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箏的腿被撈了一把。
視野拔高,天旋地轉後,她被托上沙發靠背,周聿裴勁瘦的腰嵌進她雙腿,指骨用力扣住人。
紅色絲絨裙擺堆疊在他腰間。
周聿裴眸色幽暗,一字一頓道:“虞箏,我們兩個什麽關係?”
慣常和緩的神色隱隱透著肅然。
一種令人膽寒的鋒凜銳利撬開他沉靜外殼。
包裹出清明理智的周氏太子爺。
虞箏挑眉,雙手遊刃有餘壓在他寬肩,衣飾齊整,白到晃眼的修長頸部在周聿裴眼前逼近,曼妙生姿,送到他唇側。
印上一個吻。
“我們的關係是——不太熟。”
她悶悶笑著,答案像一種挑釁,行動卻是又一記迷藥。
再次擊潰他凝聚的冰冷神情。
背後,虞箏抬起臉,探究和掃量愈發濃鬱,勾在她染血似的唇邊,笑意深深,眸底冷然。
砰。
砰。
砰。
她抵著他的心跳。
無關家世,僅這張臉,就有著動人心魄的瑰麗。
‘你怎麽這麽好勾?’
好早前就想問的話差點脫口而出。
“接近我,有什麽目的?”
孜孜不倦的問題從他過度喑啞的喉嚨吐出,伴著撩人不自知的性感喘息。
“想睡。”
“因為臉?”
“因為你。”
“虞箏,你又在騙……”
“——有完沒完?!”
周聿裴:“……”
他還有很多問題。
比如兩人之間才見過幾麵,她挑中自己,是不是因為某一刻自己有別於其他人?
臨城那天早上,她眼中的情緒,是因為自己纏得太緊,還是因為她煩了?
幫她介紹相親物件這件事,會讓她開心嗎?
還愛司聿淮那個混球嗎?
……愛也沒用,老爺子那邊已經過了明路,明天宣告發布完成就給司聿淮綁出國。
派一百個人看守!
麵上情緒內斂,周聿裴抿著唇扣住虞箏腰線,被斥了一句,沉默地抱起人進了浴室。
“?”虞箏:“為什麽來浴室?”
“洗澡。”
潔癖是不是太嚴重了一點?
虞箏嘴角往下撇幾分,渾身重量壓在他身上,這種莫名熟悉的場景,她語氣幽幽道:“你等會兒不會讓人送小雨傘吧。”
周聿裴一頓,伸手開了熱水。
把浴室氣溫調高了幾度,說:“……最好有。”
“哦,金貴哦。”
“?”周聿裴側首,不確定這幾個字自己有沒有聽錯。
虞箏在他麵前向來口無遮攔。
她沒有一般人在他麵前的拘謹,這或許和她見慣了司聿淮那張臉有關。
浴室溫度、水汽攀升。
虞箏最終沒忍住吐槽了一句,說完,撇過頭,假裝這話不是自己說的。
身為周家人,她私以為周聿裴該有那種防止小蝌蚪被人偷走的警惕感,這種有點原則但不多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因為覺得她想要,司聿淮那邊能夠隨便拿,所以不防備她??
不管。
脫衣,洗澡。
虞箏剛把自己浸在浴缸,就聽到邊上週聿裴猶豫的嗓音:“我洗……”
“?”
您真講究。
虞箏想象中的浴室Happy隱隱崩壞,愣了兩秒,她很快調整好,默默往浴缸左側移了兩步,“那一起?”
她雪白的肌膚自頸間向兩側擴充套件,鎖骨閃著水色,光潔無瑕,宛如凝脂,半眯的眼眸含著倦怠和漫不經心的撩人風情。
突然,察覺人要掉頭走。
虞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敢走?!”
兩人上下隻剩周聿裴腰間死死扣著的金屬皮帶西裝褲。
那能讓人走?
虞箏不可置信睜大了眼,漆黑的瞳仁直直盯著周聿裴後腦勺,似乎要灼出一個洞來。
挖開他腦袋看看究竟在想什麽。
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後背,嚴絲合縫。
耳邊,虞箏咬了他耳垂一口,“再給我來欲拒還迎這一套,我可就真的生氣了。”
不就浴室……
燕城難道……還真沒有。
金屬卡扣崩開,落地脆響。
彷彿敲在心上,欲色像亟待掙脫牢籠的猛獸,吞噬理智。
纖長指尖在周聿裴眼尾滑過。
“淚痣,還有這種香氣,周聿裴,你身上好像有司聿淮的氣味。”
“……”
後頸沁汗,周聿裴僵在原地。
就是這種時候,虞箏帶著他的手向前,“你洗吧,我看著。”
她太壞了。
周聿裴喉結劇烈滾動,垂眸不語。
清冷漂亮的臉上,因為他抿緊的唇獨添了一份禁慾與倔強,像被逼到極致的茫然野獸,忘了自己尖利的齒和鋒銳的爪。
他不敢看她。
……
虞箏覺得。
周聿裴這廝可真能裝啊。
水珠從他胸膛滾落,沒入性感的人魚線。
雕塑般的塊壘身材,也隻有在用力下沉時,最具讓人臉紅心跳的荷爾蒙。
虞箏抓著周聿裴的手推在冰涼牆麵。
浴缸的弧線設計完美契合人體曲線,將人逗出勁後,虞箏就乖順地閉上了嘴。
沒兩秒。
“我教過你的,我們倆的默契差了十三分鍾,你得讓我先有感覺……”
周聿裴動作一滯,怔怔抬眼。
“怎麽了?”虞箏問。
“沒什麽……”
隻是他避開視線後,又等了會兒,似乎想等虞箏反應過來,為自己的話做出些解釋,但虞箏隻是疑惑地歪了下頭,筆直纖細的腿在浴缸邊緣晃著,晃著……
晃盡了周聿裴引以為傲的自控力。
他埋首時,虞箏抬手輕輕壓在他頭頂發梢,眼底狡黠濃鬱且惡劣,不加掩飾。
也不打算解釋。
周聿裴果然,沒敢問……
關於“默契”的探討,教的地點,那時他可不是“周聿裴”。
不過,這股帶著冷淡的白茶香哪來的?
她都已經把周聿裴渾身上下搓了個遍,還沒洗幹淨人身上的氣味嗎?
虞箏刺激地蜷了下腳尖,在他腰間踢了一腳。
在浴室,周聿裴這樣的冷淡之人都有些急躁。
他有些情不自禁,又不敢貿然行動,抽開身,緊緊盯著虞箏白皙明媚的臉頰。
呼吸糾纏錯繞。
視野掃遍。
腹部肌理分明,薄汗使這具完美的男性軀體增添了幾分無聲誘惑。
寬大的身形覆下來,虞箏顫抖著將人脖頸摟緊。
……還是不適。
得忍過前頭那陣,唉。
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