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小時轉瞬即逝。
虞箏換了條紫色的掛脖真絲裙,不動了。
一家國外的小眾品牌,從不接定製,隻會根據設計師心意每種款式出兩套,這條真絲裙兩個顏色現在都在這裏。
虞箏手觸在布料上,眼中閃過若有所思。
這款布料,是她當年在K家時沒有談下的原料合作商推出的一款絕版布料,流光似錦。
她饞了好久,讓人去收購,至今沒訊息。
心情頗好,她擺了個姿勢,“周聿裴,我好看嗎?”
周聿裴:“好看。”
真絲裙的垂墜感最能勾勒身材,虞箏眼光好,挑的裙子很襯她。
她就站在那裏,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脖頸和肩線,裙擺上的暗河在她擺動間閃爍出星河,陽光照過來,一明一暗,彷彿要流動似的。
周聿裴:“虞箏,你還解釋嗎?”
虞箏眉峰微揚,帶上點漫不經心的勾人。
麵對一個人時,她就多了絲遊刃有餘,連強製也能說成情話般動聽,“你想聽什麽樣的解釋?我對你圖謀已久?還是假戲真做?”
“或者你要不要告訴我,你把司聿淮弄到哪裏去了?我那麽大一個前未婚夫呢……”
周聿裴在接觸她之前,就知道她某個鮮明的特質,訂婚宴前夕她去綁司聿淮,是和她那個好友從男模店出發的。
周聿裴路過,看到自己的弟弟被騙過去,然後打暈帶走。
所以最先開始,他主動與虞箏發生關係,想代替的並不是司聿淮,而是那些虞箏想去找的……
她醉意朦朧肯定挑不到好的。
不如選他。
他幹淨。
但清醒時,卻不可以。
綜上所述,他知道虞箏現在大半在胡言亂語。
還是被司聿淮刺激了,才找的他,周聿裴不無冷靜想。
“要不你別解釋了。”
“該解釋的,”虞箏拿出態度,雷都爆出來了,不解釋,誰知道他想哪個犄角旮旯去,還不如她指點個角度,再偏也在掌控,“親愛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倆還在交往中呢。”
周聿裴動了動嘴:“嗯。”
雖然解釋了他有點不信,但,也可以信吧。
“所以你對我蓄謀已久是吧,好。”
虞箏:“……啊。”也行。
這怪不得她,誰讓周聿裴臉上總是端著一副高深莫測,她動動腳趾頭,就知道他不信,要是司聿淮,指不定傻不愣登已經信了。他不信是他的事,虞箏自己,肯定是要演完的,演完,一個轉身,輕飄飄轉到周聿裴懷裏,“親愛的,我頭暈……”
周聿裴接住她,扶直,“你別撒嬌。”
他看了眼天色。
“還早。”
“你先把衣服換回來,外麵零度。”
虞箏的裙子,不適合這種氣候外出當常服。
說這話時,一雙桃花眸已然沉下幾度,虞箏抬頭,暗想自己這是自知解釋不太取信於人,勾他來了,偏他手上慌亂嘴上正經。
“其實,白天別有一番風味……”
虞箏圈他脖子,不撒手。
沙發上的手機來了資訊,周聿裴輕聲道:“張勤有事找我,我去看一眼,好嗎?”
不好人也攬著她往沙發走了。
虞箏掛在他胸前,思忖著,最後竟然是敗在張特助身上,心服口服!
……
酒店一樓。
張特助發完資訊,無聲看了眼門口的貴婦。
“怎麽,聿裴還沒回?”
司漪白詫異,張特助的特別提示音都不管用了?
“不用問了,我直接上去也行。”
“夫人稍等,”張特助剛被保鏢從另一處套房叫過來,向來和周聿裴一道的人,今日送完衣服就被趕到了樓下一層,他自然不能讓司漪白直接上去,“周總或許還在忙,您有什麽事,我可以幫忙轉達。”
司漪白搖了搖頭,她就是來問問霍家那事,讓人轉達不好,等會兒她再來也行。
“奇怪,剛還碰上孫老,說是會開完了……”她心中疑慮升起,剛要離開,腳步一頓。
“對了張特助,幫我看一下虞箏在不在這裏,我這有兩張下週拍賣會的票,喜歡的話讓她抽空過來拿一下。”
張特助:“虞小姐?”
“嗯。”司漪白點了點頭,也沒多說,轉身欲走。
小兒子都被老大敲暈了,這種發癲需要鎮下來的狀況也隻有當年非得搶下婚約時出現過,她總覺得,虞箏或許也在這個山莊,兩人可能還正好吵了一架,被老大碰上,嫌煩就弄暈了他弟弟。
小時候,纏著他玩的司聿淮不是沒被保鏢丟出去過。
離開後,她和幾個夫人來到一處露天暖房。
十二月,人工培育的鮮花競相綻放,馥鬱繽紛。
放下手中的包時,想到什麽,司漪白又拿回來在裏頭找了找。
聿裴好像給過她直達的黑卡來著……
“阿照他們到了。”霍大嫂看到司漪白離開的背影,“欸你幹什麽去——”
“我有點事情要問聿裴,先離開一下。”
有種古怪的念頭,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想去驗證一下。
……
“張勤說,媽來了。
周聿裴挨不過虞箏往身上湊的懶勁,幹脆抱著她坐在沙發,“她手上有卡,可以直接到頂樓。”
話雖說著,原本虛虛攬著人的手,反而緊了幾分。
“媽?”虞箏把他的手甩開,轉頭揚起眸子,“那得小心了……”
“是,那得小心了。”周聿裴學著她小聲道。
聲音從喉結低沉碾轉著泄出,磁性清冽,隱約含了一抹笑。
虞箏不知想到什麽,笑了聲,麵龐透著股瀲灩生輝,“你有沒有發現,你比司聿淮少了點自製力?”
“是麽。”
周聿裴抱著她,指尖蜷緊,“嗯,我自製力差。”
手機“叮咚——”
司漪白:【聿裴,我到門口了,有點事問你】
周聿裴:“……”
人不動了,虞箏扒拉過他的手機:“……?”
“這就到門口了??”她擱在沙發扶手的腳收回,細裸腳踝踢在周聿裴端正擺放的大腿,下了點力道讓自己脫離禁錮,立馬坐遠了些。
懶散斜躺的人,轉瞬正襟危坐。
周聿裴頓了頓,手朝著她伸過去,觸到軟韌平坦的纖腰前,被一巴掌扇開。
“我去衣櫃躲躲?”
周聿裴漠著臉,指腹摩挲,清冷矜貴的臉上有種真切的疑惑:“為什麽要去衣櫃?”
虞箏:“都這麽演。”
“誰?”
“都。”
“……”