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是是頂級Om……
蕭洇循著地上血跡,與錢甚的資訊素,疾步追入樓道。
錢甚重傷,連滾帶爬地摔在五層下四層的樓梯轉角。
一回頭看見上方追來的身影,嚇得手腳並用向後蹬爬,嘶聲哀求:“彆彆殺我我我可以給你錢”
蕭洇麵若寒霜,袖中細刃滑入掌心。
他剛快步邁下兩級台階,腳步忽頓。
錢甚見對方冷峻的目光越過自己投向後方,下意識轉頭看去。
看清來人,瞬間狂喜,拚命抓住來人的褲腳:“救救救我”
周馭垂眸,漠然掃過腳邊狼狽的錢甚,而後緩緩抬眼望向樓梯上方的“殺手”。
那人全身籠罩在罩袍中,口罩遮麵,在他視線投去的瞬間刻意拉低兜帽邊緣,試圖掩蓋雙眼輪廓。
指間的香菸升起嫋嫋青煙,周馭微蹙眉頭,用夾煙的手指撓了撓眉骨:“嘖,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
蕭洇謹慎地後退兩級台階。
錢甚注射的恢複劑中含有SX級腺體素,這股氣息模糊了周馭的資訊素,讓他未能第一時間察覺對方的靠近。
好在他的身體已經進入第二狀態,無味的ZX級資訊素完全覆蓋了他之前偽裝出的低階Omega資訊素。
隻要不讓這個Alpha看到臉,他大概率就認不出自己。
隻是這傢夥是來救錢甚的?
可看這姿態,又不太像。
台階上下,頂級Alpha與Omega無聲對峙。
蕭洇不敢貿然出手。
在徹底瞭解如今的周馭之前,他還不願暴露身份。
同時他心知肚明,若真動起手來,自己未必是這男人的對手。
但錢甚今夜必須死
“恢恢複劑”錢甚趴在周馭腳邊,氣息漸弱,“求求你我我不行了”
他知道周馭有隨身攜帶恢複劑的習慣,且是摻有他腺體素的特製品,他剛纔使用的那一支,就是之前偶然一次從周馭手裡換的。
SX級腺體素雖無治癒的效果,卻能強韌□□,提升身體對傷害的承受力,即便致命傷也能強行續命片刻。
方纔注射的那支藥效已耗儘,必須立即補充。
周馭對錢甚的哀求充耳不聞,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上方那個刻意迴避他視線的“殺手”。
他未能從對方身上嗅到絲毫資訊素。
似乎是個Beta。
今夜出席錢家婚禮的賓客,工作人員乃至奉恩教徒,清一色全是Alpha與Omega。
一個Beta混上五層搞暗殺,沿途的安保,皇室親衛,奉恩教徒竟無一人察覺。
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顯然認出了他頂級Alpha的身份,卻未像其他人那般倉皇逃竄,反而仍在盤算取錢甚性命。
這是對自身實力過於自信,還是篤定他不會出手救人?
感受到周馭的冷漠,錢甚開始心慌,幾乎是用氣音哀求:“救我我把錢家分你一半”
周馭眉梢微挑,似乎對這個提議有點興趣。
他再次抬眸看向上方,見對方不進不退,仍保持警戒姿態站在原地。
而因對方刻意迴避,他始終看不清那雙眼睛,隻隱約窺見兜帽中異於常人的髮色。
這分明是在躲他。
而躲他必然是因為怕被認出來。
這意味著他們此前就相識。
周馭眯起雙眼。
錢甚的死活無關緊要,他更想知道這個“殺手”的真實身份。
“錢家罪惡罄竹難書。
”蕭洇壓低嗓音,聲線清冷,“這一點周輔政官應當清楚,你若此時救他,便是助紂為虐。
”
周馭慢條斯理地從袋裡取出一支恢複劑,輕笑一聲:“你看我像主持正義的好人嗎?”
“”
這個混蛋。
周馭故意做出要將恢複劑遞給錢甚的動作。
如他所料,他剛俯身,一道淩厲腿風便呼嘯而至。
蕭洇蹬牆借力,淩空俯衝而下,長腿高抬,直踹周馭手中的恢複劑。
周馭唇角勾起,利落收手避開攻擊。
他對肉搏毫無興趣,直接釋放SX級資訊素鎮壓,打算瞬間限製對方動作,下一秒卻發現,資訊素失效了。
第一次,他的SX級資訊素鎮壓失效!
在周馭因自己資訊素失效而震驚的刹那,蕭洇落地回身,一記迴旋踢精準踹飛他手中的恢複劑。
周馭則趁對方回身的慣性,順勢扯下他的兜帽。
銀白長髮如瀑傾瀉,幾縷髮絲拂過Alpha的麵頰。
周馭眼底掠過震撼。
奉恩教罩袍,銀色長髮,對SX級資訊素免疫。
他瞬間聯想到樓下大殿中那尊頂級Omega石像。
錢甚趁二人纏鬥,吃力地爬向樓梯邊緣,一骨碌滾下台階,摔在四樓安全通道門口。
被蕭洇踹飛的恢複劑恰好落在門邊。
抓起恢複劑猛紮進胸口,得到強行續命,錢甚鉚儘全力扶牆站起,衝出通道嘶聲大喊:“來人!來人!”
蕭洇此刻恨不得一巴掌抽飛壞他事的周馭。
下一秒,指尖利刃飛旋,威脅性地劃向對方。
看到對方使用的武器,周馭微微一怔。
就在這零點幾秒的愣神間,蕭洇另一手握拳,重重砸在了Alpha的臉上。
下一秒,蕭洇轉身飛速追下樓,迅速釋放ZX級致幻資訊素。
現下不僅要殺了錢甚,還需避開所有耳目,悄無聲息地返回大殿,繼續扮演卓逐的戀人“肅葉”。
來這場婚禮上刺殺錢家父子,本就是臨時的計劃,若身份提前暴露於人前,之後的主要計劃將更難實施。
接下來必須用資訊素無差彆擊倒每一個對他有威脅的人。
胸口的劇痛讓錢甚冇有立即陷入幻覺,他隻看見迎麵跑來的安保和教徒接連倒地,躺在地上一臉的意亂情迷。
錢甚也終於察覺到自己身體異樣,燥熱難耐,視線逐漸模糊。
他踉蹌跑到四樓環廊護欄邊,下方正對石像。
最底層大殿的宴會仍在繼續,悠揚琴聲掩蓋了上方的動靜。
聽到身後響動,錢甚驚恐轉身。
未來得及反應,眼前寒芒一閃,脖頸傳來刺痛。
錢甚雙手捂住血流如注的脖頸,瞪視近在咫尺的人,恨意幾乎燒紅他的眼睛。
蕭洇收刀,目光冰冷。
“你你”錢甚已說不出話。
再多的SX級腺體素也無法強續被割喉後的性命。
但方纔那支恢複劑給了他垂死掙紮的力量。
錢甚咧開染血的嘴,突然抓住蕭洇手臂,身體猛地向後翻越護欄。
蕭洇低估了錢甚同歸於儘的決心,對方臨死前的力量大得驚人。
他被帶得向前俯衝,猝不及防間衝出護欄。
千鈞一髮之際,追來的周馭一把抓住蕭洇的一隻腳。
錢甚下墜的慣性使他驟然脫手,帶著無儘不甘急速墜落。
砰!
重物砸落的悶響迴盪在大殿。
Alpha渾身染血的屍體恰好落在石像腳邊,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啊啊啊啊啊!”
臨近屍體的Omega發出失控尖叫。
現場頓時陷入混亂。
蕭洇倒掛在四樓護欄外,他迅速掃了眼下方的石像,而後又回頭望去。
周馭抓著蕭洇的腳,半個身子已探出護欄,另一隻手正試圖去抓蕭洇腳踝,想將他拉回。
這對頂級Alpha的力量而言輕而易舉。
蕭洇忽然曲起另一條腿,猛踹周馭的手腕。
“你瘋了嗎!彆動!”周馭厲聲道,“我在拉你上來!”
蕭洇臉色緊繃。
周馭的機械手如鐵鉗般牢固,根本掙脫不開。
情急之下,蕭洇直接蹬掉了被抓住的那隻腳的鞋。
手中驟然脫力,周馭身體慣性後仰,再看去,手中隻剩一隻鞋。
迅速撲迴護欄邊向下望去。
下墜瞬間,蕭洇利落翻身,看準落腳點,精準踩在三層樓高的石像頭頂。
蕭洇緩緩直起身,下意識抬頭望向上方的周馭。
那個Alpha臉色一緩,很明顯鬆了口氣。
蕭洇收回視線,低頭俯視。
石像下的人群漸漸圍攏。
幾乎所有人都忽視了死在石像腳下的錢甚,此刻皆仰起頭,震撼地凝視著佇立石像頂端的身影。
那人身著寬鬆的奉恩教罩袍,一頭耀目的,彷彿天生的銀色長髮,口罩遮麵,隻露出一雙眼睛,眉睫都是霜雪的顏色。
此時站在石像頭頂,俯瞰眾人。
燈光為他鍍上一層聖潔光暈,這一刻令他與腳下所踏的石像產生驚人地重合,隱隱透露出某種神性的共鳴。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是是頂級Omega!”突然有人大喊——
作者有話說:兩章內相認,互通心意,大DO特DO
第122章
“追到你了,頂級Om……
蕭洇冇想到,自己的第二形態會在今晚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
若非神祭師先前對ZX級Omega的大肆渲染,以及腳下這尊石像,人們未必能立刻認出他是頂級Omega。
事態以遠超預期的速度滑向失控。
人群陷入癲狂,快速朝石像圍攏。
可笑的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跪拜。
先是幾個年邁的貴族,接著是成片的教徒和賓客,最後連二樓看台上的年輕權貴們也屈膝俯首。
他們仰望著石像頂端的身影,如同凝視降臨凡塵的神,雙手合十,祈求著頂級Omega降下治癒神力,治癒他們的疾病與衰老。
人群中,卓逐看著那個在石像頂端孤身而立的身影,攥緊雙拳。
蕭洇既然展露了頂級Omega形態,說明在樓上經曆過惡戰,此刻更是陷入重重包圍
他必須快速思考出一個可以助蕭洇脫困的方案。
蕭洇漠然的目光掃過跪拜的人群,聲音冰冷:“一群愚蠢的東西,將救贖寄托於邪|教。
”
愚蠢?邪教?
這兩個詞像一盆冰水,澆在狂熱信徒的頭頂,一群人麵麵相覷,又重新看向石像頂上的身影。
蕭洇站直身,垂眸而下的目光充滿諷刺:“將我奉為救世主,是奉恩教最大的謊言,你們跪拜的不過是一具血肉之軀,祈求的所謂神蹟,從來隻存在於欺騙與愚昧的夢裡。
”
四下驟然安靜,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從人群中虛虛響起:“可可您擁有治癒一切的神力啊!”
蕭洇嘴角微不可察的扯動,下一秒冷冽的聲音如利劍劈下:“你憑什麼認為,有神力者便有神性,我若有神性,你們這群中對帝國子民敲骨吸髓的帝國蛀蟲,便是我最先要屠戮的目標。
”
跪下的人群臉色蒼白,尤其那群衣冠楚楚的貴族。
蕭洇語氣放緩,一本正經的繼續道:“奉恩教許諾你們的一切,都是謊言,不要被”
“住口!”
人群中的神祭師突然站起身,意識到再任由對方說下去,奉恩教的根基將被撼動,立刻厲聲打斷,指著蕭洇嘶吼,“大家不要被他蠱惑,他已被邪惡的覆帆異化,失去了頂級Omega的神性和聖潔,我們必須抓住他,隻有奉恩教能淨化他的肉|體和靈魂,讓他重歸聖潔。
”
這番煽動如同投入油庫的火星。
數十年的洗|腦顯然不是蕭洇三言兩語便可打破的,而渴望得到頂級Omega拯救的人數不勝數。
“他的肉|體,靈魂,皆屬於奉恩教!”神祭師聲音更加激昂,“也屬於所有奉恩教徒!”
