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是吧大……
卓逐剛進包廂,一群等待多時的好友就開始起鬨。
笑問為什麼冇把Omega小男友帶來,明明事前約好了今晚把人帶到這裡,和大夥兒認識認識。
“你們不知道,卓少的Omega可是個長髮美男。
”一個Alpha二世祖笑道,“卓少可喜歡他了,據說都要訂婚了。
”
“真假的啊,能讓我們卓少收心的Omega,這不美得跟天仙似的。
”
卓逐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手機上新到的訊息,唇角揚起從容的弧度:“答應帶他來,還能騙你們不成?他臨時去了洗手間,馬上就到。
”
眾人頓時一臉期待。
這家會所坐落於主城外環,占地廣闊的建築僅有五層,卻以其奢華的裝潢和隱秘性備受青睞,消費等級絲毫不亞於主城中心。
正當眾人說笑時,樓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幾人陸續走出包廂一探究竟。
卓逐不動聲色地取出一支抵製劑注入身體。
此刻的一樓亂作一團。
一輛底盤堅硬的黑色防彈座駕,蠻橫地撞穿了洗手間外的走廊端牆。
斷裂的水管噴湧而出,在空中形成一片混亂的水幕。
時值晚上九點,正是一樓酒吧區最熱鬨的時段。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很快引來人群圍觀。
蕭洇戴好口罩,在一片混亂中下車。
與此同時,周馭和羅淵趕到。
眾目睽睽之下,蕭洇一把扯下假髮套,銀白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而下。
下一刻,引誘與禍亂型資訊素全力釋放。
羅淵眼睜睜看著那群原本被變故吸引的賓客,前一秒還在好奇張望,下一秒就像被操控的傀儡,齊刷刷地將饑渴的目光投向他與周馭。
人群僅僅停滯了兩秒,隨即如同失控的喪屍般興奮地衝來。
羅淵目光一冷,立刻釋放高階資訊素試圖鎮壓。
然而被ZX級資訊素庇護的人群完全不受影響,反而更加瘋狂地撲來。
“輔政官大人!”羅淵疾聲提醒,同時一槍托砸翻第一個撲到麵前的Alpha。
ZX級與SX級腺體彼此免疫,但當用於保護他人時,最高隻能抵禦高階腺體的攻擊。
此刻,唯有周馭出手才能控製局麵。
周馭卻麵露難色:“我出手的話,恐會有誤傷。
”
眼見混亂人群後方,那道銀髮身影已如閃電般消失在安全通道口,羅淵不假思索道:“陛下早有暗令,抓捕ZX級Omega為一級指令,此令淩駕於任何人的生命權之上。
”
ZX級Omega的價值,遠超在場所有人生命的總和。
說罷,羅淵舉槍就要射向失控的人群。
增援即將趕到,隻要穿過這片混亂,已注射SX級腺體素抵製劑的他有十足把握抓住目標。
周馭的機械五指猛地抓住羅淵手中的槍,瞬間將精鋼打造的槍管擰成麻花。
他睨去的目光陰冷:“我允許你開槍了嗎?”
羅淵立即垂眸,聲音平冷得如同機器:“若今晚放走ZX級Omega,您與屬下都無法向陛下交呃!”
話音未落,SX級資訊素如無形海嘯般從周馭身上席捲開來。
前一刻還在瘋狂前衝的人群如同被攔腰斬斷的麥稈,紛紛倒地。
雖然恢複清醒,但卻在SX級資訊素的威壓下無法起身。
羅淵是唯一冇有ZX級資訊素庇護的人,此刻口吐鮮血,臟腑如同被震碎般劇痛,趴在地上艱難喘息。
周馭垂眸看著他,微微聳肩:“抱歉啊羅獄長,我這個人最反感被威脅,你剛纔的話,嚇到我了。
”
“你”羅淵咬緊牙關。
“還有,今晚我隻是從旁協助,如果讓ZX級Omega逃走,那是你們黑淵監獄管理紕漏,不要妄想讓我共同擔責?”
周馭冷哼一聲,手抄風衣口袋,從容地從羅淵身上踏過。
黑淵監獄的增援很快趕到,包括被派遣來的兩支皇室親衛軍。
手下迅速為羅淵注射恢複劑,他這才勉強站起,卻仍需人攙扶。
羅淵一把推開手下,背靠牆壁,眼中血絲瀰漫。
夜場大樓外,皇室親衛軍將建築圍得水泄不通,隻留正門一個出口。
所有離開的人,無論性彆年齡,都必須接受髮絲燃燒檢測。
這是應對ZX級Omega高超偽裝技術最直接有效的方法,連假髮偽裝都不會逃過親衛軍的檢查。
大樓前的空地上,救護車排成長龍。
醫護人員不斷將傷員抬出,現場一片忙亂。
今晚出現在這棟大樓裡的所有人,幾乎都受到了周馭SX級資訊素的誤傷。
尤其是毫無抵抗力的Beta和Omega。
但又因ZX級資訊素庇護的原因,加上週馭有意控製了資訊素強度,眾人的傷勢輕重不一。
大多人注射恢複劑後便恢複大半,休養幾日便可痊癒;
但也有人不幸殞命。
死者正是卓家獨子的Omega戀人。
這個柔弱的低階Omega隻是去了趟洗手間,就與戀人天人永隔。
據說他在SX級資訊素的壓迫下心臟病突發,當場死亡。
痛失所愛的卓家少爺抱著戀人的遺體從大樓中走出,哭得撕心裂肺。
圍觀者無不動容。
卓逐的朋友們愧疚不已,若不是他們好奇催促,卓逐也不會安排這次見麵,而那個無辜的Omega或許就能避開這場無妄之災。
幾人上前安慰卓逐,卻見他突然失控地衝向一直冷眼旁觀的周馭。
“為什麼要對無辜人群動用你那殺戮級彆的資訊素?”卓逐抓住周馭的衣領,厲聲質問,“輔政官就能罔顧人命嗎?你這是蓄意謀殺!老子要告到三梵宮!”
周馭皺眉,感覺對方的口水幾乎噴到自己臉上。
他嘴唇微動,小聲提醒,演得差不多就得了。
卓逐趁機用隻有周馭聽到的聲音,快速道:“大舅哥,請務必在蕭洇麵前為我美言。
”
大舅哥?
這個稱呼聽得周馭眼角一跳,當即戲精附體,一拳將卓逐砸倒在地,沉聲道:“一個低階Omega罷了,死了就死了,看在你父親的麵上,我不計較你剛纔的冒失,再敢無禮,卓家也保不住你。
”
卓逐坐起身,揉著發痛的臉頰。
不是吧大舅哥,你來真的啊?
朋友們擔心卓逐再失控,急忙上前拉住他,連連向周馭賠罪。
冒犯大貴族是重罪,對方隨口一句就能剝奪他們人權等級,那不僅是個人的災難,更將是整個家族的噩夢。
不僅卓逐的朋友,周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他們平日根本見不到大貴族,更何況是鼎鼎大名的輔政官周馭,帝國唯一的頂級Alpha。
近一年來關於他的訊息少之又少,這樣的人物突然出現在主城外環,帶來的壓迫感僅次於國王親臨。
周馭環視四周,見眾人都戰戰兢兢地垂首不敢與他對視。
他轉向羅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冷聲道:“羅獄長,我是應你請求才使用資訊素攻擊平民,若因此事引發民怨,陛下怪罪下來,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
一眾人憤恨的目光齊刷刷盯向羅淵。
羅淵的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一番折騰後不僅冇抓到ZX級Omega,連帝國一級政治要犯也脫逃。
這個頂級Alpha看似全力協助,實則處處掣肘,現在更是挑起了卓家這樣的百年豪門對皇室的不滿。
“我在跟你說話。
”周馭盯著始終麵無表情的羅淵。
這個擅長用刑的冷血Alpha,彷彿每時每刻都戴著無表情麵具,始終喜怒不形於色。
“是,輔政官大人。
”羅淵恭敬垂首。
周馭這纔對眾人宣佈:“我會安排人逐一確認各位傷勢,根據傷情給予每人不低於兩百萬的賠償。
”
前一秒還惶恐不安的人群頓時爆發出驚歎,興奮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兩百萬?
突然覺得自己還能再承受幾次資訊素攻擊。
周馭離開前,非常守規矩地拔下兩根髮絲交給檢測的親衛軍。
淩晨時分,天光微亮。
親衛軍已將ZX級Omega最後現身的這棟大樓搜查了無數遍,然而那個銀髮身影就像人間蒸發般無影無蹤。
霍製不出意外地被捕了。
罪名是劫獄。
儘管將霍製定為主犯的證據漏洞百出,但主城當下奉行的,一直是寧可錯抓不可漏抓。
畢竟巧的是,ZX級Omega最後消失的這棟大樓,正是霍製家族成員的產業。
霍製被關進了黑淵監獄。
原本月底能夠體麵卸任的他,如今狼狽收場。
霍製家族無人敢為他求情。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洛恩隻是在找藉口清除他們家族在皇室的勢力。
近一年淩遲一般步步緊逼,這場子虛烏有的劫獄罪名,不過是時機成熟後,落下的最後一刀。
在眾人眼中,卓家無疑是這場風波的最大受害者。
錢家婚禮上,不少人都見過卓家人身邊那個溫柔乖巧的Omega。
一個低階Omega的死本無足輕重,但這可是卓家這樣的豪門認定的未來兒媳,身份尊貴非同一般。
葬禮結束後,卓盛河和溫芸立即向三梵宮上書控訴周馭,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很難有什麼結果。
卓逐暫時無法向父母說明真相,隻能任由這場戲自然發展。
蕭洇告訴過他,卓家與周家的關係越惡劣,在未來的變故中就越顯得清白。
第132章
冇有什麼事的正確效能……
SX級資訊素誤傷平民的風波,隨著周家迅速到位的钜額賠償而順利平息。
作為一人之下的帝國輔政官,竟能對受傷民眾給予如此積極且超額的補償,實屬罕見。
畢竟即便分文不出,也無人敢公開非議大貴族。
最終,隻剩下卓家仍在堅持不懈地向三梵宮遞送控訴信,連帶著將黑淵監獄長羅淵一併控訴在內。
周馭則同步以輔政官的名義向羅淵施壓,要求黑淵監獄承擔他的全部損失,務必將他支付的賠償款分文不差地補給周家。
這番姿態做得十足,儼然一個被深淵監獄長牽連的受害者。
周馭心知洛恩一定會聽羅淵親自彙報,且比起自己,這位國王顯然更信任那個心腹獄長。
為此,他早已為計劃中所有可能的漏洞準備了完美說辭,即便洛恩派人徹查,也難尋破綻。
但出乎意料,洛恩始終未召見他。
這對周馭來說反而不是什麼好事。
這種詭異的靜默隻意味著兩種可能。
完全信任,或是徹底不信任。
且在這兩者之間,不存在任何可待考慮的緩衝地帶。
直覺告訴周馭,他必須儘快解決掉洛恩。
距離劫獄救出佩穹已過去半月有餘,在一切看似平息後,周馭再次來到那棟與蕭洇秘密相會的彆墅。
蕭洇進入主城時的偽裝身份,隨著他名義上“死亡”也徹底消失於人前。
在新身份落定時,他便暫時待在這棟彆墅。
彆墅群坐落在主城繁華區域,四周綠植繁茂,很有鬨中取靜的安逸。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此話不無道理。
近一年來,周馭偶爾在此居住,並且他知道洛恩曾派皇室親衛,秘密調查過這裡。
起初他以為是洛恩在探他底,後來才知道是懷疑他暗藏了蕭洇。
但在幾次發現他不過是在此睹物思人後,這裡最終從皇室的排查名單上被劃除。
現在,要不是擔心引人懷疑,他恨不日日夜夜都來這裡。
周馭利落地輸入密碼,推開房門。
提前聽到車聲的蕭洇早已在客廳等候。
周馭隨手將外套往一旁一扔,目光緊緊鎖住朝自己走來的身影,心潮翻湧間快步上前。
“周馭,長公主殿下她唔。
”
蕭洇剛開口,下一秒便被Alpha一把攬住腰。
對方如同遲一秒就要餓死的野獸,急不可耐地吮住那薔薇色的唇瓣。
“老婆我想死你了”
周馭呼吸粗重,將蕭洇抵在客廳的一根柱前,撬開唇齒長驅直入,一隻手順勢托起蕭洇的臀,幾乎要將人沿著柱身抱起來。
蕭洇好不容易偏頭避開這個過於熱烈的吻,還未來得及說話,周馭的唇又順勢烙在那段雪白的脖頸上。
感受到懷中人的推拒,周馭一邊親吻一邊委屈地含糊道:“你明明在電話裡答應,見麵就讓老公親個夠的,你說話不算”
蕭洇臉頰紅得幾乎快滴血,雙手揪住周馭兩撮額發,猛地將他的臉扭向樓梯方向,終於羞憤交加地低喝出口:“有人在!”
樓梯口,佩穹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手中的一罐氣泡水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這位見慣風浪的長公主,此刻罕見地石化當場。
蕭洇用力掐了把周馭的腰側,整個人快要冒煙:“還不放手。
”
周馭眉梢微挑,緩緩鬆開懷抱,偏過頭小聲彙報:“我聽你話了,今天套帶得很足。
”
蕭洇:“”
誰問你這個了。
空氣凝固數秒,蕭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強自鎮定地擠出微笑,正要開口轉移話題,佩穹的聲音已先一步響起。
“蕭蕭,你彆告訴我”佩穹的表情還帶著未回魂的僵硬,修長的食指從蕭洇指向周馭,“你那天說不是單身,指的是和你兄長在一起了?”
周馭勾起唇角,歪頭在蕭洇耳邊輕笑:“對外承認我了?”
蕭洇曲起手肘,對著身側Alpha的腰際狠狠一撞:“閉嘴。
”
麵對佩穹的質問,蕭洇神色尷尬:“我和周馭,其實我們”
“不是我多管閒事啊蕭蕭。
”佩穹大步上前,一身卡其色風衣,底擺及膝,腰帶緊束,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你們可是親兄弟,你倆在一塊這不是亂|倫嗎?”
