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裴突然忙了。
想要將人變相驅出國,成了今日的額外工作量。
喬苡嘖嘖兩聲:“你不會是故意給周總安排工作吧?”
她轉頭指了下身後的樓梯間,“禁止入內”四個字貼在門上,上麵還有藍黃色綜藝logo。
樓梯旁穿著睡衣戴著黑色口罩、明顯剛從房間偷偷摸摸出來的陌生男人在揮手。
程暮:“還傻站著幹什麽?快進來!別等會兒被狗仔拍到亂給我寫通稿!”
喬苡剛在房間泡完溫泉享用完美食,就被虞箏一臉早有預謀地拉到了這裏。
美其名曰幫忙吸引工作人員注意。
這會兒再看兩人一副偷情的樣子,她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罪惡感。
“喂!那邊在幹嘛呢?!沒看到禁止入內的大字嗎?!”
走廊盡頭拿著警棍的安保巡視過來,正好看到特意站在拐角的喬苡,她暗暗瞪了虞箏一眼,罵罵咧咧開始往反方向跑。
服了,她真服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問虞箏和這個娛樂圈小明星湊一起幹什麽!
就是現在。
虞箏趁機和程暮一道溜進走廊,雙雙卡著盲點跑進房間。
“哢”……
安全。
“說吧,你找我什麽事?”一進房間,程暮倒了兩杯汽水,一杯推到桌子對麵給虞箏,另一杯自己咣咣灌下半杯。
“我行程很趕的,你有什麽計劃最好抓緊說。”
虞箏沒碰那杯汽水,好整以暇在沙發坐下。
她也是為了周邊娃娃查綜藝的時候,發現了嘉賓裏有程暮名字。
發訊息問了他一聲,對麵秒回。
兩人那天加完聯係方式,程暮怎麽旁敲側擊,虞箏都不再提關於那天的事,非說見麵聊,他約時間,她又比他一個趕通告的明星還忙,程暮生生被晾了快半個月。
沒脾氣了。
半下午最忙的時候,都得擠時間碰個頭。
程暮:“你為什麽不說話?姐姐喂……”
虞箏覺得這個人有點不靠譜,但也正是這種不靠譜,她才生出了合作的心。
“拿出你和蘇芽關係好的鐵證,你總得交出點什麽讓我相信吧。”
這話是虞箏說的。
提出合作的是她,從那天相親見麵後到聊天中的隻言片語,形勢悄然偏轉,程暮相信了她的來意,她卻不相信他。
兩人之間畢竟隻打了些當事人才知道的啞謎。
程暮這幾天的調查又碰了些壁,怕虞箏也隻是順口消遣他玩玩,沒多少猶豫,直接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
“我和蘇芽是在一檔選秀節目中認識的,那時她正被一個投資商糾纏,我幫了她,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後來她走了演藝道路,又碰到了當初那個投資商,那陣子我忙著巡迴演唱會的事,沒有及時關注到她的異常。”
“等我接到訊息回來,已經是鋪天蓋地她自殺的訊息……”
虞箏聽了半天,沒聽到重點。
“所以那天你為什麽覺得人是司聿淮殺的?”
“……那天的熱搜雖然撤得很快,但蘇芽截了圖,讓人在圈子裏小範圍傳播。”
“蘇芽的經紀人告訴我,熱搜裏的內容,不管是吃飯的情景,還是第二天一起出酒店的錯位照片,都是她偷偷找狗仔拍下來的,原本是為了嚇退那個投資商。”
“投資商當時原本已經被嚇退了,他根本不敢去找周家那邊的人驗證……後來卻變本加厲!你說是為什麽?”
程暮紅著眼眶,極力隱忍著情緒。他的妝造還在臉上,等會兒拍攝的時候不好叫人看出來,一邊拿出手機上和蘇芽生前的聊天資訊以及合照給虞箏證明。
“給,你看吧,我倆真是情侶。”他吸了下鼻子。
“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人示意,那個投資商膽子才這麽大,最後還被偽造成了自殺!”
程暮看向虞箏,“你那天說會幫我一起報仇?怎麽報?”
虞箏理著他顛三倒四的思路,道:“蘇芽想用周家的權勢嚇退投資商,沒想到那天的事惹怒了司聿淮,反而暗示投資商對蘇芽下手?”
“對!”
虞箏:“……”
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程暮口中的“怎麽報仇”,而是在手機上問人要了些照片。
展示到這位神色隱忍的明星麵前。
“什麽東西?”程暮劃拉著幾張照片,“司聿淮接吻照?幹嘛?綠帽記錄帖?”
不光話難聽,而且沒有理解她的用意,虞箏冷笑一聲:“這幾位,活著。”
不是她要幫司聿淮說話,而是幕後之人她更想搞。
程暮:“你想說人不是司聿淮暗示殺的?這些照片哪來的?合成的嗎?我怎麽從來沒見過?”
虞箏歎了口氣,“小範圍流傳的一些綠帽罷了,不值一提。”
“但司聿淮,的確沒有要臉到這種地步。”還專門去搞人。
“想要報仇的第一步,姐姐教你,找準凶手。”
程暮還想再問,觸到虞箏的表情,那種慵懶中頃刻間溢位的冰冷和涼薄遊刃有餘,彷彿她順藤摸瓜過來隻是為了找到自己這把最合時宜的刀。
從始至終都是他在說,她隻負責引導,虞箏其實什麽話都沒有說過不是嗎?
程暮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問什麽。
虞箏瞥了他一眼,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淡淡勾唇,願者上鉤罷了。
“我找到了些證據,你不妨注意一下這個人?”
“這是誰?”程暮嘶啞著嗓子,他這些年在娛樂圈,很少和家人在宴會走動,此刻隱隱約約覺得有些熟悉,不太確定地問:“這是,顏家小姐?”
“對,”虞箏笑了,“她叫顏寧落。”
……隻在醫院怎麽夠呢?
既然是無法化解的仇恨,日積月累中,顏家那邊都對她出手了,被她抓住小辮子,被反擊也該是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