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裴曾經在R國的礦區交易中與顧瀟照有過一麵之緣。
遠遠的。
虞箏聽到這裏,反而聽出了一股需要敬而遠之的神秘感。
周聿裴:“關於她的其他訊息,你需要的話,到時我讓張特助給你。”
“周家不和霍家聯姻。”
說完這句,虞箏看他時,發現周聿裴已經再次開啟電腦郵箱,開始處理工作。
專注的眼神落在螢幕,光映著側臉,若隱若現不少複雜情緒。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人嗎?”
骨節分明的手指頓在半空,周聿裴輕聲道:“如果你想說。”
虞箏:“……”嗬。
周聿裴知道虞箏能聽到玄關口他和司漪白的對話。
與霍家婚約隻是一筆帶過的話題,就算不是,他倆的關係好像也還達不到讓虞箏吃醋的程度。
以現在的平衡,比起吃醋,她不爽了直接分手可能性更大。
虞箏:“哦,剛才這位霍小姐拿高爾夫球砸到我了。”
“挺有禮貌,賠了我十萬塊。”
“?”周聿裴一凜,放下手上的東西走到她沙發前單膝蹲下,擰眉,“去醫院?”
他從頭到腳掃了眼虞箏,“砸哪了?”
虞箏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正要把鞋甩開,感覺身旁的人站了起來。
周聿裴的手在她頭上一陣摸索,連著脖子往下到胸口、到腰側,她感覺有點癢,咯咯想笑。
突然觸到他的表情。
連帶著剩一件羊絨衫的腰肢輕易察覺到他手在顫抖。
這種失態是瞬間的,隨即很快聽到周聿裴低啞沉穩的聲線:“沒大礙嗎?也對,不然你早就跑醫院了。”
“砸哪了?”他又問。
虞箏再次挪了下身子,甩掉鞋子,褲子太厚她不方便彎腰,隨手撂起,艱難伸手脫襪子……
周聿裴在她撂第二條褲子時反應過來,幫她脫。
“在哪?”
虞箏指了指腳踝後邊。
周聿裴眨了眨眼睛,“哪?”
“……”
虞箏蹙了下眉,視線往腳踝一瞥,半點破皮加紅淤都沒看,默了默,“很疼。”
“大概你多給我加了秋褲和棉鞋,免傷了。”
“真的很疼。”她強調。
隻是虞箏自己也沒想到,竟然一丟丟撞紅都沒有,好尷尬。
說著,她踹下那兩條出門時還感覺蠻舒服的厚厚褲子,身形才靈巧些。
“太厚了,”她不斷搖頭,“穿得太厚了。”
周聿裴知道虞箏沒有說謊,這種顯而易見能被拆穿的謊言,她不屑說,所以霍瀟照真的拿高爾夫球砸到了虞箏。
喝完西芹汁,換上簡便的衣服,虞箏剛出來,周聿裴看著她,語氣微冷:“霍瀟照這人,閉著眼睛都不可能把高爾夫球打出道。”
“那是R國皇室家族聚會時必定進行的運動之一,她從小接觸,甚至拿過幾個大滿貫。”
周聿裴似乎還有話要說,嘴唇幾度開合,最終在少有的糾結中,垂下眉眼,凝成一句:“需要我想辦法把她驅逐回R國嗎?”
這是直接跳過步驟式去解決問題了。
虞箏在餐桌邊坐下,心想還能這樣?她果然還有很多地方要學。
“你覺得這位霍家小姐盯上我了嗎?為什麽?萬一隻是我們想多了怎麽辦?”
她把問題拋回給周聿裴,理直氣壯。
周聿裴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沒關係,我不會讓人聯想到你的。”
隻是一次淺層接觸,矛盾還沒來得及開始結下,虞箏想,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笑了笑,“那就逐出去。”
“哎呀我這麽吃哥哥軟飯,哥哥不會生氣吧?”
周聿裴剛把郵件發給張特助,聽到對麵突然夾著嗓子來了一句,手一頓,繼而若無其事用筷子幫虞箏夾了一根青菜。
“吃吧。”
……
京市。
華鳴旗下私人醫院。
司聿淮剛剛睜開眼睛,意識還沒有完全恢複,邊上的黑衣保鏢把接通中的手機放到他耳邊。
周老爺子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
“兔崽子!你說不會再去鬧事兒,我才同意你繼續留在國內!”
“你自己說了安安心心在醫院躺三個月的,合著都是放屁是吧?!”
老爺子中氣十足的怒吼終於把司聿淮喊清醒了幾分。
他拿起手機,看向屋內屋外的保鏢,眉間沉下。
“爺爺,我說了腿沒事了!你讓這些人放我出去!我沒有去找落落!”
“我管你有沒有去找顏家那個丫頭!”老爺子在電話裏喊得比他還大聲,“我說了,你這幾個月必須待在醫院!”
“不然,我立馬讓人再把你送出國,這次你想回來,可沒那麽簡單了!”
司聿淮不知道周聿裴在老爺子那邊說了什麽,隻是他失了先機,手機被管控,身邊能用的人也不在。
連周圍這些陌生保鏢,底盤都比上次那批穩多了。
周聿裴那混蛋簡直嚴防死守!
“嘟嘟嘟——”
沉默的時間,老爺子掛了電話。
司聿淮坐在床上沒吱聲,等保鏢拿走手機,也隻是凶狠地瞪了一眼。
隨後醫生進來,給他檢查腿,雖然不太配合,倒也沒再鬧事。
沒關係,他知道出去的辦法。
過來掛鹽水的護士中,一張略有些眼熟的臉藏在口罩下,司聿淮緊盯著眯起眼。
等第二次掛水,在保鏢的視覺盲點,他看著那個低垂眉眼的護士,聲音帶著篤定:“你是不是宗裎的女朋友?”
“聯係他,讓他過來救我。”
護士手上的動作停下,一秒不到又繼續給他紮針除錯輸液管,全程頭也沒抬。
司聿淮皺了皺眉,感覺這次紮針比第一次疼多了。
等所有事宜完成,護士收拾盤子準備走。
“喂!”司聿淮沉著臉。
哪裏還管保鏢聽不聽得到。
反倒護士似乎真的被他喊住了腳步,平淡的聲音透著口罩悠悠傳出來:“你是那個腳踏幾條船渣男的朋友?嗬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