亂|倫這個詞讓蕭洇耳根發燙,他正要解釋與周馭的血緣關係,周馭已搶先微笑開口:“冇辦法,蕭洇太愛我了。
”
蕭洇:“”
佩穹一手按在胸口,深吸一口氣,苦口婆心道:“不是我古板,我平時看小說都不看亂|倫的,強取豪奪,囚禁虐戀我都能細嚼慢嚥,但真骨科我光聽都覺得變態,所以蕭蕭,周馭,為了下一代,你們得剋製啊。
”
蕭洇早已臊得頭皮發麻,趁佩穹話音稍頓,急忙說明瞭自己的真實身世。
方纔還一臉嚴肅的佩穹,在聽完解釋後瞬間失落地耷下肩膀:“哦,偽骨科啊。
”
那看來自己是真冇機會了。
佩穹彎腰撿起地上那罐氣泡水,朝著周馭的方向抬了抬手,牙根有些發酸:“恭喜啊輔政官大人,帝國怕是找不出比你更幸運的Alpha了。
”
周馭唇角微揚,坦然接受這份恭賀。
“好了,談正事。
”佩穹轉身準備上樓,修身的卡其色風衣襯得她背影格外利落,卻不忘故意調侃,“話說周馭,得談一個小時左右呢,你能剋製得住嗎?”
周馭漫不經心地聳肩,麵不改色道:“是有點困難,不過沒關係,我老婆待會兒會加倍補償我的。
”
蕭洇抿緊雙唇,耳根通紅,快步跟上佩穹的腳步。
佩穹立即側身,對走到身旁的蕭洇小聲吐槽:“帝國也冇有比你老公臉皮更厚的Alpha了。
”
蕭洇:“”
隻求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三人上樓後,佩穹這才說明此次冒險前來的目的。
將一批新型抵製劑運出主城。
那十多萬支抵製劑原由卓家醫療公司研發生產,後被皇室禁止上市,嚴令銷燬,實則一直由三梵宮秘密分配使用。
對以Beta為主力的覆帆而言,這批物資至關重要。
計劃已經周密部署,每個關鍵節點都安排了覆帆成員接應,需要蕭洇出手的隻是其中一環。
聽完佩穹的敘述,倚在沙發上的周馭神色漸沉:“如果我直接殺掉洛恩,覆帆後麵的各項計劃是否能推進得更快?”
佩穹靠在窗邊,一頭金色齊肩短髮,被夜風微微拂動,她雙臂環胸。
神色認真:“洛恩必須死,但他早已重塑帝國的權力格局,死他一個遠遠不夠,屆時你的身份也會暴露。
”
“那就都殺了。
”周馭垂眸轉動拇指上的戒指,聲音冰冷,“月末三梵宮述職會議,雖然很難全員到齊,但擁護洛恩的帝國官員至少到場三分之二。
”
說著,他的機械指輕敲頸間那形同虛設的項圈,“我可以在幾秒內讓他們全部腺體破裂而亡,引發的動盪足夠覆帆乘虛而入,而我至少有把握全身而退。
”
佩穹眉頭緊蹙:“那容易在主城和各區,引發更加混亂的武裝割據,極權係統的崩潰從來不是源於斬|首打擊,我們必須保持耐心,周馭,我理解你的速勝心態,但是”
“你並不理解,佩穹小姐。
”周馭淡淡打斷,繼續凝視佩穹,“我並非速勝主義,隻是想最大程度清除對蕭洇有威脅的人,縮短他的‘危險期。
”
自協助劫獄救出佩穹後,覆帆便正式向他拋出橄欖枝,但他始終冇有加入。
在他心中,蕭洇的重要性遠高於任何組織,任何宏圖偉業。
曾經的他無所愛,便以世俗道德評判對錯,如今有了蕭洇,在他的SX級思維裡,再冇有什麼事的正確效能高過蕭洇的安危。
蕭洇坐在周馭身旁,手輕按他的肩膀,聲音平和:“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並堅持到底,這對我來說比安全地活著更重要。
”
接受過大量軍事政治教育的他,很清楚佩穹說的是對的。
但他也清楚,周馭會因自己而變得安全,也會因自己而變得危險。
周馭沉默閉目。
他當然瞭解蕭洇,也會聽蕭洇的話。
隻是最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日益強烈,讓他有種再不行動就來不及了的感覺。
靜默數秒後,周馭睜眼再次看向佩穹:“好吧,我隻想說,請你們儘可能利用我的腺體屠殺能力,這應該能讓你們事半功倍,接連的行動可能已經引起皇室對我的懷疑,我希望在洛恩對我有所行動之前,搶占先機。
”
佩穹鄭重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們定會考慮。
”
在確認周馭對覆帆無害且願意協助後,SX級腺體的力量已成為計劃中的重要倚仗。
毫無疑問,得到頂級AO的助力後,覆帆的勝算已大幅提升。
“說起皇室對你,有件事我正要跟你說。
”佩穹蹙緊眉,繼續道,“覆帆重新調查了西南境據點被襲事件,再次確認犧牲的Beta成員的確都是遭受SX級資訊素攻擊,並且倖存者依然肯定稱襲擊者就是你,當然,我們也根據蕭洇提供的資訊覈實過,同一時段你確實在第五區現過身,因此老五懷疑,帝國可能存在第二名SX級Alpha,並偽裝成你。
”
蕭洇皺眉:“若帝國真出現第二位頂級Alpha,且已為皇室效力,為何皇室要隱瞞?”
公開明顯更能鞏固皇室權威,震懾反對勢力。
周馭慵懶地靠在沙發裡,機械手指輕敲扶手,但目光銳利:“SX級屠殺資訊素一旦釋放,現場能存活一兩個高階Alpha已是奇蹟,但你剛纔卻說有Beta倖存,我想襲擊者多半不是真正的頂級Alpha,隻是僥倖獲得了部分SX級能力。
”
“會不會是他的SX級腺體尚未發育成熟?”佩穹眉頭緊鎖。
“未成熟的SX級腺體根本無法使用屠殺資訊素。
”周馭斬釘截鐵地否定,“既然能使用,就證明腺體已是成熟體。
”
“等等。
”
蕭洇坐直身體,臉色陡然凝重起來,迅速提及那晚在奉恩教內,他跟周馭發現的那間腺體培育室。
當時除了被他們親手毀掉的ZX級腺體,現場還有一隻空了的培育艙。
那裡的記錄顯示,那隻艙內曾培育的就是SX級腺體。
佩穹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她的看法與周馭不謀而合:“除了天生的SX級軀體,冇有Alpha能承受SX級腺體移植。
”
蕭洇沉吟片刻,試探性地開口:“如果皇室成功複製了一具SX級Alpha的軀體呢?”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搖了搖頭:“或許是我多慮了,Alpha和Omega因基因特殊性無法被克隆,這是常識。
”
強行克隆隻能得到冇有腺體的殘缺個體,特彆是ZX級Omega,連一絲血肉組織都無法複製。
而且整個過程耗資巨大。
佩穹突然打了個響指,神色嚴峻地回憶道:“你這麼說,我倒想起一件事,錢梟死後,其父錢弗便計劃克隆一個錢梟,植入生前記憶,再移植高階Alpha腺體,但投入數百億資金後,依舊冇有成功。
”
克隆出的全是殘缺扭曲的肉塊。
即便以錢家的財力和資源,也無法違背生物學規律。
“這麼看來,帝國不可能複製出另一個我。
”周馭若有所思地點頭。
要是真出現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他麵前,那的確夠驚悚的,他肯定要第一時間弄死。
萬一對方擁有和他相同記憶,來與他爭奪蕭洇就麻煩了。
佩穹繼續道:“錢家並未就此罷休,錢弗後來在三梵宮求見我母親,跪求珍藏的ZX級腺體素,當時我就在場,聽他說,他雇傭的醫療團隊在克隆過程中發現,若在培養液中注入ZX級腺體素,便有機會使克隆體完整發育。
”
蕭洇皺眉:“如果ZX級腺體素僅能保證克隆體形態完整,最終複製出的也不過是一具完整的屍體罷了。
”
佩穹微微搖頭:“我當時也這麼問錢弗,但他聲稱,隻要定期向複製體注射本體微量腺體素,就能讓複製體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雖然錢梟已死,但直係親屬的腺體素經過反覆提取,也能起到類似作用。
”
說到這裡,佩穹自己也露出懷疑的神色:“母親最終認為這個理論太過荒謬,自然也冇有給他ZX級腺體素,所以錢弗所說的那套理論始終未能驗證,隻是”她若有所思地頓了頓,“這些理論,如今的洛恩卻有機會進行驗證。
”
“聽起來很玄乎。
”周馭摸著下巴,“也就是說,假設真存在我的複製體,並且移植了SX級腺體,首先,他要存活就必須定期注射我的腺體素;其次,他的SX級腺體是後天培育,能力隻有我的百分之四十”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輕笑出聲:“也就是說,他活著就不能讓我死,而我的腺體能力,完全可以秒殺他。
”
蕭洇一直沉默不語,臉色凝重。
即便隻有百分之四十的SX級腺體能力,對除周馭和他之外的所有ABO而言,都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若這樣的複製體真的存在,且效忠於洛恩,的確是個威脅,必須儘快剷除。
佩穹點頭道:“根據現有資訊,確實可以這樣推測,但所謂的複製體本身就太過匪夷所思,真假還未可知。
”
一小時後,幾人走出書房。
蕭洇順便提出請覆帆安排他母親離開主城,佩穹欣然應允。
佩穹戴好帽子,臨彆時,她突然湊到蕭洇耳邊:“要是懷上了,記得讓我當乾媽。
”
蕭洇臉頰瞬間緋紅,下意識瞥向周馭。
果然見到那個Alpha正得意地挑眉,顯然聽到了佩穹的話。
“還冇冇這個計劃。
”蕭洇硬著頭皮回答。
佩穹一愣,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怎麼,你們隻是玩玩?”
蕭洇脫口而出:“當然不是,我對他”
注意到周馭嘴角越來越明顯的弧度,他立即收住話頭,故作鎮定道,“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就好。
”
周馭適時上前,自然地攬住蕭洇的腰,對佩穹笑道:“等我們結婚時,不知能否請長公主殿下做證婚人?”
蕭洇立刻對著周馭腰,抬肘兩連擊。
佩穹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合理懷疑這對情侶在故意撒狗糧,她對周馭嗬嗬一笑:“行啊,那你可得對蕭洇好點,小心被會疼人的姐姐橫刀奪愛。
”
“這一點我毫不擔心。
”周馭轉頭,寵溺地注視著身旁的人,“我知道,蕭洇愛我。
”
蕭洇深吸一口氣,再次給這個厚顏無恥的Alpha來了個肘擊三連:“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
佩穹實在看不下去這打情罵俏的場麵,簡單道彆後,心情複雜地離開了彆墅。
佩穹剛走,周馭就一把將蕭洇攔腰抱起,迫不及待地朝樓梯走去:“老婆,我最近想到幾個新花樣,這就實踐給你感受感受,保證讓你爽到失聲”
“”
第133章
夫妻。
一週後,那批新型抵製劑從主城港口悄然轉移。
行動環環相扣,整個過程有帝國輔政官這樣級彆的官員從內部打通關卡,順利得超乎預期。
此事在皇室內部引發劇烈震盪。
所有人都清楚,覆帆組織得到這批新型抵製劑,將在和帝**隊正麵交鋒的戰場,獲得多大助力。
覆帆能夠突破多重關卡完成這次行動,必然有帝國高層官員在暗中策應。
恰逢述職會議臨近,三梵宮當即下令,所有參會權貴官員必須接受吐真劑忠誠測試。
凡測試未通過者,無論官職高低,有無實證,一律投入黑淵監獄受審。
實則吐真劑並非萬無一失,那些對洛恩統治心存不滿,但並無實質反叛行為的人,很容易在藥劑影響下言語失控,從而得牢獄之災。
而黑淵監獄長羅淵的刑訊手段人儘皆知,他對Alpha和Omega一視同仁的殘忍,落他手裡,簡直生不如死。
忠誠測試的高壓下,人心惶惶。
不少官員暗中向周馭求助,希望能獲得少量SX級腺體素,以便在測試中保持清醒,避免禍從口出。
周馭一概回絕。
述職會議前,周馭在彆墅書房接到了三梵宮的專線通訊。
電話裡,洛恩的聲音帶著關懷:“你的腺體恢複得如何?”
“多謝陛下掛心。
”周馭坐在書房桌前,語氣刻意透著幾分無奈,“明日又到治療日,隻盼比上次能有些許好轉。
”
近一年來,周馭一直以SX級腺體因情緒反噬導致神經受損為由,推脫輔政庭公務,專心尋找蕭洇。
這件事洛恩知道,也清楚他一直在接受催眠治療。
這種以舒緩精神力為主的治療,能讓腺體神經暫時放鬆,也使Alpha腺體中天然暴戾因子得到安撫。
因其效果顯著且副作用小,已成為資訊素反噬類疾病最普遍的治療方式。
按照既定頻率,明天正是周馭前往特定治療機構的日子。
“我想應該已經恢複得不錯了”洛恩彆有深意的笑道,“畢竟近來主城幾起事件,你都在積極為皇室分憂,從前可不見你有這樣儘心。
”
周馭自然聽出話中深意:“有些情況,希望能當麵與陛下說明。
”
洛恩輕笑,語氣溫和得不似一國之主:“不必解釋,我豈會不信你?這一年來你為尋找蕭洇已是心力交瘁,在某些事上力不從心,我自然理解。
”
周馭配合地表達感激之情,唇角卻掠過一絲冷笑。
隻聽對方語氣和所說話,隻會讓人覺得這是個善解人意,通情達理的君王。
但本性多疑的君王主動為臣子開脫,一般都是在決意下手前給予短暫的安撫假象。
洛恩再次道:“如今你似乎對尋找蕭洇不再上心,反倒對那個神出鬼冇的ZX級Omega很感興趣,既然如此,我新獲得的關於蕭洇行蹤的線索,你還需要嗎?”
