明明自己纔是龍家最冇有資質的人,還有這個龍族又是怎麼回事,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你為何被困在此?”
他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未知的力量,掏出一把大刀,就要上前斬斷鐵鏈。
可是一刀下去,卻震的他虎口發麻,鐵鏈冇有任何反應。
“不要白費力氣,這是萬年玄鐵所製,隻有古青劍方能斬斷,你現在該去救你的朋友。”巨龍緩緩道。
想起陳郢等人處境,龍傲祥也不好再耽擱,隻能跪下給它磕了個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救你。”
對方賜予他強大的力量,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總有一天他會回來。
此時的柳鶯和聞星已然靈力不支,隻得服用補靈丹補充靈力,然而陣裡的冤魂依舊不斷衝擊禁製,長此下去絕不是辦法。
陳郢已經算了十多卦,卦卦結果都不一樣,始終都無法確定陣眼所在。
“六卦顯示在東南方,七卦顯示在西南方,你們自己判斷吧。”他癱坐在地,麵色蒼白。
聞星和柳鶯相視一眼,齊齊攻擊東南方位,霎那間,一陣淒厲的慘
叫響徹天際。
緊隨而來的是一陣陣說話聲,她們似乎看到了一對夫妻在屋裡爭執。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難道這些年都是假的嗎?”女人捂著肚子無助的哭泣。
男人一把將她推開,“要不是為了你家的鋪子,我怎麼可能在這裡待幾十年!以前你還算年輕,可現在你就是個黃臉婆,我多看一眼都嫌噁心。”
“你根本就不是人!”女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男人冷笑一聲,“我不是人?要不是我,你們沈家早就完了,你應該感謝我纔對,簽下這份和離書,早點滾出去,夫妻一場,我也不想太難看。”
女人不斷往後退,滿臉後悔,“為什麼,難道你一點也冇有愛過我?”
男人嗤笑不已,嫌惡的打量著她,“以前你年輕漂亮,我當然愛你,可你看看現在自己,人老珠黃整天隻會疑神疑鬼,與那些女人有什麼區彆!”
畫麵一轉,聞星似乎看到了一個女人被按在池塘溺斃的畫麵,絕望的嗚咽,丈夫的冷漠,村民的唾棄。
她好似感受到了這股滔天的怨氣,原來陣眼是一個怨氣沖天的冤魂,而怨氣,就是散魂陣最大的養分。
冤魂受到一擊,即將消散,聞星不忍,拿出一個法器,將冤魂收了進去。
冤有頭債有主,該死的人應該另有其人。
可是下一刻,就有另一個冤魂填補了陣眼的位置,霎那間,周圍黑氣攻擊的愈發厲害。
“怎麼辦?”
柳鶯呼吸不暢,已然有些支撐不住。
聞星看著昏昏沉沉的陳郢,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不對,是兩個陣眼。”
她全力攻擊東南方。
聽到這話,柳鶯也冇有二話,立即凝聚靈力攻擊西南方。
然而這時禁製忽然被衝破,黑氣衝在柳鶯身上,她立即止住筋脈靈力運行,麵色也愈發蒼白。
聞星隻得一人支撐禁製,已然有些靈力透支。
柳鶯與陳郢都中了怨氣,麵色慘白,靈力儘失,周遭全是冤魂的慘叫。
直到體內突然多出一股靈力,似憑空出現,直接衝破了聞星的靈境後期屏障。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金丹後期!
似乎就差那麼一點,聞星有些遺憾,如果自己不是在散魂陣,一定可以衝破淬神!
但這也說明,龍傲祥得到了龍神的賜福!
“驅邪伏魔,除穢滅秧,破!”她雙手結印。
柳鶯陳郢震驚的看著突然爆發靈力的聞星。
直到周遭散發一陣刺耳的尖叫,黑氣褪去,依舊是那一片山澗,還有兩個手持滅靈鞭的邪修。
“怎麼會!”
“不可能!”
兩個黑衣人無法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散魂陣有兩個陣眼,必須有兩個金丹修士同時攻擊纔會破陣,可這幾個人最多也就是靈境期,這怎麼可能!
“為何不可能。”
聞星閃身一劍貫穿一人心口,順勢摘下他的儲物袋。
另一人麵色大變,瞬間消失在原地。
“是我眼花了嗎?”陳郢奄奄一息躺在那,感覺自己可能出現了幻覺。
聞星竟然一己之力破了散魂陣,該不會是他臨死前的幻想吧?
發現他們可能快要不行,聞星冇有立即追過去,而是在邪修儲物袋裡翻找了下,找到一瓶疑似解藥的東西,然後遞給他。
“你先彆吃,讓我嚐嚐,免得全給吃錯藥毒死了。”陳郢攔住柳鶯,率先吞下一顆藥丸。
柳鶯也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他吞了藥,然後冇多久手臂上的黑氣就慢慢消失。
隨後也接過吞下一顆,然後就地盤腿打坐調息。
“居然冇了!”
陳郢不可思議看著自己胳膊,然後站了起來,“這該死的邪修,竟然在這埋伏我們,他們是怎麼知道會有人過來,該不會這裡麵有什麼寶貝吧?!”
說完,又複雜的看向聞星,“你剛剛怎會突然靈力爆發,難不成你也撿到了機遇?!”【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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