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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絕的競爭優勢。
不描述客觀條件，純往她主觀偏向跑……
虞箏低頭，淡定地把牛奶一口氣吸到底。
隨後，有些好笑地看向周聿裴：“那天晚上我答應說又突然反悔不說，你沒有追問，不會是因為這些天都在想這個‘競爭優勢’吧。”
“不全是。”
周聿裴那時隻是覺得自己該有起碼的耐心，虞箏既然說了除夕之前會給自己答複，最後幾天該等還是得等。
至於其他——
千種萬種優勢，化成滿溢到可照拂人、甚至供人驅使的“麵子”，本就是各種外在客觀條件的集合。
周聿裴：“我在誇自己。”
虞箏：“聽出來了。”
周聿裴一頓，又道：“也在承諾。”
競爭優勢——不是他擁有的，而是，能給她的。
不然再令人稱讚的金錢、權勢和地位都將如同孔雀華麗的羽毛。
僅是求偶的展示。
周聿裴其實私底下讓張特助擬了不少對虞箏有利的協議，他知道虞箏的隱憂，隻是話到臨頭，總歸要先說重點。
虞箏摸著下巴，故意打量他道：“倒是拿捏了我的心思。”
在外行走，人要麵子樹要皮，她是真稀罕這個。
隻是那句話，或許連周聿裴自己都沒發覺，真是自信到讓人想罵，虞箏琢磨了半天，最終無奈發現，俗氣如“你會很有麵子”，是一句陳述。
“嗬。”
周聿裴：“……”
“寶貝，你可不能再說我普信了。”旁桌有男人看似小聲實則興奮道：“你聽他說的，和～我～在～一～起～你～會～很~有~麵——”
對麵女人：“噓——”
虞箏捂臉。
“沒事寶貝，”她憋笑著安慰：“他們不瞭解你。”
這話一出，又一道小聲的“戀愛腦”飄入耳中，空間密度小了，一時沒找到哪個在說話。
虞箏：“……”
笑不出來了。
小插曲一樁，虞箏很快拋到腦後，她抬頭望向過道，也就是周聿裴的方向，眼中翻湧出異樣光芒。
背後是室內溫暖明亮的光，對桌小情侶不知何時悄悄開了雙排遊戲，頭湊著頭在小聲說話。
周聿裴修長冷白的手指伸在桌沿，眉眼映著窗外轉暗的天色和飛雪，彷彿沒聽到周圍嬉笑談論，一派沉靜。
事實上他也的確沒被旁桌動靜影響。
唯一讓他眼中有情緒波動的，還是虞箏石破天驚一句混不吝的“寶貝”。
眸中飛雪霧化成虛影，漸漸遠去，人影變得清晰。
“周聿裴，和我在一起吧。”
虞箏突然開口。
周聿裴一直在看她，依然懷疑了半秒這聲音的出處，眼前正紅顏色亮得晃眼，堆在她脖頸下，襯得那臉不過巴掌大。這時有人推門，叮當響起，一陣穿堂風而過，她額前的碎發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曳過了他的耳畔。
“你的圍巾很喜氣。”紅色襯人，他一瞬啞了聲調，緊接著道：“好。”
尾音收得急，心上發緊。
周聿裴其實想說這個答案早了兩天，話出口前生生讓他嚥了回去。
終歸沒有被潑天震蕩亂了方寸。
不過兩秒，他矜持地替虞箏把頭發勾回耳後：“好，公開。”
周聿裴：“好。”
忽的門口風鈴再次響動，室內捲入幾片碎雪。
冷空氣流竄，不過幾息，被暖黃熾亮的燈光同化，少了刺骨寒意。
在這相隔甚遠、彷彿感同身受的冷熱交替中，虞箏被三個“好”拉回思緒。
頂光在她眼底落下碎金，明朗在其中飛速劃過，她笑得雲淡風輕。
想了想，如今的她，能為自己的任何選擇兜底。
倒不需要按部就班死等這兩天。
想給答複，就給了。
攥了主動權的那個人總歸更有底氣。
周聿裴的話在喉結上下滾動間徘徊，喜怒不形於色的周家掌權者最終沒抗住破天驚喜降臨，輕顫的指尖、蘊滿笑意的眉眼、欲言又止的情態，讓人咋舌的矛盾反應齊現。
直到一前一後兩道電話提示音響起。
有點不合時宜，偏巧妙地落在兩隻手機。
虞箏先一步接起電話，周聿裴抿了下唇，指尖微蜷，掌心的手機震動不停，好像特意掐著點來打斷虞箏和他過情人節一樣。
“媽。”他起身到旁邊接電話。
“你那邊怎麽這麽吵？”司漪白被電話另一頭過於歡快的音樂和嘈雜聲驚到，下意識問了出來。
很快她又想到今天這通電話的目的，道：“算了。我今天打電話過來是想再鄭重問你一遍——”
“你那天說要追求虞箏，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周聿裴往窗邊望了一眼。
組織措辭，很快清清冷冷道：“沒追求……”
司漪白一愣：“這麽快就放棄了？那天說得信誓旦旦，媽還以為你非她不……”
“在一起了。”
司漪白話一滯，一時沒反應過來，有點語塞道：“一、一起？在一起了？！”
總覺得哪裏不對。
“那……不瞞一下我們？好歹有個轉圜呢？這麽突然，要不瞞一下吧。”
周聿裴設想了一下幾分鍾前的情景。
背著人，他垂眸，向來極淡的眼底閃過明晃晃的笑意，心情很好道：“她向我告白。”
“……”司漪白神情複雜，“所以，你沒猶豫就同意了？”
“嗯。”
這個訊息，也沒有比原先知道大兒子要追求虞箏更好些。
“——不對！”司漪白反應過來，聲音透出一絲嚴厲：“聿裴，你前幾天說虞箏不同意和你交往，今天她就同意了？”
“不光同意，還主動開口向、向你告白？！你該不是——”
“暗中施壓、威脅她了吧！”
周聿裴：“沒有。”
“聿裴！你從小到大行事沒有行差踏錯過半步，媽知道你有分寸，但你不瞭解虞箏，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她察覺到了你的心思，故意先一步示好？”
“她看起來是個膽大的，其實太懂得規避風險，縮頭烏龜一樣。”
“媽是過來人。你和她身份地位相差太大，她被你恐嚇到，又不想惹麻煩，窩窩囊囊向你告白，怎麽不可能。”
迴旋鏢終究是來了。
雖然是自己引導的成果，但……
周聿裴原先想，自己如果最後能和虞箏走到一起，便是家中長輩都認為是他使了強製手段也無妨。
可進度走了一點，他就已經迫不及待想向全天下宣告虞箏對他的不同。
——她剛剛求婚了！
但，司漪白覺得虞箏是被他逼的。
司漪白：“年少的情感最難忘，當年，虞箏和聿淮之間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裏。”
“如今你和她在一起，未來萬一出現變數，你可以對自己負責嗎？”
“媽，”周聿裴語調沉靜，“我是個成年人，有足夠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我愛虞箏，欣賞她，想和她在一起，都是忠於我本心的選擇。”
“萬一未來有任何變故，責任都不在她。你也說了，優勢在我……媽，你今天打電話過來，原本想說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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