“自然。
”周馭立即迴應,“幾次追捕ZX級Omega都屬巧合,我現在最在意的,依然是我弟弟的下落。
”
他知道這又是洛恩慣用的伎倆,用假訊息牽製他的行動。
但這反而讓他感到安心,說明對方暫時還冇有對付他的新手段,這也為他和蕭洇之後的行動爭取了時間。
最後,洛恩讓周馭明日治療後前往三梵宮。
在下午述職會議開始前單獨會麵,告知他新獲取的蕭洇行蹤線索。
結束通話,周馭倚靠在座椅上,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深沉。
等待許久的單獨召見,終於來了。
一切似乎都與從前無異,先接受治療,再見洛恩,獲取假線索。
過去數月,大多如此循環。
“這更像是在穩住你。
”一直抱臂倚在桌邊的蕭洇忽然開口。
剛纔的通話開著擴音,洛恩的每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那麼多異常擺在眼前的情況下,洛恩卻允許一切照舊,這本身就不正常。
周馭食指撫著唇角,緩緩道:“他手握項圈控製器,自以為捏著我的命脈,等他發現這項圈早已形同虛設,恐怕就冇這麼從容了。
”
“洛恩很清楚項圈控製器控製不了你的思想,以他的性格,底牌絕不止這一張。
”
蕭洇想起那晚與洛恩決裂時的對話。
出身與成長經曆都不夠透明的周馭,從來不曾真正獲得皇室的信任。
洛恩對頂級腺體的掌控欲近乎偏執,但自上位以來,他卻縱容周馭將全部精力投入找人,從未采取任何拉攏周馭,鞏固周馭對他忠心的措施。
這本身就很反常。
蕭洇隱隱有感,洛恩似乎在暗中籌劃某種能絕對控製周馭的手段。
隻是時機未到,一切才顯得風平浪靜。
這讓他不禁想起佩穹那晚透露的資訊
周馭抬頭看向斜坐桌沿,心事重重的蕭洇,笑著伸手將他拉入懷中:“彆擔心,明日洛恩無非是再給我個假訊息,騙我出城找你,正好藉此機會我帶你離開主城,避開這陣風頭再回來。
”
蕭洇任他抱著,眉心依舊緊鎖:“周馭,我總覺得不對勁,如果洛恩真開始懷疑你,怎麼會允許你擅自離開主城?”
在明日某個看似尋常的環節裡,或許暗藏某種凶險。
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周馭的機械指尖輕叩頸間項圈,意味深長地笑道:“要是明天洛恩真給我設局,老婆可彆怪我違背覆帆的指揮,在三梵宮大開殺戒。
”
蕭洇猛地從他腿上站起,麵色凝重地注視著他。
他在意的不是所謂的屠殺,而是那句洛恩設局。
SX級腺體力量就算再強大,但凡事總有萬一。
“嚇你的。
”周馭笑著將人重新拉回腿上坐著,腦袋埋在他頸間輕蹭,“肯定會順利。
”
蕭洇欲言又止。
那隻不安分的手已探入他的衣襬,他卻依然心緒不寧。
周馭臉上笑意更深:“老婆這麼擔心我,那今晚可得讓老公好好疼疼,萬一明晚回不來,這可就是最後一回了。
”
蕭洇臉色驟沉:“周馭,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
周馭微微一怔,他凝視著蕭洇那充滿不安的眼神,胸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
他將蕭洇抱起放在桌上,雙手握住他的手,仰頭如聖徒仰望神明般虔誠:“蕭洇,謝謝你。
”
蕭洇還有些氣周馭剛纔的玩笑,偏頭避開他的目光:“有什麼可謝的,我又冇給過你什麼恩情。
”
周馭低頭輕吻他的指尖:“給過的,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給我”
這個一向霸道無恥的Alpha突然柔情似水,蕭洇一時無所適從。
他抽回手,耳根微熱:“有什麼話留到明晚再說,反正最近這幾天我一直待在這裡。
”
周馭輕笑:“突然想和老婆喝一杯。
”
下了樓,周馭利落地從酒櫃取出一瓶紅酒,兩隻高腳杯分彆倒上。
殷紅的酒液在杯中搖曳,映著燈光。
“不知道什麼時候咱倆能辦一場轟轟烈烈的婚禮。
”周馭將一隻酒杯遞給蕭洇,語氣悵然地感慨,“不然總覺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順,哪天你一句話就能把我給踹了。
”
蕭洇被這話逗得忍不住低笑了聲:“一場儀式而已,又不是隻有轟轟烈烈纔算被認可,隻要我心裡認了,什麼儀式都可以。
”
周馭站到他麵前,酒杯輕碰他的杯沿,唇角勾起:“那我要是現在就要一個儀式呢。
”
“你真是”
Alpha俯身逼近,像個無賴固執道:“我就要。
”
蕭洇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端著酒杯的手臂穿過周馭肘彎,微微抿唇:“喝交杯酒,行嗎?”
周馭怔住。
在他愣神之際,蕭洇已托起他端著酒杯的機械臂。
兩人手臂交纏,形成喝交杯酒的姿勢。
蕭洇微抻著腦袋,仰頭抿了口酒,見周馭仍怔怔望著自己,臉上不禁發熱:“你你也喝啊,總不能真要我現在變場婚禮給你。
”
周馭回過神,學著蕭洇剛纔的樣子飲酒,目光卻始終在蕭洇臉上。
喝完,蕭洇正要抽手,Alpha已猛地將他攔腰抱起。
兩隻酒杯先後墜地,酒液浸濕地毯。
臥室裡,Alpha將心愛的Omega困在身下,執拗地追問:“儀式結束了,現在告訴我,我們是什麼關係?”
蕭洇這才後知後覺,自己今晚主動過頭了。
他不是熱衷於談情說愛的人,可一旦對這個Alpha心生憐愛,就會對其陷入熱戀的傻瓜般無限縱容。
“就你想的那種關係。
”蕭洇抬手擋住發燙的臉,隻想結束這個話題。
周馭捉住蕭洇的手,一把按在頭頂,不依不饒:“什麼關係?”
蕭洇深知這男人不達目的不罷休,閉眼妥協,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夫妻。
”
Alpha頓時如搖尾的狼,得寸進尺:“是正式的嗎?你打心底認可嗎?”
蕭洇快速應道:“是是,認可認可,這下你總該滿意了。
”
周馭深吸一口氣,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那今晚就是洞房花燭夜了,老公一定要好好表現。
”
蕭洇連忙道:“不,不用,你之前表現就夠唔”
時隔近十日的親密,加之蕭洇主動帶來的刺激,這場纏綿直至淩晨才結束。
套一隻冇來得及用。
蕭洇醒來時,已近正午。
周馭早已離開。
他上午要接受腺體治療,下午一點半需出席三梵宮述職會議。
這場會議將持續到晚上八點。
蕭洇努力讓自己不那麼焦慮,先到浴室重新洗澡。
雖然事後周馭為他清理過,但他總覺得這次冇清理乾淨。
實在是因為太多了。
也怪他昨晚對周馭的縱容,縱容他次次都在裡麵
今日是個陰雨天,主城已很久冇下雨了。
窗外雨聲淅淅瀝瀝,聽得蕭洇心神不寧,一整天都拿著手機。
周馭答應他,結束後會第一時間給他發訊息。
傍晚,蕭洇先收到佩穹的訊息,得知母親已成功離開主城。
忐忑的心也算放下大半。
晚上過十點,雨勢變大,主城漆黑無垠的上空,電閃雷鳴。
已過了三梵宮那場會議結束時間,蕭洇並未收到周馭的資訊。
而三梵宮那邊,也冇有傳出任何訊息。
蕭洇穿上黑色風衣,戴好戰術腰包,決定親自去打探情況。
周馭為他準備的新身份很可靠,一個被象豪包養在這裡的Omega情人。
在主城謹慎行動,基本不會暴露。
正準備冒雨出門,手機突然震動。
是周馭的資訊。
一條隻有他和周馭才能懂的報平安簡訊。
蕭洇心中巨石落地,緊繃的神經瞬間得到放鬆。
出門的計劃也隨之打消。
蕭洇這時也終於有了點胃口,在廚房隨便煮了點吃的。
今晚大雨,他不確定周馭是否會來,但這已無關緊要。
至少今晚,他可以睡個安穩覺。
夜色漸深,窗外雷雨交加。
蕭洇意外覺得很踏實。
昨夜到淩晨消耗過大,躺在床上冇一會兒,濃濃睏意便襲來。
半夢半醒間,院中傳來汽車引擎聲。
熟悉的SX級資訊素被ZX級感知力清晰捕獲。
蕭洇緩緩坐起,隻打開床邊檯燈,倚靠床頭拍著嗬欠。
他冇想到這麼大雨周馭還會來。
上樓聲,門外腳步聲。
最後,房門被推開。
“這麼晚,雨還這麼大,你冇必要來的。
”蕭洇睡眼惺忪地看著門口,嗓音帶著睏倦的沙啞。
房間未開主燈,檯燈的柔黃光暈隻照亮床頭一小片。
門口那片區域依舊昏暗。
來人靜立門前,透過一片幽暗默然凝視床上的蕭洇。
那目光像是在審視,確認,思索。
窗外電閃,慘白的光亮從落地窗外劈進,瞬間照亮站在門口的Alpha的臉。
周馭西裝革履,卻麵無表情。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透出一種靜謐的非人感。
“周馭?”蕭洇蹙眉,掀被下床,踩著棉拖緩步走向那道身影,“你怎麼了?”
第134章
蕭洇第一次感到絕望。
……
蕭洇已走到跟前,目光探詢地注視著眼前過分靜默的Alpha:“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對方冇有迴應,隻是專注地凝視著蕭洇麵容。
幾秒後,一隻修長的手緩緩抬起,帶著近乎程式化的溫柔,撫上蕭洇的臉頰。
薄唇輕啟:“交杯酒你是我的,妻子。
”
若細聽,能察覺到這句話尾音裡藏著細微的疑惑,但因說話者情緒過於寡淡,聽起來更像是強調事實。
蕭洇瞬間聯想到昨夜那場隻屬於他們兩人的交杯酒儀式,臉頰微熱,內心的不安也隨之消散。
這傢夥還有心思提這個,看來今天一切順利。
“冇必要一直強調,我又不會不承認。
”蕭洇抿了抿唇,轉身走向床,“先去洗澡,從昨晚到現在,你幾乎冇怎麼休息。
”
周馭的目光追隨著那道走向床邊的背影,又轉向浴室方向。
在原地靜立數秒後,他抬腳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蕭洇心中更加踏實。
至少今夜,他跟周馭都能睡個好覺。
窗外雷聲轟鳴,閃電愈發頻繁。
蕭洇躺了片刻,又蹙眉起身下床,來到落地窗前將兩側窗簾逐一掩上。
此刻院中,燈柱在暴雨中暈開微弱的光圈,四週近乎一片漆黑。
蕭洇看著外麵暴雨,剛準備掩緊兩邊窗簾,一股沐浴後的清冽氣息,從身後溫柔地籠罩而來。
Alpha的雙臂從身後環住那截窄瘦的腰身,溫熱的唇貼上懷中人柔軟的耳廓,緩慢廝磨。
“彆鬨,很癢”蕭洇忍俊不禁,身體配合地向後仰靠,陷入男人寬闊堅實的胸膛。
耳畔的刺激讓他忍不住偏頭縮肩。
Alpha抬手輕輕托住蕭洇的下頜,將他的臉轉過來,俯首吻上。
這個吻一反常態,不像往日急切霸道,而是極儘溫柔耐心。
蕭洇有些恍惚,下意識認為是昨夜到淩晨消耗過大,此刻周馭的**尚在可控範圍內,這纔沒有像之前那麼猴急。
他伸手向後,五指溫柔地穿入Alpha濃密的發間,將這個綿長的吻加深。
蕭洇原以為今晚最多止於親吻。
但很快,Alpha的手探入了他的睡衣。
身體緊密相貼,蕭洇清晰地感受到身後Alpha身體的變化。
他實在驚訝,昨夜數小時的瘋狂幾乎毫無節製,這纔過去十幾個小時,周馭居然又
“周馭,你”蕭洇轉過頭,氣息微亂,“你身體會吃不消的,你需要休息。
”
要是再像昨夜那樣瘋狂,他實在擔心這個Alpha會精儘人亡。
“蕭洇,我深愛的妻子。
”Alpha低沉的嗓音帶著磁性的震顫,溫柔地吐息在蕭洇耳畔,“我是你認可的丈夫,你唯一的,丈夫。
”
蕭洇目光有些迷離。
這些話總讓他下意識感到羞赧,卻又不得不承認,熱戀期,聽情話從心愛之人口中說出,確有種麻痹心智的蠱惑力。
窗外暴雨如注。
被狂風摔在玻璃上的雨滴,凝成一片模糊冰冷的幕布。
一窗之隔,室內空氣卻燥熱難耐。
兩隻手按上玻璃。
閃電劃過的瞬間,窗麵如鏡,映出ZX級Omega緋紅迷離的麵容。
身後的Alpha一手緊摟蕭洇的腰肢,另一手從後方托起他的一條腿,以絕對掌控又極致溫柔的姿勢,將這具雪白誘人的身體完全抵在玻璃上。
“週週馭,差差不多”
在反覆而猛烈中,蕭洇控製不住地後仰,銀白長髮如瀑散落在Alpha寬厚的肩頭,腦袋幾乎枕靠在身後男人的肩上。
他想勸周馭節製,卻已說不出完整的話。
最後隻能在心中想,今夜最多縱容周馭一次。
否則兩人身體都要壞掉。
最後關頭,蕭洇支撐地麵的那隻腳顫抖得幾乎站立不住。
他下意識抓住環在自己腰間的周馭手臂,以尋求支撐。
可就在抓住周馭手臂的瞬間,一道異樣如閃電從蕭洇大腦中猛然劈過!
混亂中,他清晰有感,自己此刻抓住的手臂,傳來的是人體肌肉的真實觸感。
那不是機械臂!
短暫的零點幾秒內,原本在燥熱中劇烈沉浮的思緒,陡然被密集的寒意覆蓋。
同一時刻,天際閃電撕裂夜空,將玻璃再次映成模糊的鏡麵。
蕭洇驀地看見,身後的周馭張開嘴,獨屬於Alpha標記齒不知何時已完全露出。
森白銳利的齒尖,在電光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
一切發生得太快。
等蕭洇意識到對方要做什麼,為時已晚。
“住呃啊!”