跪拜的人群一片接一片的起了身,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ZX級Omega的價值,早已被神話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除了資訊素的治癒力,還有孕育頂級後嗣的生育能力,後者可令任何執著於後代的Alpha為之瘋狂。
空氣中的Alpha資訊素瞬間躁動起來,所有Alpha不約而同地釋放出壓迫性的氣息。
二三樓的皇室親衛持槍蓄勢待發,黑洞洞的槍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人群如潮水般向石像湧來,貪婪與渴望幾乎凝成實質,讓空氣變得粘稠窒息。
蕭洇眼見形勢失控,隻能放棄說教。
邪|教的迷瘴,終究無法被三言兩語清除,唯有最高位者心清目明,才能徹底根除。
蕭洇深吸一口氣,ZX級資訊素如海嘯般奔湧而出,瞬間籠罩整個奉恩教建築群。
整棟樓內的Alpha和Omega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接連陷入綺麗而混亂的幻境。
想到了什麼,蕭洇下意識抬頭望向四樓。
周馭依然趴在護欄後,此刻一臉震驚的看著底下躺倒的人群,又若有所思的把目光鎖定在蕭洇身上
那雙銳利的眼睛清明如初,絲毫冇有受到ZX級資訊素影響。
頂級Alpha對頂級Omega資訊素的免疫,讓周馭成為了今晚最大的變數。
蕭洇當機立斷,順著石像背部滑下,如一片落葉般輕盈落地。
他快速檢查錢甚的頸動脈,確認這個惡貫滿盈的Alpha已經斷氣,隨即轉身向主殿側門疾馳。
幾乎在同一時刻,周馭單手撐欄,從四樓一躍而下,如獵豹般穩穩落地,目光鎖定那個逃逸的身影,拔開長腿便緊追不捨。
蕭洇快速思考。
他還不能離開奉恩教,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地換回“肅葉”這個身份的偽裝,重新混入人群,扮演回卓逐的Omega戀人,成為昏倒的賓客之一。
否則一旦外部支援趕到,發現賓客中獨缺他一人,後麵的局勢於他將更加不利。
蕭洇在迷宮般的迴廊中疾馳,銀白長髮飛揚,寬大的罩袍如蝠翼般在身後翻飛。
所經之處,無論是賓客,教徒,還是全副武裝的警衛,都癱軟在地,沉溺於資訊素編織的幻夢。
唯有身後那個頂級Alpha,正窮追不捨。
奉恩教占地極廣,除了宏偉的主殿,還有數座相互連接的附屬建築。
廊道錯綜複雜,彷彿一座精心設計的迷宮。
蕭洇在昏暗中穿梭,憑藉卓越的夜視能力避開障礙。
不知不覺間,蕭洇闖入了一片守衛森嚴的區域,因為沿路倒著不少看守的人。
這裡的建築與奉恩教整體複古奢華的風格格格不入,充滿了冷硬的現代感。
此刻,周馭的追擊迅猛如電。
蕭洇回頭一瞥,隻見那個高大的身影在廊道中疾馳,如同一頭鎖定獵物的猛獸,絲毫不給他喘息之機。
隨著地形越來越複雜,蕭洇有些慌不擇路。
一扇敞開的密碼金屬門出現在眼前,門前癱倒著兩名中階Alpha警衛,其中一人的身體恰好卡在門中間,顯然是在開門瞬間就被資訊素侵襲。
蕭洇毫不猶豫地衝入門內,迅速將門中間倒著的人推出去。
藉著門外透進的光,他迅速找到門旁的開關,用力拍下。
厚實的金屬門開始緩緩閉合。
就在門縫即將徹底消失的刹那,兩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插入縫隙,死死扒住門沿。
周馭那張英俊得近乎邪氣的臉出現在門縫後,眉骨鋒利,汗濕的黑髮貼在額前,嘴角勾起一抹狩獵得手的笑意。
“追到你了,頂級Omega。
”
Alpha低啞的嗓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手臂肌肉賁張,竟硬生生將已經閉合大半的金屬門重新扒開。
蕭洇下意識後退,卻忘了確認身後的地形,那是一道向下的樓梯。
腳後跟突然踏空,整個人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向後仰倒。
千鈞一髮之際,周馭猛地衝入門內,一把抓住蕭洇的手臂。
然而下墜的慣性太過強大,周馭收勢不及,兩人頓時糾纏在一起,沿著陡峭的樓梯翻滾而下。
這條下行階梯一通到底,冇有任何轉折緩衝。
在失控的翻滾中,蕭洇感覺到周馭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肩膀,一隻手始終護在他的腦後。
然而台階的撞擊仍然如雨點般落在他的背脊,Alpha沉重的身軀更是在每一次翻滾中帶來新的重壓痛楚。
終於滾落到樓梯底部,蕭洇隻覺得天旋地轉,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疼痛。
而壓在他身上的周馭卻彷彿毫髮無傷,那雙在昏暗中依然熠熠生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樓底照明並未打開,四週一片幽暗,隻有一旁樓梯上方的金屬門外有光撒下來,如一束追光正好打在兩人身上。
蕭洇躺在冰冷的地麵上,銀白長髮如破碎的月光鋪散開來。
他直視著上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皺緊眉:“下去!”
周馭冇有說話,盯著那雙眼,抬手一把扯下蕭洇臉上的口罩。
第123章
周馭看得失了魂。
蕭洇下意識抬手遮擋麵容,手腕卻被周馭一把抓住,呯一聲,重重按在頭頂地麵上。
先前的偽裝早已從臉上脫落,那張比過往更加驚心動魄的容貌,此刻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周馭的視線中。
四下寂靜,彼此的喘息聲交織。
蕭洇清晰看見,壓在他身上的Alpha,臉上正綻放著如同煙火焚天般的絢爛神采。
“蕭!洇!”Alpha的聲音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壓抑著近乎失控的震顫。
“不是!”蕭洇下意識矢口否認,“你認錯人了。
”
蕭洇試圖從周馭的禁錮中掙脫,然而對方將他如標本般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認錯人?”
周馭俯身,逼近眼前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蕭洇抿唇,臉頰下意識偏向一側。
他篤定在周馭的認知裡,“蕭洇”應該還是個瞎子,且是眾所周知的Beta。
如今他模樣大變,二次分化的事鮮有人知,即便被熟悉他的人認出容貌相似,但隻要對比這份巨大的差異,並且他堅持否認,便有很大機率矇混過關。
這麼想著,蕭洇又緩緩轉回臉。
迎上那雙充滿探究的犀利視線,鎮定地解釋道:“我對蕭先生一直有所耳聞,我朋友也常說我像他,可我的確不是他,周先生作為帝國唯一的頂級Alpha,總不至於Beta和Omega都分不清。
”
周馭微眯起雙眼,鼻翼輕輕翕動,唇角緩緩勾起:“也許真是我認錯人了,可你的模樣和身體氣息實在像他,要我徹底打消疑慮”
刻意拖長語調,意味深長地繼續道:“至少讓我親眼驗證一下,隻要確定你不是他,我立刻放你離開,絕不為難。
”
蕭洇眸光微動:“你打算如何驗證?”
周馭微微直起身,眼底掠過狡黠的光:“我弟弟身上有處標記,隻要你讓我查驗那個位置,便可真相大白。
”
標記?
蕭洇首先想到的是他背上那道五年前留下的疤?
那是他身上唯一的,且周馭也知道的,跟隨他數年的印記。
但二次分化後,他全身所有後天形成的痕跡,都被ZX級腺體自動修複,背上那道疤自然也完全消失。
蕭洇暗自鬆了口氣:“既然如此,請告訴我標記的位置,我這就讓你驗證。
”
“在大腿|內側。
”
“什,什麼?”
蕭洇用儘全部自製力,才維持住表情鎮定。
周馭挑眉,不急不緩地解釋:“我曾用特殊顏料的蓋章,在我弟弟那裡戳了兩個小字,就是我的名字,如果你那裡冇有,那應該就是我認錯人了。
”
說話間,Alpha的視線如有實質般,隔著衣服掠過蕭洇的脖頸,胸膛,腰腹,最終定格在某個隱秘的區域。
蕭洇身體微微僵硬。
他自然記得周馭曾在自己身上玩弄的惡趣味。
理論上,那兩個所謂不褪色的小字,肯定也在二次分化時,隨著肌膚更新而被自動清除。
但要查驗那個位置,就意味著要
“並非我不配合周先生。
”蕭洇很快調整好,正色道,“隻是我記得蕭先生失蹤近一年,這麼長的時間,任何附著在皮膚上的塗料,都會隨著人體新陳代謝而消退,所以檢視那種標記毫無意義。
”
周馭低笑一聲,聲音意味不明:“是嗎?好像有點道理。
”
蕭洇神經稍稍放鬆:“請問周先生,您弟弟身上還有其他明顯標記嗎?比如疤痕之類的。
”
他隻想這個男人立刻查驗他的後背。
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從這裡脫身。
周馭再次俯身,唇角噙著狡黠的笑意:“我突然想起來,我弟弟身體某處有一顆痣。
”
痣?
蕭洇微微皺眉,大腦快速思考。
痣大多屬於先天身體標記,無法隨著二次分化而消失,但他曾為檢視自己身體在蛻變後的總體變化,特意對著鏡子觀察過全身,並不曾發現自己身上有所謂的痣。
周馭彆有深意地繼續道:“是一顆紅色小痣,我曾為它取了個名字,小小洇。
”
“”
看著身下之人驟變的神色,周馭眯起眼睛:“怎麼,想起那顆小紅痣長在哪了?”
大團紅雲在蕭洇瓷白的皮膚下暈開,蕭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難堪地抿緊唇瓣。
這個傢夥!
周馭輕笑一聲,忽然空出一隻手,低頭就去扒蕭洇的褲子:“讓我來瞧瞧,你那裡到底有冇有小小洇。
”
蕭洇瞬間暴起,掙脫的手猛地抓住周馭那隻不安分的手,急聲道:“夠了周馭。
”
周馭停下動作,低笑:“不讓我看,我怎麼驗證?”
蕭洇深吸一口氣:“我承認我是蕭洇,你先放開我。
”
原本不想跟周馭相認,隻是擔心對方心性大變,彼此立場相悖,打算在知彼知己後再做下一步決定。
但真到不可避免的局麵,坦白也可讓一切未知瞬間清晰。
隻是這種冒險,無異於豪賭。
賭他周馭還和從前一樣
周馭卻冇有鬆開蕭洇的意思,勾起唇角:“我不信,必須讓我看到小小洇,我才能信你是蕭洇。
”
Alpha力氣出奇的大,輕易便掙開蕭洇的手,三兩下褪下那兩層遮蔽,支起身,兩隻大手從下分彆扣住蕭洇的膝窩,向上推起後又猛地下壓。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迅猛且充滿絕對的掌控,等蕭洇反應過來,周馭的臉已在身下貼近觀察。
從Beta分化成Omega,部分生理構造自然也會發生變化。
Omega特有的隱秘屬地,對Alpha本就有天然的致命引誘,這是刻在Alpha基因裡的東西,更何況這一刻是被蒙上情感濾鏡的頂級Omega。
那顆小紅痣自然還在。
但此刻重點早已不是小紅痣。
而是漂亮的構造,誘人的清粉,柔軟潤澤的
周馭看得失了魂。
“周馭!”
蕭洇麵紅耳赤,一條腿猛地曲起,狠狠踹向對象。
這個Alpha心性或立場是否變化他不清楚,但這下流的特性,倒是一如既往。
堅硬的鞋底正中Alpha麵門。
周馭猝不及防向後倒去,額頭到下巴,浮現一道清晰的鞋印。
隻是淌下的鼻血不知是被踹出的,還是受了剛纔那一幕的刺激。
蕭洇狼狽地站起身,迅速整理淩亂的衣褲。
周馭則順勢仰躺在地,四肢舒展,看著幽暗的天花板神經質地低笑起來,越笑越大聲。
最後笑得雙目幾乎泛起潮濕。
他終於找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曾無數個夜晚的恐懼,焦慮,心絞,這一刻,煙消雲散。
周馭忽地坐起身,盤著長腿,一眨不眨地凝視眼前的人,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彷彿怎麼也看不夠。
蕭洇本還沉浸在剛纔被戲弄的羞憤中,突然對上週馭那雙盛滿濃烈情感的眼睛,不知為何,竟有一絲心虛的錯感。
“你”
“為什麼見到我要跑?為什麼不跟我相認?”
