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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來得急，劈劈啪啪，砸在白勝辦公室幕牆的挑簷上。
白勝打著哈欠，下午陪那幫檢查的，轉了一下午，太累了。
辦公室主任不得力，明明幾條煙，幾盒茶可以解決的事，硬拖著他熬了一下午。
城南跑到城北。城裏到郊區，郊區又回城裏。
走過小茶幾時，看見石黛的照片還趴著，對著茶幾笑。
歎口氣，一個人也難啊。
他摸了電話：
“阿芳，在嗎，來我這裏下。”
屁事沒有，就是阿芳會說話。
他也喜歡阿芳說話。
這想要不是阿芳，他不知道怎麽熬過來。
阿芳的辦公室和他一層樓，不遠。
阿芳推門進來，提著一個袋子。
阿芳開口說道：
“白總，計劃明天司機的培訓嗎?”
阿芳嘴裏說著，手裏卻不閑。
把袋子放在白勝辦公桌上，去取了茶壺，燒了一大壺水。
又沏了一大壺茶，倒了兩杯。
這才對著白勝坐下。
白勝沒說什麽。
他就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白勝開口：
“司機培訓的工作，進行得怎麽樣了?”
阿芳回道：
“有序進行，目前簽了快600個司機了。
目前遇到瓶頸期了，有的司機接到定向邀請了，反複猶豫，東問西打聽。
不及時簽約，效率不高。”
“嗯，我看了你們的定向邀請了。有點問題。”
白勝眼睛望著茶杯，手指在桌麵上旋轉著茶壺蓋。
阿芳一雙大眼睛躲在鏡片後麵，望著白勝。
白勝繼續說：
“你們定向邀請沒有設限，加一句本次邀請24小時有效。
他們還不搶著來，莫給他們打聽的時間嘛。”
阿芳站起來，拿起茶壺，給白勝杯子續了水。
繼續坐下，手托著下巴，繼續聽。
“工作嘛，要主動，主觀能動性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也不能所有司機都邀請，要有差異化。
這樣邀請的司機更珍惜。”
白勝突然提高了聲音：
“難道你學心理學的，還要我來教你。”
“營運部的都是飯桶。我當年要這樣……”
阿芳手指理了理頭發，站了起來：
“白總，是我的問題，主觀能動性不夠，與運營部的無關。”
停頓片刻，阿芳又說：
“白總，有件事我得向你匯報。”
白勝一口吞了茶水，把杯子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阿芳給白勝杯子，又續了一滿杯水。
阿芳低聲道：
“謝謝白總栽培，給我這麽好機會。
目前簽了600多個司機，提成有近200萬。
這個……”
她把先前的袋子，推到白勝茶杯前。
“這裏有點小意思……20萬。”
白勝沒動，盯著阿芳彎彎的眉毛。
一分鍾後，白勝轉過目光，望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
片刻，白勝開口：
“我問你，阿芳，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阿芳回答：
“我是個業務員的時候，你介紹我認識了石黛。
也有快15年了吧。”
白勝又問：
“你覺得我是那時差錢，還是現在差錢。”
“業務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難道受之有愧嗎？”
阿芳背過臉去：
“黛姐得事我清楚，你手上方便不方便，我也清楚。”
“你要是誤解了，我下個月就辭職。”
白勝電話，突然響起來了。
他接起電話：
“蔡必勝，阿蔡，什麽時候到的？
你不是在深圳嗎，突然襲擊啊。
……等等，我一會過來，不見不準散。”
白勝收了電話，看向阿芳：
“阿蔡他們過來了，在景江飯店。下午陪我。”
阿芳遲疑：
“我，下午有點……”
白勝語氣變硬：
“敢不去！”
阿芳站起身，拉開白勝的抽屜，直接把袋子推進去，又利落地關好抽屜。
她開口：
“白總，這錢我借你的，你等會給我補個條子。”
“下午我做東，我先去安排。”
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轉過來：
“安排好了我給你電話，你先忙吧。”
說完，嫋嫋婷婷地走了。
白勝繼續靠在老闆椅上。
手裏手機震動了，劃開，微信推送。
眼睛下滑，又看見小時代的號。
遲疑了下，又點了進去。
小時代發了個說說：“故人相聚，時光正好。”
裏麵有幾張照片，白勝頓住了呼吸。
照片上的三個人，笑得陽光燦爛。
在一個一院繁花，滿庭芬芳的院子裏品茶。
石黛，另外兩人，居然是小麗和林博士。
他們怎麽搞到一起去了?
白勝也沒多想，劃走小時代。
收起手機。
雖然外麵的雨小了些。
遠處蘿卜大樓，還是模糊不清。
手機又響了，是阿芳來電。
電話裏，阿芳的聲音傳來：
“白總，我安排好了，我在地下停車場等你，我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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