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過那條掛滿廣告牌的大廈。
葉蓧蓧看到上麵穿著警服的人正在介紹最新案情。
殺人案最終抓到主謀的破綻,竟然是老刑警從一閃而過的監控裏找到了當時在京市旅遊的寵物主播,主播在拍攝自家貓咪時無意間掠過主謀口型,順藤摸瓜……
車子駛過,她往後看,沒看到主謀的身份資訊。
有點微微遺憾。
想著,點開手機繼續看。
開車的潘聞常聽了一點,笑道:“姓徐的老刑警?該不會是……那可是破連環殺人懸案的神探,我看過他破獲的幾起案子,神了!”
“這不撞槍口上了?不過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京市……”
碰到感興趣的話題,男人多說了幾句。
而葉蓧蓧腦袋裏冒出的則是,教唆罪,原來也會判刑啊。
那可是顏家的人。
隨便請個有點經驗的律師,模餬口型說話的概念,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怎麽會……
葉蓧蓧:“……”
果然不得罪虞箏保平安。
另一邊。
碰到惡劣天氣心情不悅的宋玉枝來到和司機約定的地方。
腦海中忽然一晃而過虞箏過來搶雨傘時,手上那串有點熟悉的漂亮手鏈。
“到底在哪裏見過……”
車輛緩緩靠近,宋知恒被老媽催著來接她,降下車窗催促:“發什麽呆?快上車,冷死了。”
宋玉枝心不在焉係好安全帶。
“哥,我剛才碰到虞箏了。”
“那你可真幸運。”宋知恒有點羨慕。
宋玉枝:“……”真希望這句話是陰陽。
“我靠!”沉默一秒,宋玉枝從座位上彈射,被安全帶崩了一下,“我想起來了!那個手鏈!!”
“車上不要吼,你有點影響我開車。”宋知恒打方向盤往邊上靠了靠,建議道:“要不你在車裏平複心情,我順便去和虞箏打個招呼?”
車在路邊停下。
“?”宋玉枝一把拉住宋知恒。
“幹嘛?”宋知恒回頭,“我隻是作為朋友去打個招呼。”
宋玉枝沒理會他,猛點手機:“我想起來了——手鏈!!上週R國拍賣會!!那個被拍下的壓軸!!”
“你看,是不是這張圖片,你看。”
“就是傳言說有神秘富豪從R國女王手中搶拍下的那串名為lucky charm的寶石手鏈!!”
宋知恒捂了下耳朵。
“啊?”
他推開懟到眼前的手機螢幕。
宋玉枝:“——我姐妹群小道訊息,聽說那個拍下手鏈的富豪是周家現今掌權者。”
宋知恒:“那關我……”
宋玉枝:“我剛剛在虞箏手上看到了!!嗷!”
宋知恒一愣:“啊?”
“哥,你有沒有虞箏的聯係方式?”宋玉枝拿了瓶礦泉水喝,邊道:“你告訴她一聲,不要戴假貨,知道這串手鏈的人不少。”
“那咋了?”宋知恒瞥她:“喜歡就帶唄,宋玉枝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少叨叨幾句?”
“很多人知道。”
“那是你的大資料。”宋知恒這會兒腦子很清楚,“除了你這種喜歡關注這方麵資訊的愛好人士,應該也就隻有涉獵設計的那些人對這個手鏈眼熟。”
“這種新聞虞箏應該不會關注。”
“我不去說。”
宋知恒拒絕得非常幹脆。
“我要碰到了,我還要誇她的手鏈好看,好看!”
“……”宋玉枝冷哼一聲。
“慫貨。”
“可是萬一真是周家人拍下,虞箏和那邊走得近,周家有真品,被看到戴同款假貨不好吧?”她忍了兩秒,又哼哼道:“還去嗎?”
車內亮起另一道手機光屏。
“我問問她……她說已經離開那邊了……”
宋知恒聲音低下去。
窗外雪越下越大,天色有被雲壓垮的趨勢,漫天飛雪中,宋家的車緩緩駛離原地。
漸漸在遠方縮成一個小點。
……
園內。
回蕩的歌曲迎來短暫停頓,很快換成了一首抒情英文歌。
周聿裴買完虞箏要的冰激淩。
人太多,他離開前讓虞箏呆在原地,走開不到十分鍾,回來時對方糖炒栗子都吃上了。
冰激淩車就在十幾米外。
剛剛,他隔著人群頻頻往虞箏的方向張望,沒多久,人頭中緩緩升起虞箏的腦袋。
周聿裴走近了,發現她站在花壇上。
“怎麽樣,你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到我。”她站得高,雙手熟練剝開一顆栗子,肩上扛著一把沒有撐在頭頂的太陽傘。
雪紛紛落在她的頭上、肩上。
虞箏挑眉笑得囂張又燦爛。
人群四散,被風雪驅得低頭往旁邊建築物躲,歌曲在這時奏響主歌,彷彿一種儀式,轉高的樂章敲得人心頭一動,花壇五光十色的彩燈驀然次第亮起。
“快!趁現在給我拍張照!”
虞箏的聲音出現在遙遠的思緒之外,周聿裴被懟到眼前的手機驚醒。
另一隻手一空。
少了個雙色球冰激淩。
對麵,虞箏哆嗦了一下,糖炒栗子口袋裏藏好,舉著傘和冰激淩開始擺pose。
“……好。”對。
周聿裴拿住手機,濃長眼睫被光炫出輕顫,微仰著頭,靜靜注視,停頓間睫毛沾上幾朵遮人眼的飛雪。
幾秒,兩人躲進旁邊咖啡館。
“是我們的疏忽,”遠處黑車內,張特助拿下望遠鏡,“天氣預報沒看。急轉暴雪。”
駕駛座保鏢隊長安慰:“沒事,看電影了。”
“可是……”後座探過來一顆頭。
“不是讓我們今天不要跟嗎?還有,剛問園區買下的無人機表演還飛嗎?我剛讓技術部同事緊急改了設定……”
“退了吧。”張特助看了眼天色。
“省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