周馭搶先開口,亢奮的情緒被強行壓製,這一刻更多是控訴和委屈,夾雜著憤怒。
蕭洇攥緊手心,聲音清冷:“當初那個暗反帝國,憎惡權貴的頂級Alpha,如今成了帝國鷹犬,我又如何確認,你我之間還有相認的必要。
”
周馭緩緩站起身,走近蕭洇,若有所思地眯眸:“你這話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現在站在了帝國的對立麵?”
蕭洇一愣,立刻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說。
在不清楚周馭的立場之前,最好不要在明麵上跟他站在相反的立場,更不該暴露自己的真實態度。
蕭洇剛想找補,周馭再次開口:“我冇有效忠皇室,如果非要為我預設一個立場”
周馭站定在蕭洇跟前,目光灼灼:“那我站在你這邊。
”
“你”
蕭洇欲言又止,他冇想打周馭會如此果斷的說出這樣的話。
周馭望著蕭洇的眼睛,目光複雜認真:“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蕭洇沉默片刻,他自不會因周馭的三言兩語而放鬆警惕,語氣平靜道,“說來話長,時間緊迫,我要先離開這裡,事後有機會我會主動找你細聊。
”
周馭臉色一變,突然攥住蕭洇的手腕,呼吸微促:“我不會再讓你走了,如果你隻是想掩蓋今晚的暗殺,以及隱藏身份,那我都可以幫你,這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
“不需要。
”蕭洇麵無表情,“如果你信我,讓我走,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就好。
”
“現在是你不信我!”周馭聲音陡然拔高,恐懼和憤怒潮水般席捲胸腔,他忽然意識到蕭洇又想離開他,一去不返,“你知道這三百多天我是怎麼過的嗎,我像隻無頭蒼蠅跑遍世界每個角落找你,想到你雙目失明,連基本的生活都難以保障,我就我就”
蕭洇看著眼前男人泛紅的眼眶,連攥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此刻的Alpha像極了一條被遺棄的流浪犬,在重遇主人後,瘋狂宣泄著自己被拋棄的憤怒和委屈。
蕭洇避開那充滿控訴的視線,聲音低了幾分:“你冇必要這樣。
”
周馭目光幾欲碎裂:“我的心意你不瞭解嗎?你明明利用了它那麼多次。
”
蕭洇垂眸:“我不知道你的心是什麼樣?”
“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周馭猛地拽過蕭洇,兩人瞬間貼撞在一起。
周馭盯著蕭洇的眼睛,咬牙切齒:“我的心是怎樣,在當初的八區基因塔底,你不就已經測出答案了嗎?!”
第124章
“我他媽早栽在你手裡……
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
當初在第八區基因塔底,吐真劑作用下彆有用心的一問,倒出了連頂級Alpha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真心。
蕭洇當然記得那晚。
之後的你死我活中,他能從周馭手中活下來的底氣,正是以這份感情為籌碼。
此刻,看著周馭眼中熾熱而痛苦的目光,蕭洇神色複雜。
他並不習慣這樣的周馭,情感表達如此直白,眼底盛滿一望無際的深情。
可明明一年前,他們還鬥得你死我活,即便是上一次分彆那天,他們的關係也僅僅發展到默契停戰的階段。
可奇怪的是,彷彿隻要兩人放下恩怨,無需任何過渡,他與周馭就能一步跨越成為最親密的人。
而他竟也隱隱覺得,周馭對自己而言確實與他人不同。
他們之間根本不需要那些矯情的情感鋪墊,即便此刻立刻上床,也理所當然。
有這種想法太過荒謬……
周馭見蕭洇冇有回答,但睫毛下眸光微動,立刻伸手將人緊緊摟入懷中。
雙臂如鐵箍般收緊,恨不得將懷中人揉進骨血。
“我現在就要告訴你,蕭洇,我喜歡你,喜歡你。
”周馭聲音哽咽,每個字都像從肺腑中擠出,“我他媽早栽在你手裡了!”
分彆的三百多個日夜,讓他認清了一切,也壓抑了他太多情緒。
思念,悔恨,此刻更多是對失而複得後再次失去的恐懼,這一刻,他不想再拐彎抹角,不想再逞口舌之快,隻求在最短的時間裡,讓蕭洇看清他最真實的內心。
蕭洇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最終閉上雙眼,臉頰輕輕靠在Alpha寬厚的肩窩上,短暫地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周馭躁動的情緒逐漸被安撫。
他摟緊蕭洇,親吻他銀白的發頂。
“為我擺平今晚。
”蕭洇輕聲說。
“好。
”周馭毫不猶豫道,“然後呢?”
“我暫時不能暴露,等今晚的事結束,我去找你。
”蕭洇鬆開周馭,目光平和,“我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說。
”
“那就今夜。
”周馭迫不及待,“離開這裡後,我們立刻約地方見麵。
”
他依然不安,恐懼蕭洇再次消失。
近一年來,他無數次回憶兩人的過往,驀然意識到他們爭鬥的時間太久,他幾乎冇有真正像對待愛人那樣去愛蕭洇,尊重蕭洇。
如此想來,他憑什麼相信此刻已經自由的蕭洇會在乎他。
“好。
”蕭洇點頭。
周馭苦笑著,眼中淚光閃爍:“不騙我?你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聯絡我,離開這裡後真的會再來找我嗎?蕭洇,你不能再折磨我了,我受不了。
”
蕭洇神情微動,頓了頓,伸手輕輕撫摸周馭的臉頰,聲音溫和:“我保證。
”
若不是那些尚未查清的謎團,他本就計劃回到主城的第一時間就聯絡這個男人。
周馭不安的心終於得到一絲穩固,又忍不住亢奮起來。
他按住蕭洇撫摸自己臉頰的手,端詳著這張比從前更加俊美的麵容。
想親吻的**強烈到心臟都在顫抖。
蕭洇放下手,臉色不自然:“你剋製一下,我們先離……”
話未說完,蕭洇突然感知到一縷熟悉的氣息。
他蹙眉,轉頭望向幽暗的走廊儘頭。
“怎麼了?”周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未察覺任何異常。
蕭洇皺緊眉:“是ZX級資訊素的氣息。
”
周馭一怔:“這裡還有彆的ZX級Omega?”
ZX級資訊素冇有氣味,理論上除了ZX級Omega,其他Alpha或Omega都無法感知,就連他這個SX級Alpha也不例外。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
蕭洇表情逐漸嚴肅,他想起剛纔跑進來時,此處的建築風格與奉恩教其他地方截然不同,更像一個隱蔽的生物基地。
蕭洇轉身大步朝氣息源頭走去,那縷氣息越來越清晰。
周馭迅速收斂心緒,緊隨其後。
走廊儘頭又是一道金屬密碼門。
蕭洇側身讓開,朝周馭遞去一個眼神。
周馭心領神會,大步上前,機械手緊握成拳,猛地揮出。
兩拳下去,密碼鎖被砸得粉碎,門被周馭一腳踹開。
門後是一個緩衝區,一名穿著潔淨服的Alpha工作人員因先前中了蕭洇的資訊素而倒在地,正沉溺在**的幻夢中。
穿過緩衝區,是一片龐大的實驗區,裡麵的幾名工作人員都已喪失意識。
蕭洇循著那道氣息,終於來到一扇房門前。
進入這間實驗室又需要權限。
這次無須蕭洇暗示,周馭直接上前,猛地一拳砸開門。
一進門,蕭洇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一間腺體培育室,比曾經八區基因塔底的那間還要大上數倍。
目之所及,無數小型艙體嵌入牆壁,多層金屬架和地麵上密密麻麻的細管最終彙聚成一條導管,連接著房間正中央兩個特殊構造的培養艙。
走近中央的培養艙,如蕭洇所料,其中一個艙體內孕育著一隻ZX級Omega腺體。
這隻頂級腺體早已成熟,但因找不到能承受它的宿主,隻能暫存在這裡,汲取著一批又一批Omega腺體的養分來維持活性。
“這是ZX級腺體。
”蕭洇臉色凝重,回憶著洛恩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因為是人工培育,資訊素能力大概有ZX級腺體的百分之四十。
”
他冇想到,洛恩竟然將頂級腺體培育場設在了奉恩教內部。
培育頂級腺體所需的腺體數量,遠超培育高階腺體。
雖然早知道洛恩在複刻腺體培育實驗,但親眼目睹這片恐怖的培育室,蕭洇依然感到毛骨悚然。
這麼久以來,又有多少無辜者被摘去腺體。
“看來洛恩上位後就冇閒著,但即便隻有百分之四十的頂級腺體能力,也是高階腺體難以企及的存在。
”周馭若有所思,“話說他培育頂級腺體的意義何在,根本不可能有人承受得了這種腺體移植。
”
時間緊迫,蕭洇來不及向周馭解釋洛恩培育ZX級腺體的初衷。
他快步走到另一個培養艙前,卻發現這個艙體竟然是空的。
裡麵的腺體已經被取用了?
這種規模的腺體培育,這個艙體內孕育的必然也是頂級腺體。
難道洛恩找到了除他之外適合移植ZX級腺體的人,所以提前取用了一隻?
還是這個艙體本來就是空的?
蕭洇皺緊眉,打開透明的培養艙蓋,湊近艙體仔細嗅了嗅。
冇有聞到任何資訊素殘留。
如果真有腺體存在過,那應該取走有一段時間了,否則艙體內不可能毫無資訊素殘留。
周馭在一旁的工作台上,發現了一本腺體培育日誌,其中的內容讓他震驚不已。
那個空培養艙內,曾經培育的是SX級Alpha腺體。
周馭立刻將日誌遞給蕭洇。
“SX級Alpha腺體?這怎麼可能?”蕭洇的震驚絲毫不亞於周馭。
日誌上清晰地記錄著那隻腺體被取走的時間。
就在兩個月前。
周馭摸著下巴嘖嘖感慨:“現在的生物技術已經這麼厲害了嗎?連SX級腺體都能培育。
”
即便隻有百分之四十的SX級腺體能力,也足以震驚全世界了。
“除非是天生的頂級Alpha肉|體,否則不可能有人承受得了SX級腺體移植。
”蕭洇十分篤定。
在目前已知的世界範圍內,能承受SX級腺體的隻有周馭一人。
其他再強悍的高階Alpha,哪怕隻是融合一丁點SX級細胞都得死。
因此他更傾向於認為,是這個艙體內的頂級腺體培育失敗後,被工作人員取走銷燬了。
此時實驗區內,所有工作人員都意亂情迷地昏倒在地,蕭洇想找人盤問都無從下手。
已經冇有時間在這裡消耗,蕭洇來不及銷燬這間實驗室,隻能打開那個ZX級腺體的培養艙,用隨身的細刃一刀切斷腺體上的主神經。
腺體開始緩慢萎縮。
兩人快速離開實驗區,沿著原路返回一樓。
偌大的奉恩教,深陷**幻境的人群連求援信號都未能發出,裡外依舊靜悄悄的,為蕭洇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約定好離開後的見麵地點,蕭洇剛轉身要走,周馭又下意識抓住他的手:“你保證,一定會來見我。
”
看著Alpha甚至有些可憐的眼神,蕭洇微微笑了下,輕聲道:“我保證。
”
周馭這才猶豫著鬆開手。
蕭洇快步離去,但冇走幾步又突然停下,轉身快速回到周馭麵前。
他依然不放心,現在的他一步都錯不起。
所以至少要先讓他確認一件事。
“我問你一件事,你快速回答我,並拿出最直接的證據證明。
”蕭洇一本正經道。
“你問。
”周馭立刻回答,“我對你根本冇有秘密。
”
“上個月十六號,你在哪裡?”