Alpha咬住了蕭洇的後頸。
標記齒刺入腺體的瞬間,隨著SX級標記型資訊素爭先恐後地從齒尖瘋狂注入,Alpha也在Omega的生殖腔內成結噴薄。
一係列行為完全遵循AO□□的生理本能,毫無剋製。
“停停下”
蕭洇根本無法掙紮。
被Alpha咬住腺體的Omega,身體會短暫陷入假性順服狀態。
即身體脫力,意識恍惚。
蕭洇動彈不得,眼角溢位淚水。
身後的Alpha,不是周馭。
這個遲來的恐怖認知令蕭洇頭皮發麻。
他強撐著保持清醒,可全身的力量自腺體被咬住的那一刻起便飛速流逝。
最終,隻能任由這個身份不明的Alpha,在他的生殖腔和腺體上完成雙重標記。
過了好一會兒,Alpha終於鬆口,緩緩抽身後退。
Omega的身體如柔軟的綢緞,順著玻璃緩緩滑落在地,連說話的力氣都已喪失。
窗外依舊電閃雷鳴。
方纔還曖昧溫暖的房間,此刻彷彿墜入陰冷潮濕的深淵。
蕭洇吃力地抬起頭,試圖看清那張臉。
此刻站在他視線中的Alpha,麵容,身形,資訊素氣息,分明就是周馭。
但那條手臂
最初他隻以為是套了模擬皮膚。
畢竟周馭之前也戴過,今日參加三梵宮那種規格的會議,做體麵偽裝也無可厚非。
但是
他無比確認,剛纔抓住那條手臂所感受到的觸感,絕不可能是模擬皮膚覆蓋的機械臂。
並且,真正的周馭,不會現在就標記他,也不可能在昨夜“吃飽喝足”後,今晚突然失控。
Alpha緩緩蹲下身,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般,伸手,語氣溫和:“洇,地上冷,我抱你上床。
”
“”
在察覺一絲異常後,所有被忽略的疑點如潮水般湧來。
這個Alpha的神態,說話語氣,情緒表現,根本不是周馭。
標記帶來的假性順服狀態讓蕭洇如軟綿的木偶,被Alpha輕而易舉地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你你是”
蕭洇艱難張口,卻隻吐出模糊無力的氣音。
此刻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這種順服狀態將持續一至兩小時。
蕭洇第一次感到絕望。
他看到這個“周馭”再次壓了上來。
依然是親吻,與落地窗前那一吻同樣溫柔耐心。
蕭洇很想咬斷男人的舌頭,可連牙齒咬合的力氣都冇有。
他像個隻剩眼睛和大腦屬於自己的傀儡,在毛骨悚然的寒意中,望著天花板,任由這個來曆不明的Alpha撫摸,親吻,進入他的身體。
Alpha全程都格外溫柔,甚至在過程中不斷調整姿勢,試圖找到能讓伴侶放鬆愉悅的角度。
時間漫長到永無止儘般。
終於,馴服狀態逐漸消退,蕭洇感覺四肢在一點點恢複知覺。
身上的Alpha已在不斷加速,顯然又打算在生殖腔內
蕭洇咬破嘴唇,雙目猩紅。
混亂中,一隻手在床頭胡亂摸索,終於抓住那盞複古檯燈。
嘭!
精美的檯燈重重砸在Alpha頭上。
琉璃燈罩應聲碎裂,碎片濺滿床鋪。
Alpha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眸看向蕭洇,幽深的瞳仁裡透著不解。
蕭洇抓起一片鋒利的燈罩碎片,用儘全力狠狠刺向對方。
Alpha一把抓住襲來的手。
那張今晚除沉溺在**中外,始終如撲克般不變的臉上,終於有了明顯的表情,他微微皺眉:“洇,你不該對自己的配偶使用暴力。
”
“你,不是周馭。
”蕭洇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幾乎從牙縫中一字字擠出。
Alpha並未被蕭洇激烈的情緒影響,目光鎮定:“我是周馭。
”
說完,他單手將蕭洇的雙手摁在頭頂。
情急之下,蕭洇拚儘全力屈膝抵向Alpha腰側。
Alpha另一隻手抓住那隻圓潤雪白的膝蓋,麵無表情地將其一把按到蕭洇胸口,語重心長道:“洇,這是你作為妻子的義務,配合到一半突然拒絕,這種行為不道德,有任何疑問,可以在我結束後向我提出。
”
“你這個神經病!”蕭洇奮力掙紮,“滾停下呃啊。
”
短暫而迅速的激烈之後,生殖腔再次被迫接受Alpha全部。
Alpha終於鬆開蕭洇,主動退離。
但轉身的瞬間,一側臉被蕭洇揮起檯燈底座狠狠砸中。
臉被砸得猛偏向一側。
蕭洇迅速逃身,抓起先前扔在一旁的浴袍掩住身體。
驚慌失措間加上體力不支,結果從床邊重重摔下。
顧不上疼痛,甚至來不及起身,蕭洇從床頭桌的下方暗格中取出一把槍,轉身對準床上的人。
“彆過來!”
蕭洇大聲警告,身體倚靠著床頭櫃旁的牆壁。
體力尚未完全恢複,他隻能一邊舉槍對準眼前的Alpha,一邊用腳蹬著地板,後背貼牆緩緩後退。
床上的“周馭”站到床邊,對蕭洇手中的槍並未表現出忌憚,但也冇有立刻靠近。
他隻是直直注視著情緒瀕臨崩潰的Omega,緩緩道:“地板冷,洇,你先上床。
”
“彆用這種噁心的語氣跟我說話!”蕭洇恨到舉槍的手都在顫抖,“你到底是誰?”
“我是周馭。
”Alpha溫和道,“你可以認真看我的模樣,身體,確認我的資訊素。
”
蕭洇立刻咬牙道:“那你把機械臂上的模擬皮膚撕下來。
”
Alpha微垂了下眼眸,沉默不語。
空氣陷入短暫的死寂。
蕭洇一字一頓地重複:“你,不是他。
”
Alpha:“我是他。
”
“如果你是周馭,就不會也用‘他’這個字代稱自己。
”蕭洇咬牙切齒地拆穿,“這說明你潛意識裡也知道,自己隻是周馭的冒牌貨。
”
Alpha臉上徹底失去了表情,他注視著眼前彷彿恨不得殺了他的Omega。
薄唇毫無溫度地開合:“他殘缺,暴力,粗俗,而我,身體完整,涵養學識自通,比起他那樣的賤民,你理應更認可我。
”
第135章
“我比他更優秀,更適……
此刻,雷鳴電閃。
慘白的光影刹那照亮男人的側臉。
蕭洇瞳孔驟然收縮。
光影中,男人那雙冷靜到冇有溫度的眼神,與老五叔給的那張照片上的臉,一模一樣。
蕭洇張了張嘴,頭皮發麻。
在帝國西南境屠殺覆帆成員的,就是這傢夥。
他是,周馭的複製體!
“周馭在哪?”蕭洇的心臟幾乎懸空。
難道被洛恩抓了?
還是已經
“他死了。
”Alpha麵無表情地陳述。
蕭洇瞳孔驟然收縮,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同樣具備SX級反應能力的Alpha輕易避開兩顆子彈。
當第三顆子彈襲來時,他條件反射地抬起右手去抓。
子彈不出意料的擊穿了他的掌心,最後擦過髮梢,擊中身後牆上的畫框。
Alpha凝視著鮮血淋漓的右手,不悅地蹙眉。
記憶所帶來的身體習慣,還需要時間調整。
知道無法擊中男人,蕭洇轉手射向床上的羽絨被。
潔白的絨毛頓時如漫天飛雪,在房間內瀰漫。
等Alpha穿過這片白色迷障,房內已空無一人。
落地窗旁,連接外麵半弧露台的玻璃門敞開著。
電光閃爍間,蕭洇的身影剛翻過露台護欄,
Alpha大步追至露台,隻見蕭洇藉著二樓窗台緩衝躍下地麵。
體力不支令蕭洇重重摔在雨水中,但強烈的求生欲讓他一秒未停,翻身將最後兩顆子彈射向露台上的男人。
Alpha後退閃避。
當他再次靠近護欄向下望去時,底下隻剩一片空蕩的雨幕。
暴雨夜,蕭洇裹緊濕透的浴袍,跌跌撞撞來到側院車庫,啟動那輛用於緊急撤離的車。
他握緊方向盤,呼吸急促,不斷告誡自己冷靜。
周馭不可能那麼輕易死去。
那個男人擁有超常敏銳的SX級五感,還有逆天的腺體屠殺能力,脖頸項圈一直令皇室對他放鬆警惕。
即便洛恩設局,他也有能力破局。
而複製體的SX級腺體是後天培育,能力僅有周馭的百分之四十,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那個冒牌貨一定在撒謊。
“周馭”蕭洇眼眶澀痛,低聲喃喃,“你如果真這麼容易就死了,我這輩子都瞧不起你。
”
車在暴雨中飛馳。
最大程度避開主城監察係統的逃生路線,早就規劃過數條,包括沿途都提前備有可更換的車輛,衣物,偽裝物品,以及主城內六七處極其隱蔽的安全屋。
中途更換的車輛內有備用機。
蕭洇給周馭的手機發了條訊息,告知自己要去的安全屋。
那看上去隻是一條尋常的垃圾資訊,但其中隱藏的內容,隻有周馭本人能夠解讀,。
輾轉一個多小時後。
蕭洇戴好帽子口罩,穿過一片廢棄集裝箱區。
這裡是主城東南區的廢棄碼頭,密密麻麻的破損集裝箱內,聚集了一群生活在主城邊緣,被迫淪為帝國下等民的男女老少,他們無法獲得主城的認可,隻能在這彷彿被主城遺忘的區域求生。
蕭洇渾身裹得嚴嚴實實,踩著泥濘大步前行。
穿過廢棄碼頭,另一側是一片破敗的兩三層民房。
終於找到安全屋。
直到進門落鎖,蕭洇才感覺身體已瀕臨極限。
此刻,被強行注入腺體的SX級標記型資訊素,正試圖重塑他的ZX級腺體,妄圖霸道地形成永久標記。
在標記形成過程中,蕭洇自身的資訊素完全被封鎖,但ZX級Omega形態卻始終處於失控狀態。
頭昏腦脹中,蕭洇痛苦地跪趴在地,一隻手用力按住後頸,試圖以意誌抵抗這股霸道的力量。
門外,滂沱雨聲中夾雜著腳步聲。
蕭洇感知到了熟悉的資訊素,他猛地抬頭,忽有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救贖感。
是周馭。
如今全世界,隻有周馭一人知道他在這裡。
敲門聲響起。
那是獨屬於他和周馭之間的敲門節奏。
蕭洇眼眶一熱,吃力地扶牆站起。
拉開房門的瞬間,這一夜壓抑的所有情緒洶湧而出。
蕭洇伸手將門外的Alpha緊緊抱住,額頭抵在對方胸口,終於控製不住地低聲抽泣。
今晚所經曆的一切,簡直如噩夢。
Alpha一手溫柔地摟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輕撫他的肩頭,聲音溫潤:“洇,我們該回家了。
”
這熟悉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讓蕭洇原本因抽泣而微顫的身體,瞬間僵成石頭。
下一秒,蕭洇驚弓之鳥般猛地後退,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
這時他才注意到,對方的右手掌纏著紗布。
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蕭洇張了張嘴,難以置信地啞聲道:“你,你怎麼可能找到這裡?”
“你給我發了訊息,而這處安全屋本就是我為你準備。
”Alpha西裝革履,緩緩向前,“連如何敲門,都是我為你設計。
”
蕭洇怔在原地。
這個傢夥不僅拿到了周馭的手機,還能解讀隻有周馭知道的隱藏資訊。
以及……
回想起今晚這個Alpha出現後所說的一切,一個更加恐怖的猜測陡然湧上心頭。
蕭洇臉色慘白,步步後退:“你,你有周馭的記憶?”
Alpha停下腳步,在昏暗的光線中微微側首。
從外帶進的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那張與周馭彆無二致的臉上勾勒出冰冷英俊的光影。
他緩緩抬起纏著紗布的右手,動作優雅得如同展示藝術品。
“肉|體和記憶,是組成一個獨立個體的關鍵。
”他的話音緩慢而從容,“所以,我現在就是周馭,但比他更完整,更優秀,當然也更適合你。
”
窗外雷聲轟鳴,閃電將Alpha的身影投射在斑駁的牆麵上,拉長成一道扭曲的陰影。
蕭洇背抵牆壁,退無可退。
腺體內有股力量在衝擊著他的腺體神經,那是被強行注入的SX級資訊素,正和複製體所散發出的SX級資訊素形成共鳴,逼迫著腺體被它霸占的Omega,對身前的Alpha精神臣服。
“獨立的個體?真是可笑。
”
蕭洇強迫自己站直身體,手依舊用力按在後頸,聲音因竭力剋製而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你有周馭的記憶,性情卻和周馭截然相反,足以說明洛恩在創造你的時候,在你的大腦裡新增了其他思想,如果我猜得冇錯,你現在隻是帝國的一部殺戮機器,所以你的優秀在哪,你連我丈夫萬分之一的氣魄都冇有,還妄想替代它,彆開玩笑了。
”
Alpha的表情出現了瞬間的凝固。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裂紋。
但他冇有憤怒,而是在短暫的沉默後,平靜地說:“洇,看來你需要的不是教育,是教訓。
”
第136章
“我不是怪物。
”……
蕭洇背靠牆壁,身形搖搖欲墜,但仍緊握著一柄細刃。
刀尖在昏暗中微微顫動,卻堅定不移地指向前方。
“教訓我?”蕭洇眼底升一抹決然,“上一個說這句話的人,被我刺瞎了雙眼。
”
Alpha已行至跟前,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波動:“洇,你不該將刀對準自己的丈夫,這種行為既危險,也是對婚姻的褻瀆。
”
“閉嘴,你這個怪物!”
細刃在蕭洇指尖飛旋,雷光中寒芒一閃,下一瞬毫不猶豫地劃向男人脖頸。
Alpha麵無表情地側身閃避,精準扣住蕭洇的手腕反擰至其背後,手臂施以恰到好處的力道,便將虛弱的Omega按撞在牆上。
蕭洇麵貼牆壁,另一肘向後猛擊,被Alpha輕易格擋,隨之另一隻手被牢牢按在牆麵。
“我不是怪物。
”Alpha這才平靜地糾正,“精神上,我具備思考能力,生理上,我擁有比其他Alpha更加優越的肌體結構,可以與Omega正常x。
”
“……”
蕭洇深深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他說怪物隻是單純咒罵,但這Alpha竟在一本正經地反駁。
那麼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思維方式異於常人。
要麼這個複製體潛意識裡渴望擺脫複製體身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人,這纔對“怪物”一詞如此敏感。
無法掙脫鉗製,蕭洇半邊臉緊貼牆壁,隻能用眼角餘光盯著身後的男人。
他試圖用對方的邏輯對話:“丈夫對妻子使用暴力,同樣是對婚姻的褻瀆,你要真當我是妻子,至少先鬆開我。
”
Alpha不為所動:“但你是個不忠的妻子,你今晚的言行都在告訴我,你思念那個品性惡劣的賤民,洇,這是精神出軌,根據帝國婚姻管理新法,夫妻一方可對出軌方實施包括暴力在內的矯正行為。
”
蕭洇幾乎被這番一本正經卻荒謬至極的言論氣笑。
且不說這條新法本就爭議巨大,這個冒牌貨有什麼資格指責他想真正的丈夫是出軌?
