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明鬆路。
虞箏在陳夏發來的兩個發布會展廳左右徘徊欣賞,一切都是已經佈置好的。
看了一會兒,手機往旁邊滑。
出現幾張監控下的人臉。
這是老楊今天下班前拿過來的,在改良監控係統下拍到的人臉。
雲川的人。
這幾個一直在遠星附近徘徊的人,比專利費那場風波時間還要再早些,隻是近日似乎鬆懈了一點,才被他們拍到正臉。
雲川,在更早的時候就在關注遠星。
“雲川那邊前幾天送過來的原始碼,初步看沒有問題,需要直接加在當天的產品試用中嗎?識別率會高上不少。”
老楊想著精益求精,今晚熬夜和專案部幾個人試著把改良出來的原始碼加上去。
虞箏拒絕了。
“不加在咱們的主晶片上,加在衍生產品中呢?”
“這個嘛,都行。”
於是,老楊喜滋滋拿著原始碼跑去搗鼓了。
虞箏收回思緒,想著明天發布會各項注意事項,心中難得有些激蕩。
門從外麵開啟的時候,她看周聿裴都像是從畫報中走出來。
渾身帶著一層淡淡暖光。
“周總,這最近是不是下班越來越早了?”
周聿裴一看她半邊身子支著沙發斜斜睨過來,眉梢飛揚,主動打招呼的鬆快語調,那得瑟小表情,就猜測她或許是有點高興到無聊了。
“是,今天得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明天去遠星發布會。”
虞箏:“!”
她一下坐直身體,大半個頭往他的方向轉,原本以為華鳴去幾個副總裁和總監已經是對這個發布會很重視了。
“是開後門嗎——”
周聿裴過來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沒有好聽一點的詞?”
最近幾次去華鳴開會,虞箏手上有別的工作,再沒有刻意去周聿裴麵前露麵,遠星這個晶片的合作體量在華鳴那邊隻需要總監級別對接,兩人在工作方麵的碰麵就少了許多。
“虞箏,為什麽交往了,接觸反而少了?”
“這可不好瞎說,”虞箏下意識憋出一句久違的口頭禪,連帶著心虛和部分理直氣壯,“以前咱倆碰麵也是巧合,事業上升期,很多事情都需要我親力親為,遇上週總您那是咱倆有緣分,至於現在……現在我要分心去管別的專案的。”
不,忙著坑人。
“是緣分。”周聿裴將人順手攬進懷裏,沉默良久,直到懶得動彈的虞箏都開始扭腰準備換姿勢了,他才猶豫著出口道:“虞箏,你怎麽從來沒有邀請我去發布會?”
交往後,虞箏最順口請他幫的忙,是去要了四個奇怪娃娃。
還是給那個趙敘的。
趙敘又拿去送人的。
越想,周聿裴麵上越發茫然,也或許是他心急,虞箏沒有忙需要他幫,說明她順遂,是好事。
虞箏撇開他的手,走到櫃子前,拿出一疊毛氈和筆墨紙硯,“來來來大忙人,既然有時間去發布會,能不能幫忙留些墨寶,我放發布會門口的花籃裏?”
她的確潛意識裏麵沒有意識到要邀請周聿裴,知錯就改,研了磨就把毛筆塞到他手裏,“寫幾個賀詞?”
周聿裴的思緒被她打斷,下意識捏緊手中的狼毫。
清雪般的眼神在茶幾那摞紙上掃過,語氣不急不緩,清泠泠如山泉淌過。
“太多了……”
虞箏給他的紙,有五百張。
“沒事沒事,能寫幾張寫幾張,”虞箏笑盈盈托腮在邊上看他,順便回答他剛才的問題,“沒有邀請你是想著你忙嘛,是心疼你。”
周聿裴:“……哦。”
猶豫了,他不信。
虞箏憂桑臉。
張特助發來明日行程的時候,他家周總已經俯在案上寫了兩個小時毛筆字。
去遠星發布會之前,明日華鳴那邊還有一個會要開,中間的流程和注意事項張特助剛整理出來,用於周聿裴明天早上去公司之前的路上看。
虞箏洗完澡出來,告訴周聿裴說夠了。
國外曾拍賣到百萬美元的周氏掌權者墨寶,今日過後數量劇增,估計將會貶值不少。
這是毫不需要在意的小事,周聿裴點了點頭,簡單整理好筆墨紙硯,往浴室走。
虞箏擦幹頭發,走到桌子邊拿起一張賀詞——
【熱烈祝賀遠星科技發布會圓滿成功!】
【華鳴集團恭賀】
換一張——
【宏圖大展,商祺共榮!】
【周聿裴恭賀】
下麵一疊,大同小異,周聿裴估計這輩子沒寫過這麽接地氣的毛筆字。
想到這裏,虞箏眼底有絲絲笑意溢位。
拿出去替換花籃裏原本就有的賀詞,估計也沒幾個人能認出,等周聿裴洗完澡出來,再讓他加幾個字。
【周聿裴親筆】
這就長臉了。
這個念頭在周聿裴出來時,已經被虞箏拋到腦後。
她又想,過猶不及,人去就行了。
“過來,啵一個。”
真遺憾,周聿裴好像沒找到睡衣,大冬天隻能在腰上鬆鬆圍一塊毛巾。
虞箏的口哨聲周聿裴一出浴室門就聽到了,猶豫片刻,直接在客廳入口停下腳步。
“虞箏,你把睡衣藏哪兒了?”
男人上半身袒露著,肌肉紋理緊實流暢,毫無防備,一覽無餘。
原本的疑惑在聽到虞箏說啵一個時,已經散去。
周聿裴:“明天發布會你不早起嗎?”
清潤聲音帶著剛從浴室出來的蒸騰濕熱,仔細聽,好像還藏了絲無奈笑意。
水珠從濕漉漉的發梢落到他脖頸,劃過鎖骨和胸膛,一路沿著流暢的肌肉滑下,腹肌紋路性感,格外禁慾且誘人。
越不肯走過來,越誘人。
虞箏輕輕歎了口氣,下巴一抬,“那邊沙發掛著的不是麽。”
“啵一個怎麽就不能早起了……”虞箏飽了眼福,開始狡辯,“你過來拿。”
好不容易從“自愛”狀態變主動了,酒吧一口嗨,回到解放前。
穿著衣服還能放開手腳,掛個毛巾防什麽似的,周聿裴繞過這邊沙發伸手去夠時,虞箏眼疾手快拉住他手腕撲上胸口就是一頓啃。
最後在他鎖骨狠狠咬了一口,覆蓋著上次的痕跡,再次加固。
整個過程沒超過三秒。
周聿裴:“……”
虞箏優雅地坐回沙發看著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