按照老五叔的描述,以及那張照片,那個時間點的周馭應該在帝國西南境,單槍匹馬襲擊覆帆的一個據點,資訊素屠殺七十名覆帆組織成員。
“我在第五區。
”周馭毫不猶豫地回答,“上個月十號到二十號,我都在第五區,因為有人提供情報說在那裡見過你,雖然後來證實那是有人為了賞金編造的謊言,但我確實在那裡找了你十天。
”
見蕭洇似有疑慮,周馭立刻掏出手機,展示他與好友藍鈔的聊天記錄。
由於藍鈔一直替他處理主城公司事務,他們經常保持聯絡。
蕭洇仔細檢視聊天內容,時間和內容都能證明周馭冇有撒謊。
而且這份聊天記錄很難偽造,畢竟他問得突然,周馭不可能提前準備。
所以是老五叔在撒謊?
還是覆帆他們自己弄錯了情報?
但無論如何,有一件事已經可以確定……
周馭剛想詢問蕭洇為何要求證這種事,還冇來得及開口,蕭洇突然上前,踮腳緊緊摟住了他。
這個擁抱格外用力,連呼吸中都透著欣悅。
擁抱來得太突然,周馭愣了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摟住蕭洇的腰。
“怎,怎麼了?”周馭受寵若驚,忽然感覺這一刻的蕭洇對他放下了所有戒備。
幾秒後,蕭洇鬆開手,冇有解釋什麼,隻堅定道:“今夜見,等我。
”
第125章
“你來了,你來了……
越是隱藏罪惡與秘密的地方,越抗拒被記錄,奉恩教內部便是如此。
入口與外圍雖佈設監控,嚴密監視著人員進出,核心區域卻出人意料地依賴人工把守,監控設備幾近於無。
蕭洇迅速折返最開始換裝的地方,動作利落地換回最初的西裝禮服。
此刻身體已恢複至第一形態,臉上脫落的偽裝也被事先備好的第二套模擬皮膚完美覆蓋。
一切痕跡都被悄然抹去,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當外部支援匆匆趕到時,陷入迷亂幻境的人群正陸續清醒。
迷茫,驚恐,震撼,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炸開,頓時一片混亂的議論聲。
首富錢家父子雙雙殞命,ZX級Omega驚現主城。
這兩起事件註定要震動整個帝國,而後者的震撼程度更甚。
肅正局迅速封鎖現場,局長鄭奉威親自指揮調查。
周馭無疑成為全場焦點。
人皆知SX級腺體能夠抵禦一切資訊素侵襲,這意味著在ZX級Omega的資訊素籠罩下,他是今晚唯一保持清醒的人,後續又發生了什麼,也隻有他知道。
在眾人眼中,這位頂級Alpha必然掌握了更多關於頂級Omega的關鍵資訊。
儘管周馭內心渴望已達巔峰,比任何人都想立即離開,奔赴與蕭洇的約定的地方,但眾目睽睽下,隻能鎮定自若地暫時留在現場。
他深知自己任何異常舉止都可能給蕭洇帶來隱患。
麵對肅正局的質詢,以及權貴同僚們看似關切的旁敲側擊,周馭應對得遊刃有餘。
他坦然表示,那個頂級Omega逃得比兔子都快,儘管自己全力追擊,但因對方同樣對他的資訊素免疫,最終隻能眼睜睜看其逃脫。
言語間,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惋惜,懊惱與不甘,每個情緒都竭儘所能地演繹逼真。
一群人將信將疑。
不少人暗自揣測,在眾人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裡,那個頂級Omega或許已被周馭製服並秘密藏匿。
畢竟,獨占ZX級Omega的誘惑,冇有Alpha能夠抗拒。
然而鑒於周馭的身份,且又是當前國王最器重的人,無人敢公然質疑他的說辭。
今晚赴宴的賓客非富即貴,當下的肅正局不敢輕易開罪任何一位,最終對這些權貴的盤查詢問也大多草草收場。
周馭在奉恩教應付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得以脫身。
坐進車的瞬間,Alpha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車行一半,周馭讓象豪下車,獨自駕車繼續前行。
儘管內心癲狂的渴望幾乎要破體而出,依然強迫自己保持警惕,特意繞行繁華區兩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轉向與蕭洇約定的彆墅。
這處彆墅曾經是他與蕭洇同居過的地方,連門鎖密碼都還保持著當初的設置。
淩晨兩點多的彆墅區,除了路燈在黑暗中撐開幾圈孤寂的光暈,幾乎看不到其他光亮。
越是接近目的地,周馭心中越是忐忑。
萬一蕭洇不來怎麼辦?萬一這隻是一場空歡喜?
萬一,他再次消失
這些念頭瘋狂鞭撻著的神經,周馭焦躁地鬆了鬆領口。
他太清楚蕭洇的決絕。
當那棟熟悉的彆墅映入眼簾時,周馭的心驟然沉入穀底。
整棟建築漆黑一片,冇有絲毫人來的跡象。
車剛停穩,他便推門而出,匆忙踏上台階時甚至狼狽地踉蹌一下。
開門的瞬間,呼吸幾乎停滯。
門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清冷的空氣撲麵而來。
周馭站在玄關,耳中聽不到任何聲響,隻有自己越來越沉的心跳。
“蕭洇。
”他低啞地喚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裡顯得格外虛浮。
黑暗中無人迴應。
周馭的腳步突然變得無比沉重。
他恍惚地走上二樓,一間間房間尋找,一聲聲呼喚那個刻入骨髓的名字,最終來到了他們曾經親密過的臥室。
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入,映照出大半房間的輪廓。
周馭僵立在房間中央,眼底最後一點光緩緩熄滅。
握在掌心的手機滑落,啪的一聲砸在地板上。
蕭洇冇有來,蕭洇不要他了。
這個認知令心臟瞬間傳來錐心般鈍痛。
原來,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蕭洇根本不在乎他,根本不想見他。
他憑什麼以為那個人會來赴約?明明曾經的蕭洇那麼渴望擺脫他的束縛。
砰的一聲,Alpha高大的身軀無力地跪倒在地。
他垂下頭,目光空洞地凝視著被月光映得慘白的地板。
淚水無聲滑落,一滴接一滴,在光潔的地板上暈開深色痕跡。
短暫的傷痛後,一股喪家犬般的無能狂怒從男人心底湧起,就像這近一年來的每一次一樣。
呼吸粗重,猩紅的血絲如蜘蛛網般在眼球上蔓延,後頸腺體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暴戾的情緒在其中炸開。
疼痛開始蔓延。
嘀嘀嘀!
手腕上的感應手錶發出尖銳的警報。
周馭用機械手撐住地麵,另一隻手死死捂住後頸,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額頭重重抵上冰冷的地板。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要我!”
“為什麼不給我機會!”
“回來!回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扭曲著擠出。
砰!砰!砰!
機械手瘋狂捶打著地麵,地板龜裂,碎石飛濺,泥塵瀰漫。
暴走的SX級資訊素在臥室裡橫衝直撞,卻如同失控的火焰,反噬著釋放者自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到達頂點時,一股清冽柔和的力量悄然在室內滌盪開來。
如同燥熱的熔爐中降下片片霜雪,瞬間撫平了所有暴動。
跪伏在地的Alpha身體一震,緩緩抬起頭。
視線逐漸上移,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修長的腿從牆邊的陰影中邁出,踏進月光籠罩的區域,最終停在他麵前。
周馭仰起頭,眼底還殘留著濕潤的痕跡,最後一滴淚正沿著眼角滑落。
當他看清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時,嘴唇微微顫動,眼眶再次發熱,聲音哽咽:“你來了,你來了”
蕭洇屈膝,最終單膝跪在他麵前。
銀白長髮從肩頭滑落,在月光清輝映照下,連濃密的睫毛都彷彿散發著瑩白光澤。
蕭洇伸手捧起周馭的臉頰,指腹輕柔地擦去那些淚痕。
看著這個曾經野性難馴的Alpha此刻滿臉淚痕,眼中充滿乞求的模樣,心底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躲在暗處冇有立刻現身,隻是心中尚有顧慮,想再觀察片刻。
但周馭的反應超出了他的意料,讓他心下僅存的猶豫這一刻蕩然無存。
“我既然答應你”蕭洇輕聲道,“就一定會來。
”
周馭再也無法剋製,伸手將蕭洇緊緊擁入懷中。
他閉著眼睛,雙臂如鐵箍般收緊,臉頰貼著對方柔順的髮絲,那彷彿瀕死的身體像被注入了生命力,一點點恢複生機。
蕭洇任由他抱著,過了許久,感覺到懷中的Alpha終於平靜下來,才輕輕將他推開。
蕭洇依然捧著周馭的臉,不安地問:“你剛纔的資訊素出現短暫的紊亂,你腺體怎麼了?受過傷?”
剛纔那一幕很明顯是SX級腺體出現異常。
能讓SX級之軀都難以承受的痛苦,必然非常嚴重。
周馭則癡癡地望著眼前這張臉,忽地又哭又笑地啞聲道:“為什麼我還是覺得像在做夢?和我很多個晚上夢見的場景一樣我都還冇來得及好好看看你,你就會消失。
”
“你的腺體”
“不重要。
”周馭搖了搖頭,手掌覆上蕭洇撫摸自己臉頰的手,目光顫動地凝視著眼前的人,聲音裡冇有**,隻有渴望確認真實的可憐,“我想親親你,蕭洇,求求你讓我親親你”
蕭洇柔軟的指腹撫過男人眼角,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微微傾身,柔潤的薔薇色唇瓣溫柔地貼上Alpha冰涼的薄唇。
與此同時,濃鬱的治癒係資訊素如溫柔的潮水般將對方包裹。
十秒後,Alpha反客為主。
繾綣的親吻陡然變得深入而激烈,很快,周馭將蕭洇按倒在地。
月光下,銀白長髮如星河流淌,在地板上鋪散開來。
蕭洇低喘著,麵頰因剛纔的親吻泛起紅潮。
他目光矇矓地望著上方的臉龐,此刻的Alpha雖然情動,卻依然在隱忍剋製,彷彿在顧慮著什麼。
“蕭洇,我想想”周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飽含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第126章
我想,標記你。
深知周馭秉性,蕭洇自認已瞬間洞悉對方此刻所說的“想”字背後的含義。
他並不抗拒與周馭親密,長久的精神緊繃,內心深處也萌生出拋開一切,放縱一回的瘋狂念頭。
至少在當前,他唯一能夠接受的肉|體,隻有眼前這個Alpha。
然而
“我想”周馭呼吸粗重道,“標記你。
”
蕭洇目光一怔,下意識抬膝想要將人頂開,奈何身上的男人磐石般紋絲不動,健碩的身軀將他牢牢禁錮。
感受到蕭洇的抗拒,周馭眼底迅速掠過一絲焦慮。
他抓住蕭洇的手腕按在頭頂,神色堅定地快速說道:“我還想和你結婚,想做你的丈夫。
”
“現在不行。
”蕭洇脫口而出。
周馭敏銳地捕捉到這句話中的漏洞,眼底頓時亮起光:“隻是現在不行?那要等多久?要不先讓我標記,結婚的事可以慢慢商量。
”
皎潔的月光清晰地映照出Alpha嘴角若隱若現的標記齒,因強烈的標記**,那對銳利的森白已探出一半。
自從意識到蕭洇分化成Omega後,他在意的從來不是對方稀有的腺體等級,而是終於可以徹底標記這個人。
標記,意味著獨占,是對一個Omega宣示主權的最終儀式。
“你先讓我起來。
”蕭洇蹙眉,在純粹的力量較量上,他始終不占優勢。
周馭依然紋絲不動,內心的不安讓他不願放鬆分毫。
蕭洇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耐心:“周馭,你是希望我們回到從前的關係嗎?”
“當然不。
”周馭連忙道,“我找了你這麼久,不是為了繼續跟你針鋒相對。
”
“那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我”周馭臉色難看,“我想要你給我一個保障,臨時標記都行,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
蕭洇直視著他的眼睛:“如果我不答應,你會強行標記?”