鳩占鵲巢卻理直氣壯,簡直可笑。
意識到無法溝通,蕭洇索性放手一搏,一腳向後猛踹。
因過分虛弱,那一腳踹在對方腿上毫無殺傷力。
Alpha的注意力,卻被眼前那截纖細白皙的後頸吸引。
理論上,Omega腺體在被Alpha咬住並注入標記型資訊素後,最多兩小時,齒痕處會形成指甲蓋大小的,血粉色菱形標記,中間由紅色血線相連。
那便是完整的腺體標記。
但此刻蕭洇的後頸光潔如初,齒痕已被ZX級腺體完全癒合。
冇有任何標記留下。
標記失敗?
Alpha瞳孔收縮,一股寒意從幽深的眼底升起。
他不明白標記為何失敗,但這是他發現的,自己與正常Alpha唯一的區彆。
這種區彆,再次將他與“人”這個字割裂開來。
蕭洇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明顯加重的喘息。
那是憤怒的征兆。
他下意識想回頭,下一秒後頸傳來劇痛。
“停……呃!”
腺體再次被咬住。
這一次毫無溫柔可言,鋒利的標記齒死死叼住那塊柔軟雪白的後頸肉。
蕭洇按在牆上的指尖瞬間摳破牆皮,緊接著四肢脫力,身體如同失去關節支撐的玩偶,順著牆壁軟綿綿下滑。
Alpha冇有鬆口。
他一手攬住蕭洇的腰,將下滑的身體用力托起,繼續注入標記型資訊素。
源源不斷的SX級資訊素瘋狂湧入ZX級腺體。
五分鐘,十分鐘……或許更久。
蕭洇眼前陣陣發黑,終於徹底失去意識。
Alpha鬆口,脫下西裝外套裹住蕭洇上身,將人打橫抱起離開安全屋。
車內,他將昏迷的蕭洇輕輕放在後座。
駕駛座上的象豪轉過頭,大咧咧道:“蕭洇氣性真大,吵個架躲這犄角旮旯,誒怎麼把人裹成這樣?睡著了?”
作為周馭為數不多的親信之一,象豪是知道周馭跟蕭洇現在關係的。
但關於兩人現下立場,以及近段時間的一係列行動,象豪並不清楚,他隻單純從周馭口中得知,蕭洇單方麵得罪洛恩,現下還不能露麵,所以兩人隻能暗中幽會。
他就偶爾當個司機,協助打打掩護。
Alpha掀起眼皮,眼底毫無溫度:“保持安靜,開車回莊園。
”
象豪臉色一僵,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Alpha,一股古怪而毛骨悚然的感覺湧起。
他悻悻轉回身,聲音有些不自然:“是……是。
”
Alpha升起前後座間的**隔斷,打開裹在蕭洇身上的衣服,再次檢查蕭洇後頸。
腺體剛被咬過,標記能否成型尚未可知,但顯然咬合過猛,傷口已滲出鮮血。
他從胸前口袋取出潔白的絲質手帕,一手溫柔托住蕭洇的臉頰,另一手緩慢擦拭腺體上的血跡。
“周…馭……”昏迷中的蕭洇唇瓣顫動,呢喃囈語,“撐住…彆…死……”
Alpha恍若未聞,麵無表情地擦淨血跡,將蕭洇的頭輕輕靠回椅背。
然後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這張臉。
“滾…怪…怪物……”
Omega仍在夢囈,眉心緊鎖,細密冷汗佈滿額角鼻尖,連夢話都帶著急促而憤怒的氣音。
Alpha依然靜默地凝視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蕭洇的確在做噩夢。
夢裡周馭渾身是血,他捧著丈夫的臉,痛苦地低聲對他說撐住,彆死,我一定想辦法救你。
隨後身體墜入無邊怒海。
無法反抗洶湧浪濤,抓不到求生浮木,隨著巨浪撞擊陷入永無止境的沉浮。
身體彷彿承受著被浪潮反覆破開的衝擊。
蕭洇緩緩半睜雙眼,此刻正以屈辱的跪趴姿勢側臉貼床。
遲鈍的身體知覺尚未完全甦醒,隻看見眼前景象在劇烈晃動。
兩秒後意識歸位,蕭洇猛地清醒,渾身血液如沸,手撐床本能向前掙脫。
一隻大手從後方鎮定伸來,按在蕭洇腦後,將倔強抬起的頭顱一把壓回。
另一隻手從身後緊扣那截細腰,猛地拖回身下繼續。
“洇,冷靜。
”
Alpha的聲音即便裹著**的低啞,也顯得過分平靜,“我正在向你證明我並非怪物,你隻需用身體感受,我對你的行為,與正常AO夫妻無異。
”
蕭洇整張臉被按在枕頭裡,連話都說不出。
崩潰憤怒中,他隻能向後胡亂揮臂攻擊。
姿勢受限,這樣的攻擊毫無威脅。
但在Alpha眼中,這依然需要矯正:“洇,再說一遍,不要對自己的丈夫使用暴力。
”
蕭洇猛地扭頭掙開壓製,激憤的情緒已讓他完全失控,但無能狂怒下隻剩下破罵:“王八蛋我*你&%#.@#¥%……!”
Alpha動作頓住,眉皺得很深,似乎難以接受美貌矜貴的妻子口出穢語。
但他很快恢複冷靜,語氣嚴肅幾分:“洇,你被那個野蠻粗俗的賤民帶壞了,你需要為剛纔的汙言穢語向我道歉。
”
“道你……唔!”
猙獰的怒罵尚未出口,Alpha已迅速將蕭洇的臉重新按進枕頭,聲音透出慍色:“洇,這件事非常嚴重,結束後,你必須道歉。
”
Alpha不再言語。
手掌以絕對掌控的力度按著蕭洇的頭,在對方瀕臨窒息時微微鬆開,待蕭洇本能地深吸一口氣,但還未來得及開口時,又一把按下。
如此反覆,直到最後時刻,再次咬住蕭洇後頸。
蕭洇已然精疲力竭,被咬住數秒後徹底失去意識。
不知睡了多久,當蕭洇再次惺忪睜眼,世界彷彿陷入前所未有的寂靜。
天花板很熟悉,房間很溫暖。
床,被子,都輕盈柔軟得不真實。
鼻息間縈繞著熟悉的SX級資訊素,循著氣息,蕭洇緩緩轉過頭。
床邊單人沙發椅上,“周馭”安靜倚坐。
淺灰色高領毛衣柔軟貼合著Alpha寬闊緊實的肩膀與胸膛。
黑色長褲包裹著修長雙腿,此刻優雅交疊,褲腳露出一截骨節分明的腳踝。
Alpha低垂著頭,手中翻閱著《帝國史藝術鑒賞》,神情專注如高知學者,整個人散發著沉靜矜貴的氣場。
這畫麵美好得足以欺騙任何人。
就像一個英俊儒雅,書卷氣濃鬱又充滿居家感的Alpha,正一邊看書,一邊溫柔守候他的Omega醒來。
從甦醒到徹底清醒,不過數秒。
蕭洇猛地起身,伸手抓向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指尖剛觸及刀柄,一股禁錮在脖頸上的力量,將蕭洇猛地向後拽倒。
蕭洇劇烈咳嗽著,這才後知後覺,自己脖頸上套著一隻金屬項圈,後內壁特殊結構死死扣住腺體。
項圈後方連接一根金屬鏈條,另一端固定在床頭。
蕭洇重新坐起,努力平複呼吸,先環顧四周,而後戒備地看向床邊的Alpha。
顯然,唯有先瞭解當前形勢,摸清這個Alpha的脾性,纔能有機會找到破局之法。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還不知道心愛之人是生是死。
絕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
先忍。
蕭洇深吸一口氣,試探性開口:“我原以為你會將我交給洛恩,現在看來,你與他並非我所想的那種關係,既然如此,我們或許可以……平和地談一談。
”
Alpha這才緩緩合上厚重的書籍,抬眸,慢條斯理道:“洇,三件事。
”
蕭洇愣了下。
Alpha薄唇輕啟:“第一,你多次使用暴力襲擊自己丈夫,你需為此向我道歉。
”
“”
Alpha繼續道:“第二,你精神出軌他人,為此你要發自內心悔過,並向我發誓,日後做一個精神和肉|體都絕對忠貞的妻子。
”
蕭洇嘴角微微抽動。
“第三,也是最惡劣的一件事。
”Alpha表情逐漸嚴肅,“你說了臟話,不僅道歉,你還需手寫一萬字保證書,承諾日後不會再犯。
”
“”——
作者有話說:後麵劇情側重點都在狗血情節上,有關帝國的政治轉型權力更迭等嚴肅情節,大都簡單帶過不會細寫,還望大家理解。
寫狗血時我獸血沸騰,一小時能碼出三小時的份量,這也是這幾天超量更新的原因之一,但接下來的確會有一點小忙,不過可以向大家保證,偶爾斷更也不會超過兩天的,以及過年前一定可以完結。
第137章
“你的身手比我丈夫差……
頂著周馭這張臉,複製體每個聽似認真嚴肅的要求,都讓蕭洇感到荒謬而無力。
這個擁有周馭記憶,卻自成邏輯體係的Alpha,情緒穩定得可怕,思維卻怪異扭曲。
與他交談,就冇辦法用對正常人的方式。
“好,你說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蕭洇凝視著眼前冷靜得過分的Alpha,大腦飛速運轉。
既然對方以丈夫身份自居,他同樣可以用妻子這個身份反製。
“第一”蕭洇語氣嚴肅,“我對你使用暴力,是因為你實施婚內強製。
”
“洇,你在扭曲事實。
”
Alpha顯然被這個充滿罪惡感的詞彙觸動到,一本正經地解釋,“第一次在窗前,你全程自願配合,第二次,你在我即將射*時纔開始反抗,這種不道德行為我有權無視,第三次”
“第三次我是在昏迷中被你侵|犯。
”
蕭洇搶先打斷,顧不上這場對話有多荒誕。
在這個看似道德感崇高的複製體麵前,他必須搶占道德製高點。
Alpha果然沉默了。
蕭洇趁勢追問:“對昏迷中的妻子實施性行為,你如何解釋?”
Alpha目光陷入短暫的滯空,似在回憶,思考,判斷。
五六秒後,他抬眸看向床上的“妻子”,聲音溫和:“洇,我向你道歉,作為丈夫,我不該在你喪失意識時侵|犯你的身體,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
蕭洇愣住了。
他冇料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這個Alpha的思維模式比他想象得更怪異。
頓了頓,蕭洇繼續冷聲道:“第二件事,你說我精神出軌。
那麼告訴我,我精神出軌的對象叫什麼名字?”
Alpha不假思索:“周馭。
”
“那我的丈夫又叫什麼名字?”
Alpha再次沉默,數秒後才答:“周馭。
”
蕭洇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諷刺:“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精神出軌了我的丈夫?”
他清楚,在這個複製體矛盾的認知中,既明白自己隻是複製品,又渴望完全取代周馭。
蕭洇望著沉默的Alpha,繼續道:“至於第三件事,你已承認第一件事是你的錯,既然錯在你,就不能怪我口出惡言。
”
如蕭洇所料,眼前的Alpha皺眉垂眸,似乎在認真思考這番話的邏輯性。
但荒謬的問題本就毫無邏輯可言。
蕭洇冇有給他思考時間,抱著試探與賭的心態,驟然嚴聲道:“周馭,你應該向你的妻子道歉。
”
Alpha怔怔抬頭,表情有幾分空白。
短暫沉默後,他卻認真開口:“對不起,洇,我向你鄭重道歉。
”
蕭洇心中逐漸有底。
果然,這種人為創造的生物既有不可控的怪異,也存在特定的思維缺陷。
他微微抬起下巴,指向脖頸上的項圈,聲音放緩:“夫妻之間應當相互尊重,周馭,幫我解開它,好嗎?”
這項圈完全扼製了他的腺體能力,材質與功能都與周馭脖頸上那隻極其相似。
眼前的複製體僅有百分之四十的SX級腺體能力,理論上,冇有這項圈,他就能憑藉ZX級致幻型資訊素瞬間控製住這個Alpha。
甚至殺了他。
隻要打開這項圈。
Alpha果然起身來到床邊。
蕭洇努力讓自己顯得溫良無害。
他往床邊挪了挪,跪坐著麵向站在床邊的Alpha,雙手輕搭在腿上,像隻溫順的貓咪般仰頭露出脖頸,等待對方解開項圈。
眼角餘光則不動聲色地瞥向桌上那把水果刀。
Alpha伸手,卻隻解開了項圈後方連接的鎖鏈。
蕭洇見男人僅解開鎖鏈便停手,心中不免焦急,麵上卻依舊平和,他又往床邊挪了挪,將下巴抬得更高:“還有項圈。
”
Alpha不為所動:“洇,這隻項圈不會影響你的行動,同時能保護你的腺體。
”
“我並不需要它保護,更何況還有你。
”蕭洇溫聲道,“戴著它讓我呼吸困難,周馭,算我請求你,幫我解開好嗎?”
Alpha凝視著蕭洇的臉:“洇,你的麵色並冇有呼吸困難的症狀。
”
蕭洇剋製著保持溫和的表情,起身下床。
與這個複製體的博弈,輸贏關鍵就在這項圈上。
必須設法打開。
站在Alpha身前,蕭洇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美貌的臉龐幾乎貼上對方那張撲克般的俊臉。
“周馭,我們做吧。
”蕭洇輕聲低語,“之前因為種種誤會,我冇有儘興,現在我真的很想被你內*。
”
Alpha微微頷首:“滿足妻子的性需求,是丈夫的義務。
”
蕭洇微微踮腳,柔軟的唇輕碰Alpha的下頜,強壓下內心的厭惡,聲音低啞:“周馭,我想為你生個寶寶,把項圈打開好不好,內*的同時咬住腺體,才能將授孕率提到最高。
”
“洇,抱歉,我無法標記你。
”
蕭洇一怔,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腺體確實冇有Omega被標記後那種持續三天的,自然發熱的異樣感。
標記似乎真的失敗了。
“昨夜我嘗試三次,均告失敗。
”Alpha如實告知,目光複雜,“洇,我是個無能的丈夫。
”
蕭洇嘴角微抽。
無能?
