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被強製綁出國去了……”
是虞箏還不理解這裏麵的意思嗎?
“——我見不到你了!”
他回身覷了眼身後那些虎視眈眈的保鏢,拉住虞箏的手腕,煩躁道:“他們還沒收了我國內的電話卡,不讓我見任何人,不讓我過來找你……”
他一邊說著,一邊固執輕拉虞箏,想把人往室內帶。
撲哧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虞箏輕輕抽出手。
“你該去和顏寧落互訴衷腸,如果你被限製和人見麵,落差感最大的是你妹妹,我和你平時又見不了幾麵,別跑到我麵前來犯渾啊。”
——亂扯!
虞箏這時候還在提落落,讓司聿淮有些急躁,一種悶頭找不到出路的憋悶感。
不是……
不是想聽她說這個。
“好了,”虞箏輕輕拍了拍他肩膀,“乖乖出國去不好嗎?”
她眉眼帶笑,輕輕鬆鬆局外人一樣勸他。
就像不知道哪天,和他示好時那般,又是保證又是寵溺。
那次是說不再介入打擾他和顏寧落的相處。
可明明,因為虞箏特意針對落落,司聿淮在會所、賽車場和人擁吻的照片都會引起她的在意。在司聿淮的印象中,昨天,虞箏還拉著他的手……
怎麽就突然變了呢?
司聿淮:“可是……”
“你覺得我對顏寧落是什麽態度?”
虞箏突然出聲,打斷了司聿淮要說的話。
他一滯,先回答她,“你不喜歡落落。”
“原因?”
“你覺得她太黏著我了……你對她有誤會,我和她隻是——”
“好,閉嘴。”虞箏再次打斷他。
“錯了。”
她盯著司聿淮因為被打斷而略有些委屈不滿的眼神,一字一頓道:“錯了,是麵子。你們倆讓我很沒有麵子啊……”
她這時甚至還能淺淺笑出聲來,帶著一絲詼諧搖晃著頭。
風吹起她的長款風衣,獵獵響聲中,勾勒出她半邊側影。
連話也帶著十二月的冷峭。
“你覺得我不喜歡顏寧落,那你憑什麽認為,和顏寧落一起,讓我非常沒有麵子的你,我原諒?”
“扇的巴掌和踹你這種事,怎麽的,打是親罵是愛呀?”
“……”
“司聿淮,出國去冷靜一段時間,治治腦袋挺好的。你必須承認,你沒有幾年前那麽吸引人了,有些事情你十**歲可以做,可以頑劣,可你現在已經二十七了……”
“虞箏!”司聿淮不可置信:“你嫌棄我老了??”
不是在談落落嗎?
他用力握住虞箏肩膀,眼圈都紅了,一種多日來沒有落到實地的猜測終於隱隱現出身形,聲音顫抖:“你……你不會真在外麵看上哪個小白臉了吧?”
他再混賬,畢竟從高中就認識虞箏。
虞箏不好男色,但她在某一刻的興趣足以讓她主動出擊,像貓被移動的物體吸引,興趣在前,理智在後。
這個頻率不高。
而司聿淮自信自己是貓咪的阿貝貝。
磋磨著磋磨著,到了今天老爺子要把他送出國,逼到臨頭,如警鍾敲響蒙頓的大腦。
後怕浮現……
風箏線要被放開,拚命往外跑的風箏曾經有恃無恐,逆風不可歸。
可惜線斷的那一刻,天高風遠,觸感才來。
“虞箏……”
虞箏最後勸他:“不管怎麽樣先出國,你總不該讓你家人以為你是為了我發瘋吧?別害我。”
“……”
司聿淮瞬間泄了一身力。
再多的話也問不出口。
那雙時常慵懶帶笑的桃花眸此刻布滿血絲,他太久沒有好好看她,連她話中的套路也漸漸有些摸不清。
一擊命中。
……
人民醫院。
婦科。
“女士,你有些眼熟。”
虞箏戴著口罩,幾乎把大半張臉埋入圍巾,聽到這句話,受傷那隻手是半點不敢從口袋裏拿出來。
“醫生,您也很眼熟。”
儷天出來後她就直接奔人民醫院這邊,司聿淮有沒有送上飛機她不知道,反正是沒再掙紮。
她乖巧的把單子放到桌子上。
另一隻完好的手推過去。
為了避開幾家熟悉的私人醫院,她特地找了這邊。
然後突然想起,昨天從銀港下來,也正好是這家人民醫院最近。
“昨天外科忙,我去那邊幫了會兒忙。”
醫生抬頭瞥了一眼,在單子上刷刷幾筆,淡淡開口道。
去外科幫忙,對一道小傷口還三個人緊張兮兮陪著來的畫麵印象深刻。
“唉,好,醫生真巧。”
虞箏幹癟癟回道。
說完,又安靜坐在凳子上,等著最後宣判。
要做的檢查也都做了,昨晚那些東西搗鼓的情況不上不下的,她想著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來檢查一下,不然總歸不死心。
屏息等待中。
“恭喜你女士,”醫生抬頭,語氣微頓,是一個謹慎的探究視線,直到注意虞箏眉眼放鬆,才慢悠悠補充後麵半句話,“你懷孕了。”
“YES!”
虞箏站起來,聽到訊息手在口袋也藏不下去了。
“我就知道,我這茁壯養了這麽多年的身體!”她略帶謙遜道。
等會兒就去見老爺子!
醫生再次好奇地看了眼這位莫名興奮的女士,提醒:“別跳。”
“跳一下拍一下這種動作,都會導致孕前期先兆流產,你這邊等會兒再做幾個檢查,”醫生說著,眉心起了絲痕跡,“不太穩呢怎麽……”
因為醫生皺起眉頭的這句話。
虞箏又在醫院待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拿著一堆藥暈暈乎乎走出醫院。
快一個半月……
那是,燕城?
想起臨走前,醫生叮囑她“前三個月不準碰男人”……虞箏匆匆加快了腳步。
要臉。
走了幾步,她又刹住車,不能快走,要~慢~走~
懷著激動新奇的心情,她一路磨磨蹭蹭走到地下車庫,然後,在自己的車附近,看到了幾個眼熟的黑衣人。
保鏢旁。
警衛員老白笑眯眯上前:“虞小姐,周老爺子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