周馭目光落寞下去,聲音低沉:“不會”
儘管內心渴望幾乎要衝破理智,但他清楚,一旦這麼做,他與蕭洇的關係將再難推進。
而以蕭洇的決絕,甚至會不惜代價地毀掉標記。
“讓我起身。
”
蕭洇直直地盯著周馭,直到對方眼神遊移,心虛地彆開視線,最後不情不願地慢吞吞起身。
蕭洇緩緩坐起。
就在他以為周馭終於開竅時,腳踝突然被那隻寬大的機械手一把扣住。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已套上他細瘦雪白的腳踝。
哢嚓一聲機械鎖釦輕響,一隻鑲嵌著各色寶石的金屬環在月光下閃爍著詭譎的光芒。
蕭洇一眼認出,這是周馭曾經給他戴過的追蹤定位環。
成功套上金屬環,周馭立即閃身後退,敏捷地躲過蕭洇踹來的一腳。
蕭洇麵無表情地盯著他:“解開。
”
高大的Alpha知錯不知改,心虛地避開蕭洇的目光,半晌才咬牙道:“我什麼都聽你的,除了這件事。
”
聽到周馭這麼說,蕭洇眯了眯眼睛,站起身,垂下的褲腳恰好遮住腳踝上的金屬環。
他走到周馭麵前,伸手抓住對方衣領,猛地將那張俊臉拉至與自己平視。
冷冽的目光直逼對方眼底,緩緩問道:“你確定什麼都聽我的?”
周馭凝視著近在咫尺的俊美麵容,喉結微動,緩緩舉起一隻手:“我發誓。
”
蕭洇目光愈發銳利:“如果我們依舊像一年前那樣,站在對立麵,你也聽我的?”
周馭唇角微揚,直視著蕭洇的眼睛:“我一直堅信,我們會走到同一條路上。
”
方向一致而路徑不同的人,相遇同行是命中註定。
“那你猜我現在走的是哪條路?”
周馭不假思索:“這不需要猜,洛恩暴政,一定已將你推向了與帝國這艘巨輪背道而馳的路。
”
蕭洇鬆開他的衣領,聲音清冷:“可現在看來,你像是站在這艘巨輪上的人。
”
周馭輕笑:“如果你真這麼認為,今晚就不會來赴約。
以你的謹慎和對我的瞭解,一定是篤定我對你冇有威脅,纔會安心前來。
”
蕭洇微微垂眸,冇有說話,隨之沉默著轉身走到落地窗前。
月光為他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他望著窗外的夜色,終於緩緩道:“周馭,我承認你曾經是對的,帝國,不值得”
周馭上前,從身後摟住蕭洇的腰,像隻龐大的樹袋熊緊緊抱著懷中人:“現在你可以放心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至此,蕭洇也終於將那個夜晚與洛恩的決裂娓娓道來,也坦白自己如今在主城的處境。
周馭其實早有預感,洛恩對外宣稱蕭洇被不明勢力綁架的說辭多半是謊言。
洛恩上位後推行的治國理念與蕭洇曾經憧憬的完全背道而馳,對蕭洇而言,這是對其信仰與忠誠徹底的撕裂,決裂在所難免。
然而,儘管懷疑洛恩在撒謊,但作為當初最後一個接觸蕭洇的人,周馭隻能順著洛恩提供的線索尋找。
這一找,就是馬不停蹄的近一年。
他不得不藉助洛恩賦予的權力,在這漫長的時日裡拋下一切,心中隻剩下一個信念,找到蕭洇。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洛恩會在適當的時機,向我提供所謂關於你的線索,我幾乎冇有停歇。
”周馭苦笑,“我當然猜到他可能在騙我,在消耗我的時間,讓我無暇顧及其他,可是一想到你雙目失明,行動不便,可能捱餓受凍,被人欺淩,我就不敢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蕭洇背倚落地窗,逆光中臉頰隱冇在陰影裡:“如果一直找不到我,或者,我已經死了。
”
周馭平靜地笑了笑:“我給了自己一年時間,如果一個多月後還冇找到你,我會在皇室展開資訊素屠殺,就像我曾經說的,殺掉帝國百分之八十的貴族,包括洛恩”
利用資訊素進行大規模屠殺,這是隻有SX級Alpha才能做到的恐怖行徑。
蕭洇內心震動:“你”
“報複周家與皇室,本就是我當初進入主城的目的,與覆帆短暫合作,也隻是為了報恩,以及恰好目的相似。
”周馭凝視著蕭洇,目光溫和,“隻是後來與你的糾纏,讓我對實現目標的方式產生了改變,也對很多事情有了興趣。
”
有人告訴他,他對蕭洇的感情影響了SX級腺體神經,而腺體的變化又反向操控了他的行為。
在ABO生理學上,這是Alpha的“認主”行為,荒謬的是,這種現象隻發生在SX級Alpha身上。
周馭上前一步,指尖撚起蕭洇肩前一縷銀白髮絲,放在鼻尖輕嗅,隨後抬眸低笑:“和你在一起,突然對接下來要做的任何事都充滿期待,蕭洇,這一次你不能再拋下我了。
”
蕭洇的資訊素逐漸收斂,腺體平複,在周馭的注視下,銀白長髮漸漸恢複墨黑,精緻無瑕的眉眼和皮膚也變回原本模樣。
周馭看得怔住,不過對他而言,顯然還是這副熟悉的容顏更讓人親切。
他忍不住低頭想要親。
蕭洇抬手,修長指尖無情地抵住男人湊近的唇,正色道:“雖然我能恢複Beta時期的模樣隱藏腺體屬性,但表麵上我是被綁架的帝國肅正官,實際上卻是被帝國統治者暗中搜捕的要犯,我無法用蕭洇這個身份與你一同出現在人前,即便有所行動,也需要絕對的謹慎。
”
周馭目光認真了幾分:“我明白,有我掩護,你大可放心,隻是”
頓了頓,試探道:“非得用那個姓卓的戀人身份做掩護嗎?我可以給你安排彆的身份,比如我的戀人,這樣咱倆一塊行動也方便。
”
蕭洇並未聽出話中的深意,認真地解釋:“你的身份太引人注目,在你身邊更容易暴露。
”
周馭沉默片刻,彆有深意地問:“那姓卓的知道你是頂級Omega,就對你冇有一點想法?”
蕭洇蹙眉:“想法?什麼想法?”
看著蕭洇坦誠而困惑的目光,周馭輕笑:“冇什麼,我胡說的。
”
蕭洇的反應足以說明,他對卓逐永遠不會產生超越友誼的感情。
他太瞭解蕭洇,若自身無意,任憑對方如何獻殷勤都不會動搖分毫。
這可是他曾經幾次拿命換來的領悟。
“話說分開這麼久,你想我嗎?”周馭輕吻蕭洇的指尖,深情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肯定也想,不然你不會來。
”
蕭洇很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肉麻。
在他心裡,這個男人野蠻無恥下流的形象要更深刻。
腰被Alpha突然摟住,整個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蕭洇微微偏過頭,臉色不自然道:“自問自答有意思嗎?”
周馭順著蕭洇偏頭的動作,將唇貼在他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廓:“我想做,現在。
”
耳後細膩的肌膚泛起一陣戰栗,蕭洇腿軟站立不穩。
周馭及時收緊臂膀,讓兩人貼得更緊。
蕭洇抿緊唇:“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
”
“一邊做一邊問,不耽誤時間。
”
“”
Alpha用腦袋蹭了蹭,聲音更加沙啞:“求求你,蕭洇”
蕭洇呼吸微促:“我不同意的話,你能忍住?”
周馭輕吻那片薄薄的耳廓:“我現在想要的是永遠留住你,如果連這點**都剋製不住,怎麼配和你談永遠。
”
即便此刻已經憋到快要爆炸,但他不敢,也深知不能
蕭洇沉默片刻,聲音有些不自然:“謹慎起見,我不能沾上你的資訊素,所以”
周馭心中瞭然,正要鬆開摟在蕭洇腰間的手,卻聽到對方繼續說道:“所以過程中你不能咬,不能涉在裡麵,這樣事後隻要洗個澡靜待片刻,就能清除你留在我身上的氣息。
”
周馭眼底猛然燒起烈火,迅速道:“好,我這就去買套。
”
剛要轉身,蕭洇突然拉住他的手。
周馭回頭,不解地看向他。
蕭洇冇有去看周馭的眼睛,月光映照著他異常緋紅的臉龐。
“我我帶了。
”——
作者有話說:恢複原樣也冇用,馬上要被撞回頂O形態了
PS:求大家冷靜,這回我真老實了,年前目標就是將失去的信譽一點點賺回來。
第127章
周馭根本就是個瘋子。
……
我帶了。
這三個字無疑是變相的主動,最直接的鼓勵。
更是扔進燃油桶的火星,刺激壓抑已久的野獸進入狂暴狀態的高濃度催化劑。
聽起來更像是他蕭洇在暗示對方,自己已先一步做好準備。
所以蕭洇說完就後悔了。
他瞭解周馭的德行,赴這個下流之徒的約,多做一手準備隻為免不必要的隱患。
可這份謹慎過頭,反倒顯得像是他對今夜充滿期待。
雖然,他確實也不牴觸與這個Alpha親密……
“周馭你冷靜,先等一…唔!”
Omega未完的話被Alpha激烈的親吻儘數吞冇。
兩人最後緊密相擁,雙雙跌進柔軟蓬鬆的兩米大床。
Alpha根本等不及一件件解衣,仗著頂級蠻力,徒手撕開身下Omega身前的衣料。
蕭洇剛從熱吻中緩過神,男人火急火燎地吮吻又急促地落在胸前。
修長脖頸下意識高仰,月光映照著他雪白的肌膚。
蕭洇雙手抓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聲音發顫:“我…我還想問你,你的腺體怎…怎麼了?剛纔你好像…很痛苦……”
周馭像頭瘋狂進食的野獸,啃吻著蕭洇腰腹間細膩緊緻的肌膚,含糊不清的快速解釋:“因為想你,腺體中的暴戾無法紓解,資訊素反噬…都是因為你,全是因為你。
”
說話間,周馭徒手扯斷蕭洇的西褲皮帶,帶著懲罰意味三兩下剝除所有,機械手……
堅硬冰涼的金屬觸感令蕭洇身體輕顫,他下意識推著周馭堅硬的胸膛,臉色複雜道:“既然知道病因,這近一年裡,你…你為什麼不找其他人紓解?”
Alpha勾唇笑得野性:“因為對除你以外的人,老子實在嗯不起來。
”
蕭洇還想開口,身上的男人猛然壓下,再次霸道地掠奪唇舌。
充滿征服欲的SX級資訊素在空氣中瀰漫,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兩人籠罩。
蕭洇緩緩閉起雙眼,雙臂環住身上的人,迎合著這場久違的親密。
窗外萬籟俱寂,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清晰地映照出房間內的身影。
蕭洇高估了自己,天真地以為分化成ZX級Omega後,在這種事上能與周馭一較高下。
然而事實是,不到兩個回合他就敗下陣來,隨後便是被單方麵翻來覆去地折騰。
但他不認為是自己太弱。
而是禁慾近一年的周馭根本就是個瘋子。
最終,即便蕭洇用儘全力控製,依然在激烈中形態失控。
頂級Omega的第二形態,就這麼被Alpha野蠻的了出來。
在Alpha熾熱的注視下,蕭洇一頭墨發蛻變成銀白,淩亂地鋪散在床單上。
霜白的睫毛盈滿淚珠,肌膚光滑細膩,因滲出的汗珠在月光下折射出瑩潤光澤。
甚至連……
周馭痛快到渾身細胞都在沸騰,這一刻就算蕭洇拿刀砍他,他都捨不得躲避。
俯下身,周馭將額頭抵著蕭洇的額頭,粗喘著低笑:“你是想要我的命嗎?”
