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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文，父親摔了，老家來的電話。”電話裏萬雪的聲音有點焦急。
“什麽情況，我馬上回家”千文也急了。
父親是萬雪的父親，母親早走了。一個人在老家守著老屋，幾次接他進城一起住，都被拒絕了，就是一個理由，不習慣。
千文發動車子，慌慌張張地往家裏趕。
進了門，一眼望見萬雪在沙發上抹著淚，還在和老家二姐通電話。“還衛生院?救護車什麽時候到縣醫院。……”
進了門，千文才感到渾身沒半點精神，昏昏沉沉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睏意裹著疲憊往身上壓。
他望著萬雪，不敢打擾她。
女兒在住校，家裏就他倆，千文又兩頭黑的早出晚歸。千文去找拖鞋，居然沒找到。彎了腰，纔在沙發下麵找到一隻。
萬雪打著電話，把另一隻拖鞋也踢了過來。
千文歪著身子，一隻一隻的把腳套進去。
“嚴重嗎?”望著才掛電話的萬雪。
“不知道，應該是中風了。現在在衛生院，沒有穩定，還不能馬上送縣裏。”
“那我們馬上趕回去吧”
萬雪簡單的收拾了下，抓起包，兩人一起出了門。
下了樓，萬雪手伸過來“鑰匙給我，你不能開了。”
車進了衛生院，萬雪一腳急刹，車輪咬住了，車身卻劇烈地晃了晃，千文驟然驚醒。
萬雪拉開車門，奔著急救室裏跑。
千文在車裏收拾著萬雪的包，散落在副駕駛的鑰匙，手機。
鎖好車門，電話響了。
白勝！
“千文兄弟，嚴重嗎”
“還不知道”
“我給你微信轉了一萬，要花錢的地方多……你什麽情況，我還不瞭解……”
千文一緊，白勝怎麽知道這個情況的？可能是萬雪……
上次喝酒後，白勝明顯更關心他們了。
急救室裏，萬雪父親戴著呼吸機，看不清臉，隻露出黑白斑駁的頭發散亂在白色枕巾上。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示意他們安靜。
“現在情況穩住了，不是特別嚴重，不用太焦急”
第二天一早，千文醒了，睡了幾個小時，頭腦清醒又輕鬆了。
心裏卻又裝了塊石頭，他要跑車，萬雪要上班，父親要人照顧。這是個難解得題。隻能請保姆。
這裏費用也不知道多少，……還有白勝怎麽知道的。
想到這，他歎口氣，開啟微信，收了白勝的款，又回複謝謝白總。
白勝回得飛快，不客氣，有什麽需要直接說，別掖著。
他起了身，披衣穿褲。慢慢渡到院子裏。
院子裏，樹上的鳥兒啾啾地叫著。老狗黑娃見了他，就跟著他溜達。
轉了幾圈，回到屋裏，萬雪已經起來了。
“白勝轉了一萬”
“昨天我在微信和他說的。”
“嗯……”
“他想我去白菜公司財務部，說張會計不聽話。”
千文沒說話，轉身疊了被子。
又轉身:“你怎麽想的?”
“還在考慮，也看你的態度”
“你看著辦吧”
“嗯”
千文把牙膏擠在牙刷上，遞給萬雪
“公司現在情況也不太好，還在引進AI。過幾年，小小進了大學，我們也輕鬆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一個陌生號碼。
中獎通知
尊敬的千文先生：
您好！
經係統核對，您所持有的福利彩票已中獎，中獎金額為人民幣伍萬元整（¥50,000）。
請您在兌獎有效期內，攜帶本人有效身份證件及中獎彩票原件，前往指定網點辦理兌獎及相關完稅手續。
本通知僅為開獎核對告知，最終以彩票實體票及官方核驗結果為準。
特此通知。
啊，什麽時候買得彩票？
前天在丹霞路吃工作餐時，去上廁所，人滿了。
就在旁邊彩票點，買了2元錢的，當時也不是想買彩票，是想借衛生紙，說不出口……
啊……
萬雪正彎著腰刷牙，千文走過去，輕輕從後麵抱住了她的腰，頭貼著她的耳畔“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萬雪不耐煩地扭動著腰肢。
“滾開些……啥”
“前幾天買了張彩票，中了五萬”
“你在開玩笑……真的嗎！”
萬雪轉身一把壓住千文，用拳頭狠狠地捶著他的背。
“你怎麽學會買彩票的……”
萬雪剛係好安全帶，千文一腳油門，向市裏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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