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號,金水旺日。
宜開市、簽約、動土、納財。
趙敘和喬苡以個人名義送了兩排花籃,來到發布會現場,根本擠不進去,從門口一路延伸到會場,密密麻麻全是花和橫幅。
送花籃過來的工人無奈看著兩人,“老闆,你們東西到底放哪?”
喬苡跑過去和一個統籌現場的員工交涉,準備挪出一塊空地,拎起一個【周聿裴恭賀】,放下,換一個拎。
【華鳴集團周聿裴恭賀】,再放下。
再拿一個,【華鳴集團CEO周聿裴恭賀】,放下。
喬苡:“……”
趙敘被工人催得沒辦法,走過來,一身酒紅色西裝邁步瀟灑,來到喬苡附近,左右一掃,趁著工作人員沒注意,把幾個華鳴的花籃往裏麵踹了幾腳。
“搞得你家開發布會一樣,場上大半花籃都你家送的!去你家的!踹裏麵一點,快喬苡!咱倆的就放這兒!”
“踹輕點兒……”喬苡嘴上提醒,領著工人過來放花籃的速度卻不慢。
藏起來兩排,華鳴送的花籃依舊望過去滿滿當當。
人頭攢動,各路媒體和受邀企業紛紛入場,從門口望過去,排場十足。
喬苡看著一路上花籃中不斷湧現的各種或陌生或眼熟的企業名、人名,眼中亮閃閃,這都是自家閨蜜在另一個她所不瞭解的圈子裏努力的成果。
趙敘還看到了趙家以企業和個人名義送的花籃,“嗬,老頭子送得比我多。”
“怎麽還有英文呢?國外企業?”喬苡看到一排規格不一樣的淺藍色花束,“哦,競爭對手……”
趙敘捏了捏手指,“喬苡同誌,格局小了,這叫手下敗將,遠星這次的晶片啊……不說了。”
他也不太懂。
隻是能在幾年前就有敏銳眼光專攻AI晶片的低延遲,就隻抓住這一個點,可不隻是一個念頭冒出來的簡單事。
“國家工程院送過來的花籃?沈瞳白不是閉關研究什麽保密專案去了嗎?還有這些……”
喬苡一個個看得應接不暇,突然發現趙敘不知道什麽時候沒了蹤影。
正準備找人問一聲。
就看見他從外麵匆匆跑回來,半彎著腰氣喘籲籲。
趙敘:“喬苡!那幾個工人你沒付錢?!”
“啊對,”喬苡纔想起來,“我隻付了花店定金。”
趙敘指著她手不停顫抖,“打我電話催我出去付錢,態度還這麽差,你到底哪裏找的工人?”
“100塊5個人,你就偷著樂吧。”
趙敘:“我樂不起來!”
喬苡連忙安撫住跑了幾步就開始發癲的趙敘,把人往消防通道拉,讓他消火,原本是想避開人流,沒想到剛一進去,反而和大片拿著相機的人堵了個正著。
“……”
“你們倆誰?”有人一臉不善問道。
趙敘氣也不喘了,皺著眉站直身體,將對麵一行七八個人上下掃了一遍,“你管我們誰!你們幹什麽的?”
古古怪怪。
他一身高定和腕間百達翡麗看著唬人,氣勢一上來,對麵掛著工作牌的反而不敢再吱聲。
最中間拿著話筒的年輕男人尷尬地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們跑出來抽個煙,不抽了不抽了,現在就進場。”
話落,一群人退出消防通道。
趙敘狐疑的目光落在他們背後,隨後收回視線,抹了把頭發,“抽什麽煙,工作期間竟然敢開小差,被我嚇到了吧?嚇死你們!”
“喬苡你在幹什麽?”
趙敘往身後看,退開一點身子,看到喬苡在他背後對著那夥人狂按相機。
相機按完還一股腦打包發給了虞箏。
趙敘:“欸她今天這麽忙,肯定沒有時間看手機訊息的,所以你為什麽要拍這些人?”
話沒說完,“叮咚”一聲。
從他的角度還能看到手機對麵虞箏發了個OK的表情包。
“喬苡,你和虞箏在搞什麽?”趙敘小聲問。
“沒有,我隻是覺得這些人有點奇怪。”喬苡把手機放回袋子,同樣小心往四周看了看,回道。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了半天,沒事人一樣走出消防通道。
……
老楊在會場和陳夏核對流程。
老方拿著流程表走過來,“虞總人呢?”
這時有人組織,所有媒體和受邀方開始入座。
陳夏環顧四周,意料之中沒有看到人,“我去找一下,你們照著流程來就行。”
老方和老楊點頭,溫菲菲拿著佈置的單子走過來,臉上有點懵,“我才發現,咱們這個采購支出是不是哪裏不對勁?”
“這個啊,”老楊拿過來隨意瞥了眼,“都是小事,你等會兒自己問虞總。”
“陳經理幹什麽去?”她問。
“也找虞總呢。”
陳夏穿過幾扇門,路上還碰到了七八個沒找到路的媒體,幹脆領著一起來了左側會場,其中一個帶著牌子的年輕男人嘟囔了一句:“這地方也太不好找了。”
陳夏聽到,全程禮節性微笑。
“幾位是不是來遲了?我們有專人引導進場的。”
“哎你們什麽態度……”
有個脾氣不好的,被身旁扛著相機的拉了一把,陳夏看著兩人的小動作,也不說什麽,笑笑說了句“不好意思,請隨意”,將人領到位置就往後場走去。
“想不通這個遠星為什麽要把發布會安排在京華酒店這種著名的迷宮場地,一路走進來,手機步數超一萬不說,還有一次跑消防管道去了?!”
“你輕點。”有人提醒。
這時入口進來兩個悠閑的身影,原本還在說話的記者看到人,更氣了,嘴裏罵了句晦氣。
“喬苡你看,這不就是我們遇到的那群記者嗎?”
趙敘指向一排靠後的座位。
“還敢瞪我?咱倆的座位比他們靠前,小垃圾們。”
虞箏和陳夏說著話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趙敘他們在找座位,忙讓人領他們過去。
知道她忙,兩人打了聲招呼就乖乖跟人走了。
老方發訊息過來:【虞總,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