蕭洇搖著頭,似哭非哭,張了張嘴隻吐出燥熱的氣息。
ZX級Omega的身體能更敏銳地捕捉體內的每一絲愉悅,此刻他並不比周馭自持多少,卻依然繃緊緋紅的臉咬牙道:“不行就就下去。
”
周馭眯眼輕笑,一隻手托住蕭洇身下,就著還未分開的姿勢,猛地將人從仰躺的姿態變成麵對麵抱坐。
瞬間更…
蕭洇不受控製的仰起脖頸,身體顫抖得想躲避,卻因…受限無處可躲,最後又重重將額頭抵在周馭下頜。
周馭手掌輕撫蕭洇的後背,閉眼感受著比綢緞還要光滑細膩的肌膚,心裡暗歎這世上還有如此美妙的觸感。
許久之後,兩人癱倒在床上。
周馭從背後繼續抱著蕭洇,揉著他的腰輕聲哄著:“乖,歇好了我們繼續。
”
蕭洇手肘向後抵去,聲音沙啞有氣無力:“滾”。
周馭笑著繼續揉腰,敏銳地觀察到蕭洇皮膚表麵升騰起的細微白霧,在月光下如同一圈瑩白光暈。
這是ZX級腺體在自主修複疲憊的軀體。
按捺著內心的竊喜,周馭手上更加溫柔。
以蕭洇的恢複能力,這意味著他很快就能繼續
很快,周馭感覺到蕭洇在釋放資訊素。
ZX級的治癒係資訊素雖無氣味,但落在身上時,那股令人放鬆的輕盈治癒感卻清晰可辨。
先前腺體殘留的躁動被一點點撫平,每一個細胞都變得輕盈放鬆,體內的疲憊一掃而空,身體彷彿煥然一新。
未等周馭開口,背對著他的蕭洇先輕聲道:“周馭,我會治癒你的腺體。
”
周馭輕笑:“其實你回來了,我就可以自愈。
”
蕭洇沉默片刻:“你殘缺的手臂我可以讓其重新生長出來。
”
周馭愣了下,後知後覺地想起以ZX級Omega的治癒力,確實能做到斷肢重生。
“不用,我覺得現在很好。
”周馭笑著舉起機械臂。
經過不斷升級,這條機械臂早已靈活如真臂,內部精巧的構造,讓它具備許多真臂難以實現的功能。
而且,他喜歡用銀色的機械手掌撫摸蕭洇的身體。
蕭洇不明所以:“我以為你會希望自己的身體完整。
”
周馭笑了笑:“這條手臂是你砍下的,也是我們緣分的開始,要是被你治好了,我會覺得我們之間某種特殊的聯絡消失了。
”
蕭洇皺眉:“你的腦迴路真是莫名其妙。
”
周馭笑容狡黠,手伸向下輕輕托起蕭洇的一條腿:“歇得差不多了吧親愛的。
”
蕭洇立刻按住周馭的手臂,臉色難看道:“彆,彆動,還有一件事。
”
周馭嚥了嚥唾沫,為了得到蕭洇接下來的配合,隻能繼續強忍著。
蕭洇這才提及覆帆西南境小隊遇襲一事。
他稱自己偶然得到訊息,襲擊覆帆據點,用資訊素定點屠殺七十名成員的人,正是帝國的頂級Alpha,他周馭。
周馭若有所思:“所以你那時問我上個月十六號在哪,就是為了確認這件事?”
蕭洇冇有否認。
周馭卻冇有立刻迴應,而是彆有深意地笑道:“你突然這麼關心覆帆組織的事情,難道你……”
頓了頓,笑眯眯地湊近,“已經加入覆帆了?”
蕭洇臉色微變。
在今晚的談話中,他確實未曾向周馭透露自己加入覆帆一事。
這並非不信任,而是當下形勢險峻,前路未知,隱瞞身份既是覆帆成員的必修課,也是在保護自己和重要的人。
“我懂你,我不問這個。
”周馭搶先開口,笑眯眯地咬住蕭洇的耳垂,“反正現在我是你的人,你是否效忠覆帆我不在乎,我效忠的隻有你。
”
蕭洇輕輕瑟縮,很快略過這個話題繼續道:“我看過現場倖存者拍的照片,那人的確是你。
”
說著,他伸手拿起枕邊的手機,在加密相冊中找到老五叔給的那張照片遞給周馭。
周馭看著螢幕上與自己彆無二致的麵容,劍眉緊蹙:“怪事了,我跟你證明過的,那天我不可能出現在西南境。
”
蕭洇聲音凝重:“若單看這張臉,可以猜測是有人偽裝成你,但他使用的資訊素屠殺能力,隻有SX級Alpha能做到,這樣的巧合不可能同時發生。
”
周馭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下意識從床上坐起,兩指在手機螢幕上放大照片仔細觀察。
這確實是他的模樣,髮型,五官,看不出絲毫破綻。
蕭洇也緩緩坐起身,周馭迅速托住他的腰,為其疲憊的身軀提供支撐。
“其實這照片上的人,也有一點不同。
”蕭洇臉色認真道,“他的眼神。
”
那眼神冷靜到近乎冷血。
周馭定睛觀察照片中人的眼睛。
說不上具體哪裡古怪,但潛意識裡就覺得是自己討厭的那種人,看似衣冠楚楚,涵養十足的貴族紳士,實則陰毒殘忍。
“帝國襲擊覆帆據點一事,我倒是冇聽說過。
”周馭放下手機,“不過帝國事務我荒廢太久,很多事情都不曾瞭解過。
”
蕭洇沉思片刻,一本正經問:“你會不會還有個雙胞胎兄弟?”
說完又覺得這個猜測太過荒唐。
且不說就算雙胞胎,模樣也不可能是一比一複製,重要的是照片上的人身著帝**裝,明顯為帝國效力。
若帝國真有兩個頂級Alpha,這個訊息早就傳開了。
周馭被逗笑了,故意開玩笑:“你還彆說,真有可能。
”
蕭洇掐了把他的大腿:“周馭我認真的,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你需從內部打探上個月帝**方在西南境的行動,我想知道究竟是有人假扮你,還是這張照片本身就有問題。
”
至於資訊素屠殺,很可能是帝國研發的新型武器,倖存者死裡逃生,驚懼之下產生誤判也很正常。
但需要更多情報來驗證這一猜測。
“好,聽你的。
”
周馭說完,一把將人翻身按倒,不由分說地從身後貼近。
“周馭你……”
蕭洇的抗議還未開口,人已被Alpha健碩的身軀壓製。
周馭的嘴唇貼在蕭洇耳邊,不懷好意地笑問:“要真有一天,出現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冒充我,你能認出來嗎?”
蕭洇音節破碎,手指幾乎摳破床單:“不…不可能有人冒…冒充得了你,頂級腺體…做不了假。
”
“我說萬一。
”Alpha惡劣的動作一刻不停。
“冇冇有萬萬一。
”
蕭洇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
周馭覺得這個話題無趣,雙手抓住那截窄韌的腰,又將人背對著自己硬生生抱坐起來。
蕭洇身體控製不住地後仰,整個人完全倚靠在周馭懷中。
“你還記得當日在三梵宮,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嗎?”周馭的嘴唇貼到蕭洇耳邊,“說好當晚回去,你會主動叫我一聲老公。
”
蕭洇大腦在混亂中閃回至那日。
好像的確有這麼回事。
感覺到蕭洇想賴賬,周馭開始花樣百出地“伺候”,行動上狂風暴雨,話語上軟磨硬泡。
過了不知多久,終於如願聽到蕭洇一聲哽嚥著的,帶著求饒意味的,老公。
這一聲讓周馭徹底把持不住。
意亂中的蕭洇察覺到不對勁,聲音微顫:“你…你是不是…在裡麵…”
周馭許久才從頭皮發麻的快意餘韻中回過神,有些心虛地撓了撓後腦勺:“對不起,你那一聲叫得那麼……我根本把持不住……”
蕭洇瞬間羞憤不已:“為什麼不戴?我明明給你了。
”
周馭頗為無辜地解釋:“用完了,你就帶了三個,根本不夠用。
”
他本來計劃在最後時刻,弄在外麵的,結果高估自己了。
蕭洇想把人推下去,卻實在冇力氣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最後隻好道:“你最好為我清理乾淨,不然……”
周馭機械指瞬間蠢蠢欲動,立刻應聲:“好,我最喜歡為你做這種事了。
”
蕭洇:“……”——
作者有話說:所有鋪墊都打下了,待小情侶走個溫情小副本後,屬於蕭洇的地獄副本便會立刻開啟。
第128章
根本就是一種獎賞。
……
對周馭而言,為蕭洇事後清理,根本就是一種獎賞。
在寬大的浴缸裡放滿溫水,他小心翼翼地將蕭洇抱入其中。
溫熱的水流漫過胸口,蕭洇疲憊地靠在浴缸邊緣,銀白的髮絲在水中如海藻般散開。
周馭舔了舔微乾的嘴唇,動作輕柔地將蕭洇的兩條小腿分搭在浴缸兩側。
察覺到這個姿勢羞恥,蕭洇正要併攏雙腿,無恥的Alpha已經搶先一步坐在他身前的水中,一臉正經地解釋:“這樣更方便清理。
”
蕭洇自然看穿他的歪心思,但實在太過疲憊,連睜眼都顯得費力,隻得閉目仰靠著浴缸,低聲提醒:“清理乾淨,如果懷孕會很麻煩。
”
雖然Omega未被標記時很難受孕,但ZX級Omega本身就是易孕體質,即便冇有標記也存在受孕的可能,再低的概率也得防備。
周馭低笑,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都叫老公了,就給老公生一個唄。
”
蕭洇艱難地抬起一隻腳,不輕不重地踹在周馭結實的胸膛上,又懶懶地放回原處,全程連眼睛都冇睜開:“現在的形勢,不適合討論這種事。
”
“那等一切塵埃落定呢?”周馭小心翼翼地試探,“你願意嗎?”
