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下兩個拍品後,出了點問題。
看著不斷應價的兩塊牌,趙敘往單麵落地玻璃外瞥了眼,沒看到旁邊房間一絲半點資訊。虞箏還在加價,旁邊房間裏的人也在不斷應價。
趙敘:“那邊什麽情況?要不我讓人去暗示一下?”
虞箏和人搶一件衣服搶上頭了?
“別去,”虞箏又在平板上加了一次價,讓外麵舉牌,“有錢。”
“?”趙敘跳起來,“哈戳戳!腦闊進水咯!你個瓜娃子冒皮皮!”
虞箏:“……說普通話。”
“我說你腦子有坑,吹牛皮。”
“不是已經拍了兩件收藏款?這件什麽Y國女王捐贈的寶石裙擺幹脆不要了,你又不讓我去和人家打聲招呼。”
“我再加兩次價,超過預算就不要了。”
旁邊觀賞位置明顯僅次於他們這邊,很有可能是霍家人,霍家主場,虞箏不信對麵不知道他們身份。
霍家人想要拿到部分買家的進場資訊太簡單了,而且現在爭奪這件拍品,對方大概率有恃無恐。
沒必要過去,爭一下,拍不到就不要了。
“怕結仇?”趙敘不在意哼一聲,“你現在和人家搶這兩下,已經結仇了,哼哼。”
“衰貨,閉嘴。”
趙敘重重又哼了一聲。
虞箏需要這條裙擺上的主寶石,寶石的切割麵光源角度和折射率最適合她近期為一款服飾設計尋找的配飾。
有必要試著應價一番。
兩輪後,在她放棄前夕,對麵先停止了加價。
……
砰——
拍賣房間有人淩厲一腳。
超一米九的長發男人像怒到極致的巨狼,眉間暴戾橫生,“驗資怎麽就不合格了?!”
“老子在自己家還搶不過一個外人?一群廢物!跟我講什麽規則!沒眼力見的東西,什麽規則,老子現在就讓你知道,我說的話就是規則!”
“他媽的都收拾收拾不用幹了傻逼們!!”
霍瀟照大步進來一巴掌甩在男人臉上,“賠錢貨!在這兒丟人現眼!”
“……”
環視,地上一片狼藉,碎裂茶幾在地上炸開一塊刺目的紅,一個茶侍捂著額頭躺在地上,拍賣經理一瘸一拐不住點頭哈腰,偶爾一瞥的臉上,恐懼深藏。
霍瀟照掩下眼中輕視,不耐煩地讓人把房間剩餘人都帶出去。
直到室內隻剩自己和男人。
“一天到晚收集什麽沒用的寶石!敗家玩意兒!搶到就算了!還搶不過別人!霍春山你有什麽用?!”
“和你說過多少遍!管住你的脾氣!這不是國外!!”
男人臉隱在一頭黑發下,半邊臉通紅,陰翳道:“姐,要被遣送回國的是你。”
霍瀟照反手又是一巴掌。
煩躁道:“礦區到底怎麽會出現問題?你說是不是你在外麵惹事影響到我了?!”
“姐,要被遣送回國的是你。”
霍瀟照眯起眼,緩緩繞著霍春山半圈,腿一屈坐在沙發上,嘴裏溢位微不可聞的輕笑,笑得霍春山頭皮發麻。
“你說,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呢?”
這話霍春山不想回答,他冰冷的臉上酷虐未消,漆黑眸子紅色與戾氣交織翻滾,情緒壓抑下,磨著牙齒道:“反正你在國內待著也沒事兒,回去吧。”
“——你幹什麽去!”霍瀟照喊住霍春山。
“關你什麽事兒?”霍春山眼底躁意一閃而過。
霍瀟照無聲冷嗤,她怎麽會不瞭解這個弟弟,“你要去找剛才拍賣會和你搶東西的人?別鬧事,那個房間我聽外婆說是給了周家。”
霍春山:“你什麽時候情緒這麽平和了?還有,你為什麽還在這裏,父親不是讓你一個小時之內趕到機場嗎?我的事影響不到你,就算影響到了,一個小時內趕到機場和半個小時內趕到機場有區別嗎?”
霍瀟照順手撈起煙灰缸就砸了過去。
姐弟倆不歡而散。
等人離開,霍瀟照眉頭不自覺皺起,她實在想不通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不光礦區出事,連她待在國內的手續都出了紕漏。
背後像有一雙神秘推手,可她沒發覺一點征兆。
最大的問題就是,她還沒得罪人!
雖然在霍家這段時間派人出去辦了點事,但還沒和人交惡到需要被驅逐回國的地步,更何況在這京市,誰能越過霍家去?
周家?
怎麽的,不想和她聯姻,眼不見為淨幹脆驅逐?
比她還橫呢??!!
“去他奶奶的!!”
……
日頭高升,前幾天的積雪已經絲毫蹤跡不剩。
霍家庭院小橋流水,綠樹成蔭,沒有半點冬日寒意,活水粼粼波動。
虞箏和這邊的人確認完成品,告辭離開,兩人慢慢走在碎石子路上。
趙敘有一搭沒一搭劃拉著手機,低頭跟在她旁邊。
暗處,一雙陰沉的狹長眼眸幽幽看著兩人身影。
“虞箏,我感覺有點冷。”
趙敘收起手機,搓了搓肩,順便往四周樹叢看了幾眼。
“霍家這邊後院造景怎麽回事?涼颼颼噴冷氣呢??係統壞了吧?”
虞箏細細觀察四周,用於氛圍的飄渺白霧有點濃鬱起來了,她扯趙敘,“我們先走。”
“對對,還和喬苡約了午飯呢走走走。”
就這停下的兩三秒時間,蒲公英一樣的絮狀物體從遠處飛來,漸漸遮擋視線,在兩人身邊飛舞環繞。
趙敘道:“有點好看。”
虞箏撣了撣因為衣服材質沾到的蒲公英,撚起,腳步不停,“嘿,是有點。”
趙敘:“拍個照?”
“拍背影。”虞箏頭也不回比了個剪刀手。
遠處藏在重重樹影後的男人一腳踹向傭人,“放狗!還不快放!”
“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是要等到人走了再放嗎?咬誰?咬我嗎?!”
兩個霍家傭人牽著近兩米的純種狼犬,捱了一腳,忙道:“少爺別生氣,我聽那兩個人說要拍照還以為他們會停下,這就放,這就放。”
“快去——人要看不見了!!”
倆神經病,一邊走一邊拍!
霍春山眼眸輕輕動了一下,銳利陰沉的視線窺向即將轉彎的兩個人影。
那個女人隨手在衣服上拍著,動作隨意,然而,到腹前時卻放緩了手上力道,這種區別是極其細微的。
隨後,幾乎是下意識的,手緊接著在肚子輕輕摸了兩下。
霍春山眯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