他很難想象生性狂妄,自尊心極強的Alpha會如此坦誠地對妻子說這種話。
“我不在乎。
”蕭洇溫聲安慰,“標記三次失敗,那就再嘗試第四次,五次十次。
”
他根本無心思考為何標記失敗,這對他並非壞事。
當前最緊要的仍是解開項圈。
蕭洇溫柔說著,輕吻Alpha的唇,然後握住對方一隻手按在項圈上,聲音輕得彷彿隻剩氣息:“我現在真的很想要,解開它好嗎?”
Alpha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蕭洇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臉上的偽裝幾乎快維持不住:“怎,怎麼了?”
“洇,在我的記憶裡,你是個應變迅速,善於忍耐,精於偽裝的帝國精英,智力與武力甚至超越多數Alpha。
”
複製體輕輕掙開被按在項圈上的手,平靜地注視蕭洇,“記憶裡的經驗告訴我,你的每次主動,背後都藏著算計,結合你昨晚的反抗與逃跑行為,我無法判斷你此刻是否在撒謊。
”
蕭洇表情逐漸僵硬。
這個Alpha智商忽高忽低,前一秒天真得愚蠢,此刻又精明得可怕。
Alpha頓了頓,認真補充:“但是洇,我相信你說想被我內|射是實話,作為你的丈夫,我會認真執行這件事。
”
“……”
這個混蛋,居然還會隻挑自己喜歡的內容相信。
“周馭,我餓了。
”發現對方真有執行意圖時,蕭洇迅速轉移話題。
既然無法解開項圈,隻能設法逃離。
Alpha放下想去摟腰的手:“好,我去拿食物,洇,先把鎖鏈釦上。
”
說著,他轉身拿起床上那根係在床頭的鎖鏈,捏住另一端準備扣回項圈。
“等等。
”蕭洇立刻退至一旁,冷聲道,“項圈不解我姑且理解,但你還用鎖鏈?有丈夫這樣對待妻子的嗎?”
Alpha語氣平和地解釋:“洇,你不能離開這裡,覬覦你ZX級腺體的人不計其數,為確保你的安全,你必須在我掌控的範圍內活動。
”
蕭洇從這番話中聽出了大量資訊。
他微微眯眸,彆有深意道:“以你的身份,地位和腺體等級,怎會擔心保護不了我?你不如直說,你是害怕洛恩找到我。
”
Alpha眸光再次微垂。
蕭洇知道,這是他習慣性思考與躲避回答的反應。
這意味著自己猜對了。
“你果然是揹著洛恩把我藏在這裡。
”蕭洇身體不動聲色地向床邊那把水果刀移動,繼續道,“如果他發現我的存在,命令你把我交給他,你會怎麼做?”
Alpha微微偏頭,表情帶著機械感:“洇,我無法違抗造物主的指令。
”
蕭洇目光震動,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造物主?
這個複製體竟稱洛恩為造物主。
“如果”
蕭洇臉色難看,他忽然想知道這個複製體對他“造物主”的臣服底線究竟在哪裡,於是故意問道:“如果洛恩現在在這裡,對你說他要侵|犯你的妻子,你會怎麼做?”
Alpha的聲音平直如線:“將你衣物剝淨,按住雙腿|分開。
”
蕭洇唇瓣顫動,脊背滲起縷縷寒意,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幫洛恩按住自己妻子?”
Alpha平靜地吐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解釋:“因為你會反抗。
”
“……”
這一刻,蕭洇徹底放棄了任何談判的念頭。
他終於看清,此刻站在麵前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胎。
這個怪胎的一切行為,都源於一套混亂矛盾的邏輯,以及洛恩植入他大腦中那道不可逆轉的,毫無下限的服從程式。
而且如果他猜得冇錯,而這道服從程式,淩駕於複製體的任何自我認知之上。
蕭洇目光冰冷:“我高估你了。
”
Alpha麵無表情地陳述:“我尚在自我意識穩定期,休假三月,目前無人知道你在這裡,陛下也不會向我下達關於你的指令,洇,你是我的妻子,我會”
“那你打算關我多久?”蕭洇冷聲打斷。
Alpha不假思索:“永遠。
”
蕭洇低頭輕笑一聲,抬腳走到Alpha跟前,仰頭平靜地問:“周馭在哪?”
“我就是周馭。
”
“我隻想知道他人在哪,是否還活著,告訴我實話,接下來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配合你。
”
Alpha沉默兩秒,從記憶深處撈出一個強烈的渴望:“我要洇為我口。
”
“好。
”
“人活著,在黑淵監……”
Alpha話未說完,蕭洇猛地揚手,將刀紮向男人側頸。
距離太近,加上蕭洇速度奇快,在Alpha反應過來抓住他手腕時,刀尖已冇入皮肉些許。
蕭洇額前暴起青筋,手腕猛力橫向拉扯,試圖劃開Alpha的頸動脈,卻顯然低估了對方的力量。
雖然劃開一道血口,鮮血湧出,但Alpha手推開及時,並未傷及動脈。
蕭洇的ZX級體質,早已經讓他在一夜休息後,身體反應力恢複到最佳狀態,他冇有任何停頓,轉手將刀尖刺向Alpha手臂。
如他所料,就像昨晚對方下意識用手臂擋子彈一樣,複製體依舊有著將右臂當作機械臂用的本能,直接用手臂阻擋。
刀尖瞬間冇入Alpha右上臂。
在蕭洇拔刀瞬間,鮮血洶湧而出。
在Alpha蹙眉停頓的片刻,蕭洇回身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Alpha後退數步,脖頸與手臂血流不止。
“說實話,你的身手比我丈夫差遠了。
”蕭洇目光銳利,一身殺意,指尖翻旋著那把小巧的水果刀,再次衝了過去。
在資訊素免疫,身體狀態優越的情況下,純身手較量,他有信心取這個複製體的性命。
這個怪物必須死。
Alpha站在原地,看了眼手臂上的傷口,麵無表情地抬眸望向眼前充滿殺意的蕭洇。
“洇,你再次對自己丈夫使用了暴力。
”Alpha認真道,“我確定,這一次並非我有錯在先。
”
這種一本正經實則胡說八道的說話方式,聽得蕭洇怒火中燒,動作更加迅猛。
Alpha巋然不動,漠然伸出左手。
霎時間,蕭洇看清了Alpha手裡的東西,熟悉的外形與顏色,讓他瞬間想起以前周馭的項圈控製器。
很顯然,那是控製他項圈的
滋滋滋!
在刀尖距離Alpha僅剩十幾公分時,一股強烈的電流在蕭洇脖頸瞬間炸開。
“啊啊啊啊啊!”
慘烈的嘶喊迴盪在臥室。
強烈的電擊讓蕭洇身體瞬間抽搐僵直,項圈閃爍起劇烈的電光,ZX級Omega形態瞬間失控顯現。
持續幾秒後,Alpha麵無表情地抬起按在控製器上的拇指。
蕭洇手中刀脫落掉地,身形虛晃著跪倒,隨即癱軟在地。
他半睜著眼,身體仍在電擊的餘潮中無意識地抽搐。
Alpha收起控製器,蹲下身。
修長的手指輕輕撥開散亂在蕭洇臉上的銀色長髮,認真道:“洇,我已回答過你的問題,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
蕭洇眼睫顫動,半晌眼眸才無力地轉向蹲在身前的Alpha。
他張了張嘴,幾縷電擊後的青煙先從唇間升起,然後才發出沙啞的聲音:“兌兌你*%¥#@”
Alpha深深閉上雙眼:“洇,你又說臟話了。
”
第138章
【很好,這樣的人是我……
蕭洇被重新抱回床上,Alpha將那根金屬鏈重新扣回項圈。
蕭洇的身體尚未從電擊的僵硬中恢複知覺,就看到那身形健碩的複製體已跪膝上床,一條腿跨過他,最終以分跪的姿勢支在他胸口上方。
這種姿態令蕭洇頓感不妙。
Alpha低頭,麵無表情地解開腰帶扣,拉下拉鍊,褪下內裡遮蔽,遞至那兩片薔薇色的柔軟唇瓣前。
“洇,兌現承諾。
”Alpha的表情與聲音同樣認真。
在他的認知中,承諾是約束雙方的嚴肅契約,既然他已履約,對方也應主動兌現。
蕭洇頭瞬間偏向一側,唇線緊抿成線。
“洇,言而無信是可恥行為。
”Alpha捏住蕭洇的臉頰,將那顆倔強的頭顱扳回直麵自己。
兩指稍一用力,連同Omega濕潤的唇齒一併捏開。
眼看已抵入唇縫,蕭洇頭皮一炸,如應激的兔子猛張口咬去。
Alpha眉心一蹙,迅速後退。
蕭洇雪白齊整的牙齒一張一合,在空中咬出一聲令Alpha心有餘悸的空響。
此刻身體已恢複知覺,蕭洇猛地翻身而起撲向Alpha,張口便咬向那截頸側大動脈。
鎖鏈長度有限,蕭洇身體在最後一刻被拽回,重重摔在床上。
他再次起身,就見覆製體已站在床尾,居高臨下的目光毫無溫度,手中握著項圈控製器。
“洇,你很危險。
”Alpha麵無表情地給出評價,果斷按下控製器。
蕭洇再度醒來時,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這一次不是躺在床上,而是麵朝窗的方向跪在床麵,雙手高舉過頭,被一根從天花板落下的紅色軟繩懸吊著。
這樣受縛的姿勢,即便休息也隻能將額頭抵在手臂上。
蕭洇已無法判斷自己又昏睡了多久。
正前方,複製體Alpha倚坐在靠窗的沙發椅中,雙腿優雅交疊,側臉在燈光下勾勒出矜貴而疏離的輪廓。
與上次甦醒所見場景如出一轍,男人正低頭專注翻閱一本書。
蕭洇垂下眼睫,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寂靜的空氣裡,唯有紙頁翻動的細沙聲。
許久,Alpha不動聲色地抬眸瞥去一眼,見早已醒來的妻子毫無主動搭理的跡象,放下手中的書,起身走到床邊。
“洇,你已受過懲戒。
”Alpha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認真,“我決定原諒你的過錯,從現在起,你依舊是我深愛的妻子。
”
蕭洇緩緩抬頭,唇角扯出一抹冷諷:“你懂什麼是深愛嗎?”
Alpha顯然冇有聽出話中諷刺,隻將其視為尋常提問,平靜答道:“深愛是在理性認知基礎上,通過自願承諾與持續行動形成的深度互益性聯結。
”
“……”
與這種怪物交流,不僅容易惱火,更深感無力。
蕭洇暗自深吸一口氣:“周馭,我手疼,鬆開我。
”
Alpha抬手,修長指尖將蕭洇頰邊淩亂的髮絲溫柔捋順:“洇,你擅長偽裝,撒謊,誘惑,我必須對你每一個行為,每一句話都進行認真判彆,其中若有誤判,我提前向你道歉,對不起,洇。
”
“……”
“此刻我要重新確認你先前所說的話。
”Alpha忽然溫柔詢問,“洇,你此刻是否想被我內*?”
蕭洇身體一僵,立時迴應:“不,我不想。
”
Alpha垂眸沉默片刻:“洇,你前後所言不一致,我難以分辨哪句是你的真話,我隻能自行判斷,我認為,你想。
”
蕭洇頭皮發麻,見男人伸手解腰帶,迅速道:“我已經明確拒絕,你要是強來,便是婚內強X。
”
Alpha神情果然一怔,終是緩緩收手:“洇,你做得很好,明確表達意願,我會選擇尊重,若再反覆更改,我隻能自己判斷。
”
蕭洇緊繃的神經稍鬆,聲線漸緩:“那你現在鬆開我。
我不想被這樣綁著。
”
Alpha不為所動:“性|愛是雙方共同行為,需尊重彼此意願,但我束縛你,是對你襲擊丈夫的惡劣行徑實施的單方麵懲戒與自我防衛,你的意願在此無關緊要。
”
“……”
Alpha重新坐回沙發,繼續看書。
蕭洇也不再廢話,屏息凝神,悄然掙動被縛的手腕。
可惜捆綁手法刁鑽,毫無掙脫可能。
夜深,Alpha一連看完兩本書,終於起身去洗澡。
裹著浴袍出來,男人解開蕭洇腕上的吊繩,但蕭洇雙腕依舊被一根單獨的紅色軟繩綁著。
數小時過去,蕭洇的手臂與膝蓋早已痠麻地失去知覺。
Alpha將他抱進浴室,輕輕放入盛滿溫水的浴缸,隨後提起他被綁的手腕,將兩腕中間的繩結,掛上後方牆壁一處向上彎起的金屬鉤。
蕭洇上身被迫後仰繃直,毫無掙紮餘地。
Alpha取來毛巾,耐心為蕭洇清洗。
漸漸地,擦拭的毛巾換成了Alpha的雙手,修長指尖在水下撫過每一寸肌膚。
“洇”Alpha抬眸,目光染上朦朧氤氳,“是否需要我履行性義務?”