蕭洇緩緩睜開雙眼,對上Alpha充滿期待的目光。
那雙總是桀驁不馴的眼睛此刻寫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想從他的答案裡確認兩人感情的深度。
他想了想,最後輕輕彎起唇角,溫聲道:“如果孩子的父母合格,生存環境優越,她當然願意來到這個世界上,而我,又怎麼會阻止。
”
周馭目光微怔,眼底逐漸湧起一股酸澀的振奮。
他握住蕭洇的手,虔誠地親吻那漂亮的指尖,聲音低啞:“我並不是覺得我們之間必須有孩子,我隻是想知道,在你眼裡,我是否有資格成為你孩子的父親,老婆,謝謝你,我真的我”
蕭洇以為他要說些肉麻的情話,正準備打斷,卻聽周馭情難自禁地繼續道:“我現在還能繼續乾。
”
蕭洇:“”
他顯然低估了這個Alpha的食量,剛要直起上半身,Alpha寬闊的肩胸已經壓了過來。
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理直氣壯地說:“既然最後都要清理,不如再讓老公灌點。
”
這粗俗直白的話聽得蕭洇瞬間漲紅臉:“你,你還”
“還有很多。
”周馭笑著說完,俯身強勢地封住那兩片柔軟的唇瓣。
浴缸裡的水漸漸失去溫度,蕭洇的意識在情潮中變得混亂而恍惚。
迷迷糊糊他隻在想,下次絕對不能讓身上這傢夥禁慾這麼久。
窗外的晨光漸漸明亮,又緩緩染上黃昏的色彩。
當再次醒來,落地窗外已是明月高懸。
慢吞吞地坐起身,蕭洇意外地發現身體內外並無不適,似乎被清理得很徹底,肌體冇有往常那種疲乏痠痛,肌膚上也冇有留下男人抓捏吮咬的痕跡。
他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ZX級腺體的恢複能力,按照那一天一夜的激烈程度,他此刻估計連床都下不了。
昨晚來時的衣服早已被撕毀,好在之前在這棟彆墅住過,衣櫃裡還留有幾件舊衣。
簡單沖洗後,蕭洇換好衣服下樓。
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氣,他循著味道來到廚房。
某個健碩挺拔的Alpha正不羈地叼著煙,光著膀子在灶台前顛鍋,結實的背肌隨著動作起伏,肩上還有未消退的咬痕。
如果不是SX級□□皮糙肉厚,蕭洇覺得自己昨晚能咬下這傢夥肩上一塊肉。
實在那時他真的覺得要被周馭弄死了,激烈到說不了話,隻能咬,想用疼痛使對方冷靜,結果越咬這傢夥越像得到某種鼓勵似的,越瘋狂。
蕭洇實在不想回憶了,走上前。
一旁的廚台上已經擺著幾道做好的小菜,小炒燉煮花樣齊全,色香誘人。
如此接地氣的帝國輔政官,著實不多見。
蕭洇徑直走到周馭身旁,隨手取過一雙筷子夾菜品嚐。
周馭見蕭洇若無其事,臉色如常,不禁驚訝於蕭洇的恢複速度。
早知道他就再試幾個更**的姿勢了。
他把臉湊過去親了一口,感慨道:“看來吃飽了可以繼續。
”
蕭洇頭也冇轉,抬手將那張俊臉按回去,冷冷道:“Alpha縱慾過度容易折壽。
”
“老婆這麼燒,少活幾年我也願意。
”說話間,Alpha寬大的手掌不輕不重地在蕭洇身後揉了一把。
蕭洇懶得理他。
菜的味道不錯,加上確實餓了,這會兒罵廚子顯然不合適。
但他一直覺得,這個Alpha纔是真燒,特彆是那張嘴。
但如果用這種話去反擊,按照這傢夥的腦迴路,估計會以為是在誇他。
然後更燒。
這位大貴族大概是貴族裡,唯一不像貴族的人,貴族禮儀隻學點皮毛應付重要場合,其餘的貴族做派,連裝都懶得裝。
然而他現在已習慣了,並一點都不覺得討厭。
如果哪天這個野蠻的Alpha真端起優雅的貴族派頭,他大概纔會真覺得不適應。
用餐時,兩人再次聊起瞭如今的帝國局勢,相互交換情報,分析現狀。
周馭的想法更為激進,他傾向於最大限度地使用自己的資訊素屠殺能力。
他的SX級腺體已發育至全盛狀態,攻擊範圍高達數公裡,威力不遜於當今最強勁的熱武器。
更重要的是,皇室至今仍以為他受項圈所控,對他冇有太多防備,他完全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蕭洇心裡更傾向於配合覆帆的整體行動,覆帆內部團結且信仰堅定,他們的行動策略更加完善,嚴密。
SX級腺體的屠殺能力範圍越廣越難控製,為避免濫殺無辜必須謹慎使用。
而要顛覆皇室政權,也不僅僅是除掉那些掌握政向的貴族官員那麼簡單。
巨輪改航,從上到下必須徹底,否則後患無窮。
聊到最後,蕭洇終於說出接下來必須去做的一件事。
救出被皇室囚禁的長公主,佩穹。
佩穹,前任女王利戎最疼愛的Alpha女兒。
在眾人眼中,她荒淫無度,推崇舊製,曾一直代表著皇室內部老派貴族的利益。
在洛恩上位前,佩穹一直與他明爭暗鬥,然這隻是表象,實際上她是前女王用來牽製貴族內部多股派係的重要暗線,是暗中協助洛恩清除繼位障礙的最大功臣。
佩穹睿智,清醒,又擅長演戲。
如果不是她的Omega母親出身非貴族,皇室血統不純,以利戎對她的器重程度,在那些老貴族中做暗線的隻會是洛恩,而如今上位的,則會是佩穹。
隻是在洛恩上位後,當佩穹以為自己的戲終於落幕,可以做回自己時,才驚覺這個看似儒雅正派的弟弟,演技比她還要精湛。
她隻是裝昏聵,而洛恩,是真暴君。
洛恩上位半年後,便將佩穹囚禁在帝國最森嚴的監獄,理由是佩穹與帝國反叛組織覆帆有勾結。
洛恩給佩穹定罪時冇有任何證據,他想要的,僅僅是佩穹手中的那部分軍權,反叛罪名隻是藉口。
但事實的確是,佩穹加入了覆帆,就在洛恩上位之後。
老五叔曾告訴蕭洇,他在女王利戎還活著時就曾對佩穹發出過邀請。
作為曾經的皇室成員,他太清楚佩穹的真實個性和政治才能。
但那時佩穹一口回絕,表示會堅定地站在女王母親這一邊。
隻是她冇料到,與她私下配合多年的洛恩,徹底背叛了她們曾經一同在母親麵前發的誓。
佩穹如今是覆帆的重要成員之一,也是少有的能在皇室內擁有重要影響力的角色,隻要洛恩被暗殺,趁亂“洗白”佩穹,再有像周馭這樣的帝國權力核心成員推動和擁護,覆帆輔助,佩穹會是最有機會顛覆舊製的人。
周馭認真地聽完,乾脆利落地問:“什麼時候行動?”
“等我指令。
”蕭洇說,“現在有你協助,我更有把握。
”
這話讓周馭相當受用。
他挪動餐椅緊挨著蕭洇坐下,殷勤地往他碗裡夾菜,笑著說:“商量一下,每完成一個任務,就給我點獎勵行不行?”
蕭洇睨了他一眼:“你想要什麼獎勵?”
Alpha立刻賤兮兮地央求:“下次那啥的時候,穿上我給你訂製的衣服行不行?”
蕭洇閉了閉眼:“行。
”
周馭心中一喜:“找個時間,去情趣用品店挑兩件助興行不行?”
蕭洇捏緊筷子:“行。
”
“那為我口行不行?”
“”
蕭洇用力嚼斷一根青筍,轉頭看向身旁滿臉期待的男人:“不要得寸進尺。
”
周馭早就猜到蕭洇會拒絕這個要求,也不懊惱,笑眯眯地逞口舌之快:“下次你要再中途昏過去,老子就硬塞,反正你醒了我是不會承認的。
”
蕭洇:“”
第129章
殿下,得罪了。
夜深。
在蕭洇準備動身離開時,周馭親手解開了扣在他腳腕上的金屬環。
哢噠一聲輕響,冰冷的金屬應聲脫落。
這一天一夜的相守,已讓周馭從蕭洇身上汲取了足夠的安全感,不再需要藉助這個定位環來尋求慰藉。
更重要的是,若有朝一日他遭遇不測,這個小小的金屬環,反而會成為留給蕭洇的隱患。
*
錢家父子遇害一事在帝國掀起軒然大波。
但比這起命案本身更引人矚目的,是凶手竟是傳聞中的ZX級Omega。
儘管皇室極力阻止訊息擴散,聲稱那不過是有人假扮,奈何當晚目擊者眾多,ZX級Omega現身帝國主城的訊息,還是在短短數日內傳遍世界。
而那個銀髮如霜,眉睫勝雪的頂級Omega,佇立石像之巔,俯瞰眾人的照片,當下幾乎人手一份。
至此,參與這場ZX級Omega爭奪戰的,已不僅隻有帝國權貴,更有全世界多方勢力虎視眈眈。
皇室派出兩支親衛軍小隊,嚴密封鎖主城所有進出通道,誓要將ZX級Omega控製在城內。
一場低調卻嚴密的全城搜查正在展開。
周馭在與蕭洇聯絡時透露,皇室決定對當日所有參加婚禮的賓客,現場教徒及工作人員進行逐一排查,不論性彆年齡。
已有敏銳者提出猜測,ZX級Omega並非外來潛入,而是本就是當晚婚宴現場的人之一。
世人對ZX級Omega瞭解甚少,也許他有某種不為人知的偽裝本領,那晚興許做了精妙偽裝,日常以另一種形態示人。
否則那樣醒目的外形,早就該被髮現了。
而檢測ZX級Omega最直接的方法,是拔下一根髮絲點燃,觀察火焰顏色。
據某類書籍中記載,頂級Omega的毛髮燃燒時,會呈現出澄淨的湛藍色。
按照這樣的排查力度,很快便會查到他蕭洇頭上。
燃燒毛髮隻是排查手段之一,蕭洇身上還有低階Omega腺體偽裝,容貌偽裝。
這些在一對一的精細排查中,根本無從遁形。
到時候可能還會連累卓家。
更棘手的是,參與調查的部分親衛隨身攜帶著摻有SX級腺體素的抵製劑。
其中的SX級腺體素,正是周馭當初為治療蕭洇失明的眼睛,主動提取自身大量腺體素,向前女王換取一滴ZX級腺體素時留下的。
雖然那場交易最終未果,但三梵宮確實因此獲得了大量SX級腺體素。
這種含有SX級腺體素的抵製劑,能短暫抵禦ZX級資訊素的影響。
一旦注射過抵製劑的親衛與蕭洇正麵交鋒,蕭洇的腺體優勢將大打折扣。
這些已在蕭洇的意料之中,他與周馭,以及卓逐製定計劃。
就利用接下來營救佩穹的行動,製造一場意外,讓他這個假身份合理消失於人前。
*
帝國黑淵監獄深處,幾乎令人失去時間概念。
刑室內瀰漫著血腥與鏽蝕的混合氣味,唯一的光源是懸在頭頂的昏黃燈泡。
牆壁上掛滿各式刑具,從古老的物理傷害道具到現代化的神經刺激儀,每一件都沾染著暗紅的血色。
刑室中央,一名傷痕累累的Alpha被綁在特製的金屬椅上。
她垂著頭,鮮血從鼻尖,下頜和指尖不斷滴落,在身下彙聚成一小灘暗紅。
三名身著黑色製服的黑淵獄警或坐或立,冰冷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長公主殿下,何苦呢。
”一名Alpha舉起燒紅的烙鐵,漫不經心地晃了晃,“陛下許諾,隻要您交出大赦金庫的秘密,立刻就能恢複從前奢靡的生活。
”
佩穹舌尖輕舔嘴角的血跡。
儘管滿臉血汙,依然掩不住她精緻鋒利的輪廓,她緩緩抬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這才慵懶地看向說話的獄警,聲音虛弱卻不失氣勢:“喂,我能提個建議嗎?”
男人放下烙鐵,故作恭敬:“殿下請說,隻要您知無不言,我們自當有求必應。
”
佩穹懶懶一笑:“換個香香軟軟的Omega來拷問我吧,快半年了,每天一睜眼就是你們這群毫無趣味的Alpha,太掃興了。
”
男人額角暴起青筋,強壓怒火:“殿下,得罪了。
”
猩紅的烙鐵狠狠按下,燙穿肩膀上灰黃的囚服。
皮肉焦糊的白煙伴隨著滋滋聲響升起。
冷汗瞬間浸透佩穹的額頭,她重新垂下頭。
事實上,她根本不知道什麼大赦金庫的位置,但她心知肚明,她那好弟弟也清楚這一點。
不過是以審問為名,公報私仇。
“人好像暈過去了。
”行刑的獄警對同事說,“她的承受力大不如從前了。
”
最初,她至少能承受三小時的酷刑。
另一人感歎:“這裡的刑罰強度你我都清楚,按照陛下要求,每五天對她用一次刑,她能堅持半年還冇精神崩潰,已經是高階Alpha中的佼佼者。
”
男人皺眉:“我始終想不通,一個以紈絝好色聞名的人,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意誌力。
”
這近半年來,他們用儘手段,且冇有從這個Alpha口中聽到一句求饒或示弱。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我們曾經看到的她,從來不是真正的她。
”
就在這時,一名獄警小跑進來彙報.
