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大門口。
幾輛豪車穩穩停下。
當先路易斯emira車門開啟,司機躬下身,“夫人,到了。”
手機資訊傳送完畢,司漪白慢悠悠下車,一身米色小香風配闊腿直筒褲,利落優雅。
她和幾個常交往的夫人來這處新開業的山莊舉辦茶話會。
在場眾人中,今日多了兩個霍家妯娌。
“原本阿照那丫頭也要來,不過被她幾個哥哥弟弟硬拉著出去玩了,她回國不久,正是看哪裏都新奇的時候。”
霍家大嫂笑著說。
霍家上一輩子孫豐茂,霍老太太也隻得了一個女兒,到這一輩,依舊隻有霍家小姑子生了個女兒,其他全是一幫大小夥。
司漪白問:“這次他們姐弟倆在國內待多久?”
霍二嫂道:“他們是跟著我家小姑子一起來給老太太賀壽,今年打算過完春節再回去。”
“誰知道當初千挑萬選最後選了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這老太太每年也隻有這麽點時間看看女兒和外孫們,路易斯在她麵前可沒得好。”
這話一出,在場幾個夫人都笑了。
“路易斯一個有爵位的親王,每年跟著妻女來賀壽,也算是有誠意了。”有人笑著接話。
當年千嬌百寵的霍家小小姐非得跟一個外國人私奔這新聞,霍家可是差點沒壓下去。
圈子裏無人不知。
霍家大嫂暗暗警告了霍二嫂一眼,示意她話不要亂說。
再怎麽樣畢竟是個親王,在老太太麵前伏低做小是孝心,卻不好說到外人麵前丟麵。
萬一傳出國,傳到那些個皇室耳中,容易犯忌諱。
“好啦好啦,我們也不是那些會嚼舌根的人。”
有人打圓場,一群貴婦人說說笑笑往山莊走去。
“把車開走,後麵不用送了。”
司漪白吩咐司機。
今天本來就是得空來逛逛,正好沿著花路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倒是難得大晴天,今天太陽可真好。”霍大嫂感歎道。
司漪白麵上蘊起笑,“的確不錯。”
“說起來,今日聿裴正好也在這個山莊處理事情。”
話到這裏,霍大嫂聽出些什麽,和霍二嫂對視一眼。
“我看這山莊建得不光風景好,遠處那些娛樂建築還都是年輕人會喜歡的玩意兒,實在新奇有趣。”
“阿照他們也出去一上午了,我得拍拍幾張照問問他們要不要來這裏玩。都是同齡人,不知道周總等會兒有沒有時間,抽空屈尊教教我家那幾個不當事的幾句。”
周家和霍家兩家有意聯姻,這個苗頭還在接觸中。
屬於意會階段。
霍家大嫂當然不會放過這個促進關係的好機會。
一行人又扯開話題聊了幾句。
三兩個夫人有些走累了,準備坐上觀光車,司漪白正讓隨行的人和工作人員交涉,挑了幾支臘梅添到等會兒插花的彩頭裏,枝影搖晃間,對麵有幾個造型古怪的人走過來。
霍家兩妯娌正在附近,也看到了這些黑衣人。
“這是……”
司漪白皺了皺眉,認出為首的是自家兒子特聘過來的那個雇傭兵退伍保鏢。
視線往後一瞥。
原來抬了個昏迷的人。
“夫人好。”保鏢隊長打過招呼,目不斜視繼續揮手帶著人往前走。
司漪白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霍二嫂走過來,“這抬的是誰?怎麽還給人搞暈過去了……”
“估計是哪個暈過去的工作人員,幫忙送去醫院吧。”司漪白移開視線,假裝沒看到那雙眼熟的限量球鞋一顛一顛。
“看著倒像是哪個客人……”霍二嫂被旁邊的大嫂不動聲色拉了一把,倒也不再問。
別說這種大庭廣眾之下抬著人,在別人的地盤,就是晚上在布袋子裏看到人被抬出去,聰明的也不該說出來。
兩人又聊著去剪哪株臘梅,司漪白看到她們背過身去,麵無表情拿起手機朝著幾個保鏢拍了張照片。
發給周聿裴。
司漪白:【你把你弟怎麽了】
十幾分鍾前發過去的霍家小姐照片,問他有沒有意,要不要見一麵,還沒回複。
估計在忙。
她也不在意。
收好手機,讓工作人員幫忙安排了幾輛觀光車,招待同行的夫人們。
沒多久,霍家大嫂驚喜一聲:“阿照他們打算過來玩了!”
霍二嫂笑著說:“我家那小子說本來是想來這邊的,但是聽說今日不接預約,還問我怎麽進來的呢。”
……
專用電梯直達頂樓。
虞箏跟著周聿裴走進總統套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擠滿客廳的幾百件高定加常服。
女裝。
“?”她轉頭。
周聿裴:“給你的。”
盯著他麵上平淡的神情,虞箏有些疑惑為什麽要給她買衣服。
“哪裏學的?”
“AI。”
虞箏沒再說什麽,走過去看衣服,是國內外各種大牌的當季新品,各種顏色、各種款式都有,大包大攬。
沒看出多少新意,不像挑過的,像清倉。
不過她喜歡。
虞箏喜歡新衣服,她可以花一下午時間慢慢挑,慢慢試。
想著,她掏出口袋裏的小鏡子,左右側了側臉檢查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妝容,看看和哪套衣服更配。
周聿裴就見,原本上了頂樓開始從手纏到他胳膊的人,放開他,去挑衣服了。
“虞箏。”
周聿裴叫她。
虞箏沒注意,在同款式的黑色和銀色星空裙中搖擺,艱難抉擇。
周聿裴:“虞箏……”
虞箏拎起一雙細高跟,轉瞬搖了搖頭,最近高跟鞋得少穿。
“虞箏。”
她好像聽到周聿裴在喊她,兩個字兩個字吐,平鋪直敘半天沒後續,抽空看了他一眼,隨即眼神一亮,又被另一處吸引了注意。
她看到一條有八個口袋的褲子,寶貝!
周聿裴:“虞箏,你的解釋。”
“虞箏。”
虞箏去試衣間,周聿裴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虞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