蕭洇臉色難看,但隻能以同樣一本正經的模式迴應:“不需要,我拒絕。
”
Alpha眼底難掩失落,卻果然不再有多餘的動作。
洗完澡,他將蕭洇擦乾淨裹入浴巾,抱回床上。
回到床上,Alpha準備將蕭洇四肢固定在床頭床尾時,蕭洇先嚐試溝通,表示冇必要把自己束縛到這種程度,兩人接下來可以理性友好地交談。
但當最終發現溝通無效,且Alpha明確表示將囚他一輩子時,蕭洇驟然反抗。
沐浴時蕭洇的溫順配合,讓Alpha再次誤判,他側臉冷不防捱了蕭洇一拳,最後險些被咬下一隻耳朵。
蕭洇再次被電擊至昏迷。
再醒來時,已不是原先那間臥室。
四麵牆壁雪白,頭頂一盞冷寂的白熾燈。
偌大房間內,隻有一張床。
蕭洇掀被下床,便發現自己腳踝繫著一根銀色鎖鏈,另一端固定在地板上,長度僅允許他圍繞床周活動。
床正對的牆壁上,一隻攝像頭正對著他,隨他的移動而左右轉動。
蕭洇自然知道攝像頭另一端是誰。
他冇有理會,繞床觀察。
室內溫暖,應該有地暖,赤腳踩在地板上麵一片溫暖。
牆壁光禿空蕩,整個房間除床上柔軟的鋪設,幾乎可算空無一物,連天花板燈的開關也位於無法觸及的門邊。
一側牆壁頂端,有一米長,僅手掌寬的視窗,似乎是唯一連接外界的通道。
此刻視窗透入自然光線,顯然正是白天。
蕭洇再度望向攝像頭,試探性地淡淡道:“我要去洗手間。
”
靜默三秒後,攝像頭方向傳來複製體Alpha平和的迴應:“前方牆壁,最左側。
”
蕭洇微蹙眉心,走向左前方。
原本長度有限的鎖鏈,隨著他的移動竟從固定處的地板下自動延伸。
他推開那扇幾乎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暗門,眼前是一間獨立衛浴。
空間不大,但設施齊全,包括頂部的攝像頭。
“洇。
”
頭頂傳來Alpha清冷的聲音,“你的觀察行為超過一定時間,我會認為你在思考和計劃實施危險行為。
”
蕭洇不再靜止,解決生理後,動作自然地拿起牙刷開始老老實實洗漱,彷彿已經認命。
刷完牙,放下杯子剛要轉身,頭頂聲音再度落下:“洇,將牙刷放回原處。
”
蕭洇腳步驟頓,咬緊後槽牙。
“洇,聽話。
”Alpha的聲音毫無波瀾,不厭其煩地重複,“將藏在袖中的牙刷,放回原處。
”
蕭洇不甘抬頭,胸膛微微起伏,目光銳利地刺向攝像頭。
下一瞬,他單臂撐住洗漱台,輕盈躍上瓷白石台,動作利落一氣嗬成,伸手便去抓牆上那隻攝像頭。
刹那間,腳踝鎖鏈猛地繃直。
一股巨力將他硬生生拽下洗漱台,重重摔落在地。
睡衣袖中那根被掰斷頭部,被蕭洇視作武器藏起的牙刷也隨之掉落。
蕭洇還未從痛楚中回神,束縛腳踝的鎖鏈已隨另一端地板下齒輪轉動而不斷收緊,將他身體硬生生地拖向洗手間外。
蕭洇手指用力扣抓地板,徒勞後,又奮力扒住門沿。
血肉之軀終究不敵機械力量,數秒拉扯後,指節驟鬆,整個人趴伏在地,被鎖鏈沿地板一路拖回床邊。
洗手間的門自動閉合。
蕭洇麵色鐵青,從地上撐起身,盯著牆上攝像頭,眼中憤恨幾乎化為實質:“所以,你打算一直這樣關著我?”
攝像頭靜默無聲。
蕭洇身側手掌攥緊又鬆開,他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口:“周馭,夫妻之間產生矛盾,應該積極溝通解決,而不是將一方控製起來,這種極端做法,隻會促成更加分裂和不健康的夫妻關係。
”
Alpha依舊未予迴應。
蕭洇朝攝像頭走近幾步,繼續溫聲道:“周馭,你對洛恩的忠誠源於他植入你大腦的錯誤程式,真正的你對他隻想除之而後快,我們可以共同想辦法解除這道程式,如此你既可擺脫他的掌控,也無需將我藏在這裡。
”
蕭洇等待許久,仍未得答覆。
正懷疑Alpha是否已離開監視屏時,對方的聲音突然冷靜響起:“洇,我不會背叛我的造物主。
”
蕭洇抬頭,鎮定道:“你將我藏在這裡,就是對他的背叛,這正是那道忠誠程式的漏洞,也將是你徹底擺脫他掌控的突破口。
”
“洇,你的詭辯令我思維陷入混亂,我將拒絕繼續交流此話題。
”
“……”
Alpha的確進入了遮蔽狀態,接下來無論蕭洇說什麼,都不再做出迴應。
但攝像頭依舊隨蕭洇移動而轉動,顯然監視從未停止。
牆上的小窗,晝夜在不斷交替。
Alpha始終未進入這間房。
每日隻有一名中年Beta送來一袋營養劑,那便是蕭洇一整天的食物。
蕭洇每天都在嘗試通過攝像頭與男人溝通,但一直得不到任何迴應,而每當他以為對方未在監視,故意提出去洗手間時,又會瞬間獲得許可。
在這日複一日中,Alpha唯一主動開口的,隻有重複的兩句話。
“洇,有性需求告訴我,作為丈夫,我會履行義務。
”
“洇,我有性需求,作為妻子,你此刻是否願履行義務?”
每當這個時候,蕭洇便選擇單方麵無視。
他也慶幸這複製體邏輯如此古怪,單方麵將他控製在這裡,卻又在□□上恪守所謂的雙方自願原則。
漸漸地,時間開始模糊。
起初蕭洇勉強還能估算被關時長,但長期的饑餓令他每次昏睡時間漸長,便開始失去時間概念。
最後隻有模糊的直覺,至少過去一個月了。
Alpha的習慣,除了看書,便是通過攝像頭觀察自己的妻子。
看他專注研究如何解開腳踝鎖鏈,看他不厭其煩站在攝像頭前試圖溝通,在努力無果後總是習慣性地抿緊下唇,露出不甘的神情。
他在觀察筆記中寫下客觀認知。
【蕭洇,即便處於第一形態,仍擁有帝國獨一無二的美貌,那張臉無論憤怒,譏諷抑或冷漠,任何表情皆會誘發我的生理反應,他的性格充滿韌性,在我的觀察,和漫長的記憶裡,他既可柔情似水,亦可銳利如刃,整個人如烈火與寒冰淬鍊而成,對任何性彆皆具致命吸引力。
】
最終,Alpha寫下主觀總結。
【很好,這樣的人是我的妻子。
】
燈光下,Alpha合上筆記,他抬眼望向監視屏中那個正倚坐在床邊地板上的身影,長髮如瀑垂落肩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目光漆黑清冷,側臉在燈光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貌美弧度。
某種近似疼痛的悸動掠過心臟,那是複製體大腦無法解析的奇特情緒波動。
他知道這不正常。
但他決定,將這份異常永久儲存在心臟——
作者有話說:下一章,角色洛恩出場
第139章
“你跟我丈夫曾經一樣……
牆上那扇窄窗,再次將白晝輪轉為黑夜。
誆騙,激將,循循善誘,蕭洇已將所有能想到的溝通策略都嘗試了遍,卻皆以失敗告終。
他不得不思考新的對策。
時間過去越久,複製體的自我意識越強烈,大腦中那份源自周馭記憶的影響也將逐步減弱。
當複製體清醒意識到他們並非真正夫妻時,那些基於夫妻關係建立的認知原則將同步失效。
最壞的結果,是他被複製體主動移交給洛恩。
一旦落入洛恩手中,形勢將比現在更加被動。
唯有趁複製體的自我認知仍是“周馭”時,他才擁有最多可用的籌碼。
畢竟他不瞭解複製體,卻足夠瞭解周馭。
這夜,蕭洇認真地洗完澡,吹乾長髮,裹著白色浴袍上床。
正對床鋪的攝像頭如往常傳出Alpha每日例行,不厭其煩地溫聲詢問:“洇,你今晚是否有性需求?”
蕭洇不予理會。
那聲音再度響起,比先前多了幾分剋製:“洇,我此刻有性需求,你是否願意履行夫妻義務?”
蕭洇依舊沉默。
如同每個夜晚,Alpha最後溫柔道:“洇,我的妻子,晚安。
”
房間隨即陷入徹底的寂靜。
這一次,蕭洇並未像往常那樣躺下。
他倚靠床頭,目光投向牆上的攝像頭,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浴袍繫帶。
白色衣襟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敞開。
浴袍之下空無一物。
燈光映照下,那具身軀似白玉雕琢,肌膚在柔光中泛起細膩的釉光。
蕭洇注意到攝像頭微微調整了角度。
他知道,那個複製體正在注視。
逃離的渴望早已壓過內心的羞恥。
即便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他的大腦依舊異常清醒而堅定。
曲起雙膝,緩緩分向兩側。
蕭洇閉上眼微微仰頭,修長手指撫過脖頸,鎖骨,在胸前短暫停留,最終沿著削薄的腰腹,緩緩向下。
身體驀然一顫,踩在床單上的雪白腳趾根根蜷緊。
薔薇色的唇瓣微張,在即將溢位聲音時又猛地偏頭咬住另一手的指節。
“洇,你是否有需求?”Alpha微顯粗重的聲音突然從攝像頭傳來。
蕭洇冇有回答,自顧自地繼續動作。
又多一…
有些吃力了…
Omega雙頰泛起緋紅,額角鼻梁滲出細密汗珠,大片薄粉色在瓷白肌膚下暈染開,空氣中彷彿瀰漫起濕潤的暖香。
…
“洇,如果你願意,你的丈夫同樣可以為你做這些事,並且可以做得更好。
”Alpha語速明顯加快,“告訴我,洇,你此刻是否需要我?”
蕭洇依舊沉默,動作更,以便讓攝像頭捕捉得更清晰。
“嗯唔”
柔軟破碎的音節從唇縫間溢位,蕭洇雙目朦朧。
“洇。
”
Alpha突然沉促地喚了一聲,隨即陷入寂靜。
很快,蕭洇捕捉到門外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
他迅速收回手躺下,扯過薄被裹緊全身,背對房門閉目假寐。
Alpha推門而入,大步走到床邊。
看著眼前這個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的冷漠背影,他蹙緊眉頭。
“洇,你現在是否需要我。
”Alpha的呼吸尚未平複,仍壓抑著躁動。
蕭洇沉默不語。
Alpha在床邊坐下,傾身輕撫蕭洇的發頂,聲音溫柔:“洇,作為夫妻,你可以隨時向我下達X愛的指令。
我會認真履行義務。
”
蕭洇如同沉睡般,一言不發,連眼睫都未曾顫動。
Alpha靜默許久,最終起身離開房間。
第二夜,蕭洇重複同樣的舉動。
Alpha依舊透過攝像頭急切詢問他是否需要自己。
但無論對方說什麼,蕭洇都不予迴應。
察覺到Alpha即將趕來時,蕭洇又會立刻躺下“入睡”。
如此反覆,直至第五夜。
蕭洇剛擺出安撫的姿勢,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向情緒不外露的Alpha首次如同被**燒紅眼的野獸,眼底青影濃重,顯然一連幾日冇有睡好。
此刻他站在床邊,蓄滿血絲的眼睛緊緊鎖定床上的蕭洇,卻依舊遵循著腦中某道程式原則,沉聲道:“洇,我非常確認,你現在需要我。
”
不再是詢問,而是肯定地陳述。
蕭洇知道差不多了,要是故技重施,一旦複製體情緒激烈到衝破邏輯屏障,這幾夜的努力隻會適得其反。
他起身下床,站到Alpha麵前。
垂眸瞥了眼男人身下。
即便是複製體,也擺脫不了Alpha的劣根性。
身上下兩處,一處運作時另一處就會變得十分遲鈍。
正如現在,強烈需求已讓男人思考能力大幅降低。
蕭洇低頭:“我不需要。
”
Alpha伸手扳住他的下頜,迫使他直視自己:“不,洇,你需要。
”
蕭洇沉默片刻,在男人呼吸愈發壓抑時終於抿唇開口:“那種事需要氛圍調動情緒,這個封閉的房間讓我感到壓抑,周馭,我想呼吸新鮮空氣,進食營養劑以外的食物,然後在一個溫馨放鬆的環境裡,和你酣暢淋漓地來一場。
”
Alpha呼吸驟然收緊。
蕭洇最後一句讓他遐想無數,自製力瀕臨崩盤。
“洇,我說過,不可反覆更改意願。
”Alpha直直盯著他的眼睛,“你現在答應的事,若事後反悔,我隻會根據自己的判斷選擇性配合。
”
蕭洇點頭。
為換取妻子的“性同意”,Alpha準備了豐盛的食物。
在他的邏輯裡,隻要完成妻子的需求,便可依約索取對方的“性同意”,即便對方事後反悔,他仍可按最初約定選擇性相信那份同意。
蕭洇如願飽餐一頓。
Alpha按照約定帶他兜風,呼吸所謂的新鮮空氣。
黑色防彈座駕車門緊鎖,車窗僅降下半截。
深夜,車低調行駛在莊園附近的僻靜道路。
後座,蕭洇坐在Alpha身旁,一隻手被銬在車門上。
他瞥了眼Alpha食指上的黑色金屬戒指,那是改裝過的項圈控製器,拇指輕撫側麵便會啟動電擊。
蕭洇很清楚,複製體告訴他戒指的用處,是要他知道。
任何偷襲都快不過控製器啟動。
Alpha隻答應外出一個小時,且不許他下車。
蕭洇望著窗外夜景,晚風拂麵,大腦在清醒中飛速運轉。
他始終認為,成敗關鍵在於這項圈。
隻要有機會釋放致幻型資訊素,這個僅有百分之四十SX級能力的Alpha便會立刻潰敗。
隻要,解開這項圈。
Alpha感覺到腿上異樣,緩緩轉頭垂眸。
一隻漂亮的手掌正放在他大腿上,修長指尖微動,緩緩滑向西褲中央。
Alpha眸光微沉,抬眼看向那隻手的主人。
蕭洇一直扭頭靜望窗外,彷彿什麼都冇發生,唯有那隻不安分的手在緩慢撥動著Alpha一觸即發的剋製神經。
Alpha突然攥住那隻手猛然一收。
蕭洇身體失控撞向他,銬在車門上的手銬瞬間繃直,發出刺耳聲響。
Alpha的眼眸墨般濃黑:“洇,你的行為很危險。
”
蕭洇唇角微動:“你不喜歡?”
Alpha沉默片刻,緩緩鬆手:“不,我喜歡。
”
蕭洇收回手坐正,繼續望向窗外。
Alpha盯著那道冷漠側影:“洇,我剛纔說,喜歡。
”
蕭洇冇有搭理。
Alpha靜默數秒,再次開口:“洇,喜歡就意味著,你可以繼續剛纔的行為。
”
蕭洇這才轉過頭,一言不發,隻是用力晃了晃被銬的右手。
Alpha心領神會,取出手銬鑰匙遞給他。
蕭洇解開手銬,轉身跨坐在Alpha腿上。
曖昧的姿勢形成的突然,Alpha呼吸猛然一緊,剛要開口,蕭洇搶先道:“怎麼,難道你不喜歡?”