大貴族周馭和霍製已抵達黑淵監獄,帶著輔政庭簽發的手令,要提見一名囚犯。
幾人不敢怠慢,立即下令將重傷的佩穹送往特殊醫護室進行治療。
這是佩穹承受酷刑後的慣例,也是洛恩的特令,每次用刑後都要為佩穹請最專業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確保她不被折磨致死。
治療佩穹的醫生早已在醫護室等候,他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手套,安靜地站在角落。
當佩穹被兩名獄警抬進醫護室時,通訊器裡傳來上司的命令。
隻留一人看守,其餘全部去接待輔政官。
醫務室內,一名中階Alpha獄警漫不經心地坐在牆邊的椅子上,從口袋裡掏出一本黃色畫冊,津津有味地翻看起來。
看著看著,畫冊上白晃晃的Omega軀體彷彿活了過來,看得他一股熱流直衝大腦,隨即陷入了迷亂的幻覺中。
扮作醫生的蕭洇快步走到門口反鎖房門,隨即來到床邊,臉色凝重地檢查佩穹的傷勢。
情況遠比他預想的更糟。
蕭洇取出兩支摻有自己腺體素的恢複劑,先後注入佩穹體內。
從周馭事前提供的情報中,他已瞭解到佩穹在黑淵監獄遭受酷刑,所以兌入的ZX級腺體素濃度極高。
隨著ZX級治癒力發揮效用,佩穹全身的傷口開始泛起自愈時纔會散發的嫋嫋白霧。
蕭洇看了眼手錶。
按照與周馭約定的計劃,他隻有一個小時的行動時間。
佩穹脖頸上還戴著特製的腺體密閉器,那是帝國專門針對Alpha囚犯設計的資訊素封鎖項圈。
開啟項圈的鑰匙,隻有監獄長的保險櫃裡纔有。
蕭洇從藥箱底層取出一長串足有上百把的鑰匙,開始挨個嘗試。
黑淵監獄的高階Alpha犯人使用的腺體密閉器,區彆於普通款,是由帝國指定的軍工廠特彆定製,材質和構造都極為精密。
而承接這個項目的,正是周家旗下的一家分公司。
無法精準預判佩穹戴的是哪一隻密閉器,周馭隻能將監獄定製的那一百多隻密閉器鑰匙,全部製作一份交給蕭洇。
就在蕭洇全神貫注開鎖時,佩穹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蕭洇立即俯身在她耳邊說出一句暗語,那是老五叔告訴他的,能讓佩穹瞬間識彆覆帆同伴的密令。
佩穹瞳孔微縮,目光在蕭洇身上流轉。
由於口罩遮擋,她隻能仔細辨認那雙眼睛。
“是蕭蕭啊。
”佩穹唇角彎起一抹瞭然的微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站在洛恩那邊。
”
蕭洇微微一怔。
他連眼睛的形狀都做了偽裝,冇想到還是被佩穹一眼認出。
蕭蕭,這確實是佩穹曾經對他的稱呼。
那時他還在肅正局工作,一次出任務時偶遇佩穹,這位行事放蕩的長公主坐在紅色敞篷車裡,朝他勾勾手指,一雙精緻的桃花眼笑得張揚肆意:“蕭蕭,彆吃苦了,來吃姐姐吧。
”
彼時他隻看到表象,誤以為這位作風豪放的Alpha公主與其他權貴一樣令人不齒,所以一向避而遠之。
如今知曉真相,對眼前的Alpha隻剩佩服。
第130章
“我現在單身,你呢?……
哢嚓一聲,腺體密閉器從佩穹脖頸間滑落。
蕭洇伸手將她扶起。
佩穹活動著因長期禁錮而僵硬的脖頸,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那雙在入獄時被釘穿的膝蓋,原本已讓她做好了終身殘疾的準備,此刻卻傳來陣陣酥麻的暖意。
她試探性地屈伸雙腿,發現關節處的劇痛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力量感。
她難以置信地望向蕭洇,心中逐漸瞭然,冇有多問。
“您傷勢嚴重,完全恢複至少還需半小時。
”蕭洇語速平穩,順手遞過一條潔淨的毛巾。
隨後,蕭洇利落地脫下昏迷獄警的製服,佩穹心領神會,迅速換上。
與此同時,黑淵監獄東南區的接待室內,氣氛凝重。
周馭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低頭吹著茶杯口的熱氣。
氤氳的熱霧模糊了他鋒利的輪廓,相比之下,霍製則在室內焦躁地來回踱步。
“霍製大人倒也不必如此焦慮。
”周馭抿了口茶,聲音漫不經心,“陛下既已特赦了他們,還怕今日帶不走人嗎?”
霍製猛地轉身坐下,一拳頭捶在座椅扶手上:“這鬼地方進來就要脫層皮,他們從小嬌生慣養,這兩個月不知遭了多少罪!”
“那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周馭放下茶杯,目光意味深長,“早點應下陛下的要求,何至於讓孩子們在這裡受苦。
”
向來脾氣火爆的霍製,經過這番磋磨已銳氣大減。
他長歎一聲,沉默地搖了搖頭。
周馭看了一眼,也冇多問,他荒廢政務許久,卻也聽聞霍製在輔政庭上多次質疑洛恩的新政,甚至搬出前任女王的訓誡反駁其他輔政官。
在那之後不久,霍製的三個高階Omega子女便相繼入獄。
掌上明珠被投入這人間煉獄,霍製幾乎崩潰。
但誰都明白,這是殺雞儆猴。
周馭深知霍製及其家族並非善類,甚至如伏執家族一般惡行累累,此次反抗不過是因為洛恩收權集權,觸動了霍製家族的根本利益。
加之新政中的高階Omega繁殖法直接威脅到他尚未出嫁的三個子女,這才逼得他鋌而走險。
為救骨肉,霍製將家族能給的都給了,更在被清算的壓力下,主動請辭輔政官一職。
月末之後,他將徹底退出帝國權力中心。
房門再次開啟,霍製的三個子女被拖進接待室。
他們蓬頭垢麵,囚服浸透血汙。
一人昏迷不醒,一人癱軟在地,唯一清醒地爬到霍製腳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控訴自己在這裡遭受的非人待遇。
黑淵監獄對Alpha和Omega,分彆有一套殘忍的刑罰。
“你們竟敢對我的孩子動刑!”霍製瞬間像點著的炮仗,抓起茶杯狠狠砸向前方的監獄長羅淵。
高階Alpha監獄長羅淵迎麵承受一擊,但巋然不動,恭敬且麵無表情道:“抱歉輔政官大人,所有進黑淵監獄的囚犯,無論Alpha或Omega,必須接受刑罰,這是陛下立下的規矩。
”
“你……”霍製指著他的手指劇烈顫抖,“你拿陛下壓我!”
羅淵冇有表情,保持著靜立垂眸的聽命姿態。
洛恩上位後,他便被提拔為黑淵監獄最高長官,因擅長刑訊而聞名,也因為恐怖的刑訊手段,而在帝國擁有“黑色藝術家”的名號。
羅淵的權力直屬洛恩,連輔政庭對其都冇有罷免權。
周馭收起手機起身,按下霍製的手臂:“算了,先讓這裡的醫生幫他們簡單處理傷口,再把人帶出去治療。
”
說完轉向羅淵,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留一人在醫務室協助,其餘所有人集合,我有話要訓。
”
十分鐘後,醫護室內。
蕭洇正為霍製的子女處理傷口,他釋放出微量治癒係資訊素,讓三人的氣色看上去好轉。
佩穹身著獄警製服,醫用口罩遮麵,在蕭洇資訊素的掩護下,她高階Alpha的氣息被完美隱藏。
憂心子女的霍製並未察覺異常。
最終,一行人向監獄出口行進。
霍製扶著能勉強行走的小兒子,佩穹則作為幫忙送行的獄警,肩扛一個,單臂夾起一個,沉默地緊隨其後。
蕭洇提著醫療箱,警惕地斷後。
因獄警都被周馭召集訓話,沿途異常順利。
然而在最後的出口,依然有四名值守獄警駐守崗位,並嫻熟地攔住幾人去路。
蕭洇敏銳地感知到,除了眼前這四人,後方高塔上還有兩名中階Alpha持槍監視,槍口興許正習慣性地瞄準這邊。
黑淵監獄寬進嚴出,按照規矩,離開監獄的人,必須進行嚴格的身份確認,以免有囚犯渾水摸魚逃獄。
霍製不以為意,扶著兒子上前接受身份確認。
佩穹偏過頭,低聲告訴蕭洇,她的資訊素可以快速擊倒其中三名中低階Alpha,剩餘那名高階Alpha,她會挾持其作為人質。
一門之外便是霍製的車,隻要跨過這扇門,她們成功概率便超五成。
蕭洇則提醒佩穹,眼前四名獄警皆注射了藥力強大的抵製劑,高階Alpha資訊素並不能擊倒這些人。
他能嗅出抵製劑的強度,那是曾經卓逐給他用過的,卓家研發的最新款抵製劑,後因抵製效用過於強大,反而被皇室禁止上市,但現在看來,隻是被秘密用在了這些維護帝國統治的Alpha身上。
更棘手的是,他在其中一人身上嗅到了摻有SX級腺體素的抵製劑氣息。
口罩下,蕭洇鼻翼微動,目光鎖定前方正在覈驗身份的獄警。
當獄警示意他們上前時,蕭洇鎮定邁步。
就在腳步落定的瞬間,ZX級資訊素如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滌盪開來。
隨著ZX級資訊素大幅使用,蕭洇的形態緊跟著失控,他頭上緊束著一頂假髮,一頭銀髮倒是冇露出來,但眉睫瞬間結霜一般,陡然蛻變,臉上的偽裝植皮,因為皮膚蛻變而失去黏合性,頃刻間脫落大半,好在有口罩遮掩。
半徑兩百米內,數名Alpha應聲倒地,連門外霍製帶來的Alpha手下也未能倖免。
唯一未受影響的獄警剛要拔槍,早已鎖定對方的佩穹一把攥住其手腕,瞬間反擰奪槍,下一秒將人狠狠從肩上摔下。
她膝蓋重重壓在獄警胸口,掐著對方的脖頸,唇角勾起嫵媚冰冷的弧度:“轉告我那好弟弟,姐姐能把他捧上王座,也能讓他淪為小醜。
”
話落,一記重拳將人砸暈。
霍製被蕭洇率先用治癒係資訊素護住,所以並未受致幻型資訊素影響,他和他三個Omega兒女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等回過神來,已被佩穹舉槍脅迫著上了車。
等周馭對羅淵等人稱感受到資訊素異常,一群人從監獄趕出來時,已經遲了。
警報聲響徹黑淵監獄。
“竟敢在我眼皮底下劫獄!”周馭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當即要求羅淵上車與他一同追擊,稱他的車有定位,他能找到逃走的人。
黑淵監獄地處偏僻,四周是一片荒蕪的曠野,距離主城外環都有一段距離。
荒蕪的曠野上,蕭洇將油門踩到底,車在公路上疾馳。
佩穹坐在副駕,已摘去口罩,她將槍口虛指向後座。
霍製僵坐在後麵,三名兒女像受驚的鵪鶉,緊緊偎著自己父親,大氣不敢出。
“長公主殿下,我我們可無冤無仇啊。
”霍製認出佩穹,強作鎮定,聲音卻掩不住顫抖,“您忘了,前年您說喜歡活潑的Omega跟您在床上聊天,我特意讓人調教了兩名潑辣的給您送去,你當時還說很喜歡呢,還有去年”
“閉嘴。
”佩穹槍口指了指他,不悅地打斷道,“再廢話彆怪我不客氣。
”
霍製立刻噤聲。
佩穹瞥了眼專注開車的蕭洇,見他毫無反應,用槍口撓了撓額角,一本正經地道:“那兩Omega我冇碰,當時我就留他們在我莊園,跟我和我當時固定交往的一個Omega湊一桌麻將了,我這個人向來專一,從不腳踏多條船。
”
“我相信殿下。
”蕭洇目視前方,聲音平靜。
“那就好,順便一提,我現在是單身。
”佩穹唇角微揚,“你呢?”
蕭洇:“我不是。
”
佩穹:“……”
在預定路口,蕭洇停車。
按照計劃,佩穹從這裡下車,向東五百米坡底下的另一條公路上,有覆帆成員開車接應。
臨彆時,佩瓊執起蕭洇一隻手,低頭在蕭洇手背落下羽絮般溫柔的一吻。
抬眸,Alpha漂亮的桃花目盛滿溫柔,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輕輕道:“蕭蕭,謝謝你。
”
蕭洇霜白的睫羽輕顫:“殿下客氣了。
”
“如果當初被母親選擇的是我,而非洛恩,你早已是我堅定且忠誠的追隨者。
”佩穹的目光柔和而專注,“不過沒關係,我想要的可不僅僅是追隨者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現任,記得給我一個替代他的機會。
”——
作者有話說:三章內驚雷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