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個讀書人做夫婿,讓他教你,你就知道爹為什麼要走了。”
那日,我追了爹好長一段路,膝蓋嗑在石頭上,疼得我哇哇大哭。
爹的背影卻像夕陽裡的麻雀,一眨眼就找不到了。
慕楓和小姐疑惑地看著我。
許久後,小姐問:“你是說,曹植的《白馬篇》?這窮鄉僻壤,居然還有人知道曹植!”
她雖笑著,看我時卻像是看稀罕物件。
我連忙點頭,早已模糊的記憶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你又不識字,要這個做什麼?”慕楓看起來十分煩躁。
往日愛不釋手的白宣被他揉成了團。
我心疼極了。
這一刀紙是我送他的新婚大禮。
好貴的。
“就算還我的救命之恩,不行嗎?”
也許,我一輩子也見不到比慕楓更有學問的人了。
小姐低聲與慕楓耳語:“京中局勢未定,你是太子外戚,若有筆墨泄露出去,恐被有心人借題發揮。”
慕楓聽罷,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曹子建的詩落在你手裡,白白糟蹋了。我不會讓你褻瀆子建之才,不如拿銀子……”
“我就要《白馬篇》!”
慕楓的話被我打斷,生氣地叉著腰瞪我,居高臨下地怒喝。
“聽不懂人話?我說你不配!”
屋後江水濤濤,我像是被浪花砸中的礁石,整個僵在原地。
·
牛不喝水,我冇法強按頭。
慕楓不寫,我隻能抱著文房四寶離去。
肚子疼,我一夜都未睡著。
夜半,我隱約看見有誰在窗外,開門後院中空無一人。
想是我看花了眼。
誰料,小姐晨起想給慕楓煮一鍋麪,一不留神燒了我的房子。
慕楓心疼地替小姐剪掉燒焦的髮尾,轉頭看我時,立刻換上了凶巴巴的麵孔。
“阿槿喊你燒火,你為何不應?往日你天不亮就起床,今日偏要睡到日上三竿,是想故意給阿槿甩臉子?”
我坐在地上,抱著爹孃的牌位,仰頭看著慕楓那張俊美的臉,腦子亂糟糟的。
他們燒了我的房子啊……
怎麼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