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弟弟養嬌了一段時間,代奚懶得下廚,午飯便帶著江朝隱去店裡應付了一頓。
吃完飯,時間還長,代奚找了一部老電影打發時間。
她半躺在沙發上,江朝隱膩在她身邊。
電影很有年代感,男女之間的感情質樸真摯,跟現代的影視劇不同,全篇冇有絲毫旖旎的肢體接觸,但是男女主角的眼神交流,還有含蓄的台詞,比動不動就抱著啃的電視劇不知道勝多少倍。
代奚被感動得稀裡嘩啦,與之相反,江朝隱的心思全不在影片上,他時刻關注著她,一邊給她遞紙,手一邊順著她的腳踝摸進她的褲子裡撫摸著她的小腿。
他心裡惋惜,要是冇換裙子該多好啊。
被他摸的心煩,代奚冷不丁踹了他一腳,“再摸把你手給剁了!”
他撅了噘嘴,不知死活地湊近去,“彆嘛,對我寬容些嘛……”他自下而上地望著她,眼睛大得黑白分明,乖覺得像隻可愛的薩摩耶,沉默地盯了她幾秒,隨後他出其不意地喊道,“姐姐。”
代奚渾身一激靈縮到沙發角落,“你你你,瞎叫什麼!”
他不明所以,以為弄巧成拙了,臉紅地摸了摸頭,他憨憨地說,“你不喜歡嗎,我以為你會喜歡的……”
她正心虛,他又來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你不是喜歡弟弟嗎?”
代奚的心臟漏掉一拍,她被嚇得半死,期期艾艾道,“你,你,你你你說什麼!?”
她以為他知道了什麼,大驚失色,腦子一時間閃過無數個零零碎碎的想法。
江朝隱腦子裡一直惦記著那個男大學生,不知道她被自己吃醋的話嚇得魂離失守,“不是嗎,那天那個男生,我以為你就喜歡這一掛的……”
代奚這才反應過來他那句話的意思,她鬆了口氣,原來是年齡小的弟弟,摸了摸胸口,嚇死了,還以為他說血緣上的弟弟,“……”
好了,恐懼解除,把人推開,代奚恢複氣定神閒的樣子,“什麼叫我喜歡這一掛,我喜歡的掛多了去了。”
聞言,他眉心帶著怨念壓低,剛被推開,他又貼到她跟前,疑惑地嗯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酸澀的味道,“你說什麼,有兩個還不夠,你還想喜歡幾個?”
代奚用手指抵住他的臉,“咋的,不愛聽實話?”她掰數著手指頭,“至於你的問題嘛……”
她用媚眼勾著他,玩笑道,“當然是多多益善啦!”
明白她是在逗自己,但他還是不爽,撅著嘴,說話噴出的呼吸酸酸的,“壞,又欺負我……”
“不樂意你去找個疼你的,去,走走走,快走!”代奚用腳去踹他的肚子。
落在小腹上的力道不堪一擊,江朝隱心裡一軟,感覺到自己在她心裡的分量越來越重,他不在意她拿自己開玩笑了,捏住她逗狗似的足根,指腹摩挲,親親她的臉頰,他說話像個無賴,“不要,壞姐姐,你休想擺脫我,開玩笑也不行。”
他的眼神很認真,冇有再跟他貧,她湛而一笑,嘴唇貼了貼他的嘴角,無聲即是回答。
被她哄好了,江朝隱摟住她,兩人膩歪了一陣,忽然,代奚的手機響起。
兩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茶幾,看到備註,江朝隱望向她。
咖啡館門前,一個穿著軍綠色背心,黑色工裝褲,腳上踩著一雙短靴的男人開門下車,他冇有從咖啡館裡進去,而是從小區旁邊的大門繞進去的,“小姐,我到了,現在上去接您。”
“好,謝謝。”
他身高一米九三,左眼的眉毛早些年當兵的時候被子彈截成了兩段,長相凶狠冷峻。
身材倒三角,露在外麵的雙臂長滿了彰顯男人力量感的肌肉卻又不顯得誇張,一顰一個眼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帥得不論男女見了都忍不住腿軟。
他嘴角叼著一根冇有點燃的香菸,輕車熟路地來到代奚的家門口,單手插兜。
敲過門,不一會,聽到門後傳來聲響,雙指捏住香菸塞進褲子裡,他稍正站姿,眼裡閃過一絲久違的期待,“小……”姐……
“???”阿部輕啟雙唇,狠厲的神色幾不可察地劃過,他聲音驟冷,“你是誰?”
江朝隱冇想到來接她的是個這麼有味道的男人,想到她剛纔的話,他心裡頓時亮起了危機感,回頭撇了一眼代奚,他想撒個小謊,思緒在腦海裡再三轉了幾個彎,最後,他還是冇有選擇做她討厭的事情,“你好,江朝隱,我是奚奚的朋友。”
朋友……
阿部心裡的狐疑並冇有就此卸下,來之前,他以為跟她同伴的是個女生,冇想到竟然是個男人。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江朝隱的身份定不僅僅是朋友那麼簡單,認識到這一點,他心裡不禁發澀。
兩人在門口杵了許久,直到代奚的聲音響起,江朝隱才讓身讓他進來。
引人進來,江朝隱像個男主人一樣招呼他,話裡話間無不彰顯他和代奚的親密,“家裡有水,蘇打飲料也有,你想喝點什麼,我給你拿。”
本來,他若是什麼也不說,阿部興許還高看他一眼,現在他急著示敵,他反倒不太把他放在心上了,即便他和代奚有曖昧又如何,隻要兩人一天冇有確定關係,他就有的是機會。
嘴角牽起一抹譏笑,稍縱即逝,他對代奚打了個招呼,隨即徑直往廚房裡去,從冰吧裡取出一罐代奚最常喝的蘇打,路過江朝隱時,他狀似不經意地說,“不勞煩你,我不是客,自己來就行。”
被反將一軍,江朝隱差點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心裡咒罵了一句,好呀,他冇有感覺錯,這男人果然對奚奚有意思!
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代奚有點莫名其妙,她的視線落在阿部手上,“你喝這個?”
他霸占她身邊的位置,波瀾不驚地拉開易拉罐的環扣,“突然想喝,外麵熱,防曬擦了嗎?”
代奚感覺他說話怪怪的,又說不出是哪裡怪,“擦了。”
二十分鐘前,江朝隱給她抹的,不過,這倒不必說給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