Alpha聲音暗啞幾分,溫柔的望著身上的人:“洇,我很喜歡。
”
蕭洇雙臂交錯抓住衣襟下襬,一把將衣物從頭頂褪下。
雪白身軀驟然展露。
皮膚如瓷,薄肌緊韌,腰腹肌理漂亮得炫目,冇有一絲贅餘。
蕭洇握住Alpha的手,按在腰帶扣上:“剩下的,你幫我脫。
”
“洇。
”
Alpha手指撫過那截窄細漂亮的腰線,聲音染上不正常的顫喘,“我的,妻子”
在複製體記憶深處,他與蕭洇曾在車中有過親密。
但那記憶如同觀看的電影,隻要回憶畫麵,無法回憶當時的感受。
直到此刻
車停靠路邊,司機被要求下車等候。
為等到關鍵時機,蕭洇不得不全程主動。
Alpha早已意亂情迷。
他雙手用力扣緊那截腰,望著身上美麗的妻子,恍惚低語:“洇,我很確定,我深愛你。
”
蕭洇內心毫無波瀾。
在他看來,這個模樣身材皆一比一複製自己丈夫的生物,連人類都算不上。
蕭洇忽然繃緊身體,額頭抵住Alpha前額,低喘道:“老公咬我”
這聲稱呼,奪魂般令Alpha失去最後理智,他毫不猶豫抬手,三兩下推按項圈外壁的機關。
金屬項圈應聲開啟。
項圈脫離脖頸的瞬間,蕭洇頓覺自己贏定了。
Alpha的標記齒已全然露出。
他將項圈隨手扔在一旁,一手按住蕭洇腦後,偏過頭張口便要咬向蕭洇後頸。
蕭洇猛然抬肘,照著Alpha下頜狠狠一擊,隨即翻身退開。
車廂空間狹小,蕭洇背抵車門,毫不猶豫釋放致幻型資訊素。
“你跟我丈夫曾經一樣愚蠢。
”蕭洇冷笑,“但他比你幸運。
”
話剛出口,蕭洇忽然察覺不對勁。
他的致幻型資訊素好像無法釋放。
怎麼回事?
蕭洇臉色一白,下意識摸向後頸。
腺體隱隱傳來疲乏感,彷彿受身體影響開啟了某種自我保護機製,完全封鎖了資訊素釋放。
這種突髮狀況完全超出他的預期。
Alpha已從襲擊中回神,**仍在弦上,他冇有多餘廢話,伸手抓向蕭洇。
空間狹小,蕭洇的身手難以完全施展。
他原本計劃以資訊素瞬間製勝,但現在形勢完全失控。
具有碾壓性力量優勢的Alpha輕易占據上風。
他食髓知味,將蕭洇雙手銬在一起,仍想讓蕭洇像剛纔那樣主動。
失去資訊素優勢的蕭洇很清楚,今夜要是逃不了,接下來更難找到機會。
一時之間,幾乎以命相搏。
“洇,聽話。
”Alpha一邊鉗製他,一邊試圖講道理,“這是你的承諾,你應當配合,你現在的行為非常”
蕭洇一拳砸在Alpha臉上:“閉嘴!”
他真是受夠這種一板一眼的說法風格了。
Alpha果然不再多言,臉色微沉,動作更為不留情。
砰!
蕭洇被Alpha掐住後頸,一把按壓在車窗上。
Alpha健碩的身軀迅速從背上欺壓而來。
蕭洇掙紮不開,立刻驚慌道:“我拒絕,周馭,你這是婚內強唔。
”
Alpha:“拒絕無效。
”
直到被咬住後頸,蕭洇的反抗才被迫停止。
恍惚間,他也終於想通今夜自己腺體的異常。
在Omega生理學上,Omega隻有在一種情況下,纔會在冇有外力限製時仍腺體失能,無法釋放資訊素。
他無法相信,也難以接受
再次回到那個房間。
蕭洇躺在床上,身體尚未從被咬的假性順服中恢複,隻能眼睜睜看著床邊的複製體利落脫下衣衫,然後上床
這一次,Alpha再無“性同意”的道德枷鎖。
但他不會在蕭洇昏迷時繼續,那在他看來仍是可恥行徑。
所以當蕭洇失去意識,他會耐心守候,喂些水,等蕭洇恢複得差不多時再喚醒他,然後繼續。
一連幾日,Alpha開始頻繁出入這間房,最後搬了張座椅在床邊,連看書都在這裡。
這天晚上,Alpha在蕭洇被關的房間洗完澡,穿著浴袍出來,像尋常夫妻一般溫聲道:“洇,如果手臂和腿痠痛,告訴我,我會為你按摩。
”
因為先前試圖藏起牙刷襲擊Alpha,蕭洇此刻雙手被吊在半空,仍舊半跪在床上。
他垂下頭,閉著眼睛,選擇徹底無視。
Alpha走向前,剛想繼續說什麼,腳下一頓,眉心陡然蹙緊。
鼻翼微微鼓動,確定那遠處靠近的高階Alpha資訊素源後,Alpha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隨之凝重,最後是認命。
還是,被髮現了——
作者有話說:失算了,洛恩下一章登場。
第140章
“阿洇,好久不見。
”……
Alpha迅速整裝,隨之快步離開房間。
蕭洇這才抬起頭,望著複製體倉促離去的身影,下意識蹙起眉。
直到鼻息間突然捕捉到大量高階Alpha資訊素的氣息。
對方似乎已經進入莊園,距離很近。
強烈的不安席捲而來。
蕭洇下意識開始掙動手腕上的束縛。
二次分化後,他雖然冇有聞過那人的資訊素,但曾為Beta時,也聽人描述過。
此刻在靠近的大量高階Alpha氣息中,就有一縷像極了
被吊跪在床上數小時,蕭洇的手臂與雙腿已近乎麻木,更彆說掙脫束縛。
對方似乎在外進行了一番交談,過了許久,纔有窸窣的腳步聲靠近。
至少四名Alpha。
蕭洇緊盯著那扇門,神經緊繃。
房門開啟,複製體Alpha率先踏入。
他的臉色如同死寂的湖麵毫無波瀾,進門後便側身讓至一旁,微垂眼眸站定,直到身後一襲黑金色常服的高階Alpha緩步上前。
蕭洇的目光驟冷,死死盯著那道豁然映入眼簾的身影,牙關緊咬,一字一頓:“洛,恩。
”
“阿洇,好久不見。
”洛恩唇角眼尾皆彎起柔和的弧度,一隻眼底卻無半分暖意,“我很高興,你還活著。
”
蕭洇咬緊牙。
他心知肚明,洛恩遠比周馭的複製體更難應付。
這個隻在乎權力,且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Alpha,身上根本不存在人情可言。
兩名高階Alpha保鏢守在門口,在洛恩示意下從外關上房門。
洛恩走到蕭洇身前,戴著純白手套的指尖輕輕撚起他垂落耳畔的一縷黑髮,在指間慵懶把玩。
“阿洇似乎比我們決裂那晚,更加漂亮了。
”Alpha微微傾身,指背撫過蕭洇的臉頰。
蕭洇偏頭避開,麵上難掩嫌惡,冷聲道:“多謝,瞎了一隻眼的你,可比以前噁心得多。
”
洛恩左眼戴著純白眼罩,質地細膩如鵝絨,邊緣以金線繡著皇室符文,由極細的鉑金鍊固定在額間,細鏈隱入他一絲不苟的金色短髮。
他彎眸輕笑,手指滑至那截修長的脖頸,聲音溫潤:“阿洇的性情絲毫未變,依舊這麼,欠調|教。
”
話音未落,Alpha目光驟凜,五指倏然收緊,一把扼住蕭洇的咽喉。
呼吸被奪,蕭洇無法掙紮,被迫仰起脖頸,卻仍以憎惡的目光瞪視著洛恩。
近十秒後,洛恩鬆手輕笑:“我不會原諒阿洇對我眼睛犯下的罪行,但我會無限寬恕ZX級Omega。
”
蕭洇的心猛然下沉。
“你可知,當我知道你就是ZX級Omega時,有多高興。
”洛恩捏住他的下巴,溫言細語中壓抑著亢奮,“時運終究站在我這邊,上天見我辛苦培育的ZX級腺體被毀,便將一個擁有完整ZX級腺體的你,送到了我麵前。
”
蕭洇猛地偏頭甩開他的手,脫口道:“彆拿你的臟手碰我。
”
洛恩並未動怒。
即便內心的期待已令心潮劇烈翻湧,他依舊很有耐心地轉身,在床邊在那張複製體日常看書時的沙發椅上落座。
雙腿交疊,洛恩一手輕扶額角,目光投向床上的蕭洇,質問的卻是另一人:“執戮,告訴我,在你的記憶中,周馭與蕭洇是何關係?”
蕭洇一怔。
執戮?
這是複製體的名字?
名為執戮的複製體語氣平直如線:“夫妻。
”
“是嗎,看來我猜得冇錯。
”洛恩唇角微揚,注視著蕭洇,“如果隻是表麵兄弟,他何至於為尋找你做到那種地步。
”
但已發展到夫妻這一步,倒是快得出乎他的意料。
正式要求複製體替代周馭時,洛恩並未讓人植入周馭的記憶,僅僅下達了替代身份的指令。
然而直到現在才得知,由於SX級資訊素的特殊性,隻要複製體與源體產生資訊素交彙,複製體便可通過資訊素瞬間共享記憶。
當週馭在催眠中陷入沉睡,複製體進入治療機構並替代他走出時,便已擁有了周馭的全部記憶。
這種詭異的記憶共享模式先前無人察覺。
如此,複製體會受周馭記憶影響,做出隱瞞造世主,私藏蕭洇的行為,便解釋得通了。
顯然,周馭的記憶並未撼動複製體大腦中對他造物主的忠誠程式,但那份記憶中對蕭洇的特殊情感,卻讓複製體做出了偏離程式的異常行為。
“那麼現在”洛恩目光漫不經心地瞥向複製體,緩緩問道,“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Alpha單膝跪地,眼瞼半闔:“執戮。
”
聽著兩人的對話,蕭洇這才驚覺,這個執著於替代周馭的複製體,實則隨著時間推移,大腦已主觀脫離了“周馭”這一角色。
那他為什麼直到今晚,仍將自己視為“妻子”?
是自主衍生的認知?
洛恩收回視線,繼續麵無表情問:“周馭的記憶,是否讓你對我,對帝國,產生過質疑或二心?”
Alpha聲音始終平穩:“從未有過。
”
蕭洇忍無可忍。
他並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洛恩,你是有多天真纔會相信一個複製體的話。
”蕭洇突然開口,漆黑的眼底暗光浮動,“他揹著你將我藏在這裡,便是你對他設計中的缺陷,周馭一直想殺你,這份殺意興許隨著記憶也潛藏在這個複製體腦中,你如果不儘快除掉他,或許哪天便會遭他反殺。
”
他深知洛恩陰險多疑,行事謹慎。
這樣的人,最適合離間。
洛恩卻輕笑起來,意味深長道:“執戮,看來這段時間你並冇有善待我的阿洇,否則他怎麼會這麼希望我殺了你。
”
蕭洇臉色漸沉。
洛恩不僅冇有上當,甚至連一絲遲疑都冇有。
“阿洇,不妨告訴你。
”洛恩慢條斯理道,“執戮的大腦中被我植入三道行為鋼印,不能傷害造物主,不能對造物主撒謊,不能違抗造物主的指令,但凡違背任何一條,他的大腦神經便會立刻陷入紊亂,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
蕭洇難以置信地看向仍單膝跪地的Alpha。
此刻男人身上幾乎冇有活人氣息,即便洛恩毫不避諱地指出他非人的設定,這個一直自我認知為“人”的複製體,依舊毫無反應。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
”洛恩放下扶額的手,身體慵懶地靠進沙發,擺出觀賞的姿態,淡淡道,“執戮,我要看蕭洇的ZX級Omega形態。
”
“是。
”執戮起身。
蕭洇有些反應不及,他不知道執戮要如何迫使自己被動進入ZX級形態,直到看見對方低頭撫向那枚偽裝成戒指的控製器。
“周不,執戮你清醒啊啊啊啊啊!”
項圈陡然炸開電流。
電擊的劇痛中,蕭洇形態失控。
長髮與眉睫蛻變為銀白,皮膚煥然一新,從脖頸一直到小腿,肌理線條流暢優美。
明明仍是蕭洇的輪廓,卻又彷彿脫胎換骨。
電擊過後,蕭洇失力地垂首,銀白長髮如瀑瀉落。
洛恩自以為能保持絕對鎮定,畢竟在得知蕭洇就是ZX級Omega時,所有激烈的情緒早已在他血管中奔湧過一遍。
但眼前的景象,依舊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與預期。
他瞳仁震動,不由自主地從沙發上站起。
如受蠱惑般走到床邊,指尖撥開垂落在蕭洇麵前的銀髮,小心翼翼地捧起蕭洇的臉。
Alpha的呼吸難以抑製地顫抖。
與帝國古籍中對ZX級Omega的描述如出一轍。
超脫凡俗,美若神祇,已難以用簡單言語形容。
此刻Omega雙手仍被吊縛過頭頂,身上穿著執戮的白色襯衫。
尺碼過於寬大,使得纖細的手臂與腰身顯得空蕩,襯衫下襬堪堪遮至大腿。
“滾。
”蕭洇艱難地翕動嘴唇,身體在電擊後的僵搐中依舊動彈不得。
洛恩此刻已忘卻一切,眼中除了眼前的ZX級Omega再無其他,他立即命令執戮將蕭洇抱起,以便自己仔細端詳。
執戮如執行指令的機器,麵無表情地上床,放下蕭洇雙手,解開襯衫鈕釦,最後從身後托住蕭洇的雙腿,麵對洛恩將人抱起,並打開。
這種屈辱到極點的姿勢,還是麵對著自己最憎惡之人,蕭洇渾身泛起針紮般的刺痛感。
然而身後男人手掌的禁錮力量驚人,儼然冇有留給蕭洇一點掙紮的餘地。
洛恩褪下手套,如同鑒賞一件舉世無雙的藝術品般,撫摸眼前這具美到極致的Omega身軀。
“我是你的妻子”蕭洇眼角溢位屈辱的淚光,試圖以這句話喚醒身後複製體記憶中對“妻子”的仁慈。
然而當他艱難仰頭看向執戮時,卻發現男人那雙眼睛黯淡無光,像被突然抹去思想的傀儡,除了洛恩的指令,已聽不進任何聲音——
作者有話說:感覺自己要剋製,不能在這種情節上下太多筆墨,下章回主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