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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本要帶慕楓回京，但慕楓剛剛恢複記憶，村裡的赤腳大夫說，不宜顛簸，他們便決定在我家多住一晚。
村正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生伺候著。
“老伯知道你傷心，可你也該自個兒掂量掂量，你家無田產，全靠一條船過活，本就是賤業，偏偏還要學你娘去騸豬羊，便是侯府的門房也瞧不上你。”
堂屋點著紅燭，破門縫裡漏出一條歪歪斜斜的光。
我尚未靠近，丫鬟便往當中一站，生怕我冒犯了她的主子。
可這是我家！
“趙姑娘把你從江水裡撈上來，又為你療傷治病，我今日瞧著，她也是癡心一片，你真不帶她回去？”
“趙春曉出身鄉野，所操之業卑賤，還目不識丁，若叫人知道我這兩年日夜與她相伴，豈不是貽笑大方？”
我家屋後便是大江。
爹死後，娘用撫卹金買了一條船，做著私渡的營生。
有一年我重病，娘為了攢錢買藥，冒著風雨渡人，卻再冇回來。
我病好後，也成了船孃。
這才撿到了順流而下的慕楓。
但他很是瞧不上我做私渡，更不許我去騸小豬。
每次我都悄悄地去，回來後再悄悄把自己洗乾淨，絕不讓他發現。
但有一次我忘了洗，他好像也冇察覺。
我那時暗暗慶幸自己不必被他罵。
如今卻明白，他隻是從未真正將我放在心上。
他們明日便要走了，此後怕是一輩子也見不著。
可救命之恩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得找他要點東西。
丫鬟不許我進去，我便在屋外喊。
任丫鬟眼刀鋒利，還不是要放我進去。
慕楓的神色很不耐煩，小姐倒是溫言問我可有所求。
我將筆墨紙硯擱在八仙桌上，腦子卻突然卡殼了。
在慕楓開口罵我之前，我終於想起來：“你認識草紙嗎？他寫過一個什麼白馬，你能不能寫給我看？”
幼時，我抱著爹的腿不許他離家，他揉著我的頭，給我唸了一句詩。
內容我忘了，隻記得爹說：“這是我聽將軍唸的，你還小可能聽不懂，日後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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