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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館。
熱火朝天。
咖啡豆醇厚的香氣，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雪和人群，遍佈粉紅泡泡，前所未有的嘈雜飄滿室內。
店裏座無虛席。
靠窗雅座，虞箏無意識摸著手腕上的手鏈，有一搭沒一搭吃著冰激淩。
剛才，宋家那個盯著她的手鏈看了好幾眼。
看不出來倒是個識貨的。
高色散值的鑽石和適配的切割工藝幾乎讓這串手鏈在接觸光源的瞬間，就催發出璀璨的華光，亮瞎人眼，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咖啡館座位緊湊，坐她對麵的一對小情侶，不自覺往她的手腕看了好幾眼。
“好閃……”對麵的女孩小聲道。
她男朋友眯著眼，驚恐地看著那些火彩通過手中不規則的玻璃杯，變化做無數個同款在眼前晃悠，晃……晃……
“好暈……”男生道。
周聿裴拿著熱牛奶過來，一眼就看到虞箏偷偷使壞對著光源晃手鏈。
對麵兩個小情侶因為太過老實，已經快把頭低到麵前的杯子裏了。
周聿裴：“……”
他走過去拉住虞箏的手，若無其事把她的袖子往手鏈上蓋了蓋，坐下時，淡定地從她另一隻手中奪走冰激淩，道：“不是說隻吃兩口？”
虞箏收回呲著的大牙。
麵無表情看了他兩秒，咻地低頭，一口把他手上最後一點甜筒尖吞掉。
冰激淩奪了個寂寞，周聿裴在手機問專家團：【她吃了一個冰——】
字打到一半，虞箏按住他手機：“我在嘴裏含了一分鍾才嚥下去，用我們圈子裏的說法，這頂多算吃了點熱奶昔。”
這種小事找醫生，丟人。
“……好。”
周聿裴收起手機。
不和專家告狀了。
“那這杯熱牛奶，為了防止冷熱交替傷害腸胃，用你們圈子裏的說法，要不要放冷一點再喝？”
虞箏一下找到話裏的漏洞：“哪裏來的冷熱交替？都說了是熱飲料，熱加熱，你不相信我說的話？”
周聿裴：“……相信。”
“但你過十分鍾再喝可以嗎？”
周聿裴熟練而耐心地順著她話，順毛捋。
……也行。
虞箏點頭同意，開始坐在視窗格外閑適地刷起手機。
心情很好的樣子。
她對這種有些擁擠熱鬧的場合司空見慣，所以身在其中，下意識掏出手機玩。
然後，看到了剛才沒關閉的頁麵。
周聿裴望著窗外的雪，沒吵她，冷玉般深邃立體的眉眼印著頭頂彩色的暖光，沾染上三分顏色，他側首，望著身旁玩手機的人，目光一點點柔和下來。
因為天氣原因，這場約會算是中道崩殂。
不過來日方長。
他摸著口袋，開始掏。
鑽石發夾、項鏈、手鏈一一往虞箏身上裝點。佩戴好，眸中掠過一絲笑意。
“……”虞箏認真地刷手機，沒理他的舉動。
但很明顯，頭上多了枚閃閃發光的新發夾……好像勾到她頭發了，微疼。
虞小姐有點小煩，虞小姐不說。
太過擁擠，通道站滿了人，沒找到座位的小情侶嘻嘻哈哈，一個男生不小心撞到周聿裴的肩膀，說了聲“抱歉”飛快跑開。
向來崇尚安靜氛圍的咖啡館，店員忙到手中單子飛起。
伴著各種聲音，也沒空來提醒各位安靜，店長飄過，反倒放了首高昂的進行曲，大雜燴紅紅火火中，彷彿立誓要蓋過門外園區那首抒情小調。
虞箏看完了想要的資訊。
把手機舉到周聿裴麵前，問得直接：“顏寧落……顏家不管？”
十分鍾已到，她喝了口溫牛奶。
“不管。”周聿裴道：“利益交換，以及……”
他一頓。
虞箏接：“威脅了一下？”
頂著她熱切的注視，臉越湊越近，周聿裴雖然有猶豫，終歸繃緊了坐姿，實話實說：“嗯。”
“真棒！”虞箏立刻道。
“……”
周聿裴一愣，就見下一秒她捧了他臉狠狠親上一口，開心地說：“幹得不錯周聿裴！”
啪嗒一頓暴力拆卸，虞箏扣出那瓶牛奶的塑料環，一套動作絲滑
——套在他左手中指。
“這是給你的獎勵。”
她笑眯眯，眼中純良無辜，毫不避諱地直視。
周聿裴垂眸，視線落在自己左手手指上，中指輕輕動了動，連帶著那個並不合尺寸的環，在中指上蕩啊蕩……
他又看虞箏，虞箏眨眨眼，於是他再次看向那個環。
一時忘了要說什麽。
帶著螺紋的塑料防盜扣，朝他的半側能看到24道棘齒結構。
尺寸大了點。
……她在求婚。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用……去壓人。”周聿裴語調平靜，隻是心中某個若隱若現的猜測讓他難免躑躅，掛在左手上的塑料環抖個不停。
喉結不住滾動。
心緒不寧，裝模作樣的對話反而像極了偽裝。
餘光裏，今天這樣的環境，虞箏剛才親他的那一口顯得格外稀疏平常。
甚至沒人往他們這邊多看兩眼。
他聽到虞箏說：“沒有的事。”
所以，人永遠無法預測另一個人心中所想，哪怕他窺探到了她一麵又一麵，仍然不能直接定義。
虞箏說完，沒有聽到周聿裴的聲音，他在看那個環。
“隻有一種情況，我不喜歡也極其不讚同以權壓人……”她說到這裏，笑而不語，引得周聿裴看向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虞箏隻嬉笑，愣是沒再開口。
“秘密。”
——還能是哪種情況，自然是優勢不在我方的時候。
她覺得周聿裴有時候也挺一根筋的。
當然這種全須全尾自我剖析的心理就沒必要告訴他了，一個“秘密”足夠。
“這是你要給我的答案嗎？”周聿裴舉著手指，將話題扯回到了他指間，那個虞箏親手套的塑料環上。
小心翼翼裏夾雜著幾乎克製不住的期待。
心緒平複，該入正題。
反應真賊。
虞箏淡淡飄過這縷思緒。
她單手托腮，歪頭望向他，目光悠然間一寸寸描摹，神情認真。
臉頰一側閃爍著華光的小年禮物點綴著她帶著笑意的雙眸。
那條名為lucky charm的寶石手鏈和幾分鍾前周聿裴戴上的情人節手鏈交相輝映。
擠得叮當作響。
分外惹眼。
她笑得狡黠：“不是還有兩天？”
周聿裴指腹貼在環上無聲轉圈，骨節分明的手指小心維持動作。
聞言，思考一秒，道：“或許我可以陳述下我的競爭優勢。”
山不來就則——
“不……”
周聿裴：“和我在一起，你會很有麵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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